碧藍的海面波濤起伏,從地平線開始就幾乎連成一線的天空中,可以看見數百隻盤旋的海鷗,從遠處看就好像被灑上了一層晶瑩。海面上時不時從水中躍出的哺乳生物張着嘴,在躍動前進的同時不斷向前方發出人類所無法察覺的超聲波,以此來回避前方障礙物、天敵什麽的并爲它們鎖定獵物提供了準确的導航信息。
這個時候原本就不算平靜的海面下出現什麽陰暗的東西,黑影越來越大仿佛将要破出水面。在終于達到臨界點之時一艘的巨大藍色戰艦突兀地沖開這其實是無色透明液體,出現在人們的眼中。
戰艦的船頭和船身上繪飾有許多奇怪花紋和折線,在浮出海面後魚雷發射管、激光高角炮和垂直導彈模塊這樣的武器才一一解除發射狀态,由納米材料構成的側舷裝甲任由海浪拍打着,像是六角形光波一樣的東西潮水般從艦身上褪去。然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艘集各種先進技術于一身的戰艦擁有的隻是西曆20世紀上半頁無畏艦或者說條約型戰艦才有的外形。
而此時一位模樣不到20歲,哼着輕快歌曲的藍發少女靠在護欄上微閉着雙眼,很享受地感受現在的一切。這位少女擁有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被迷戀上的美麗面孔,完全無視地心引力的發型。和這艘戰艦一般色澤的藍色秀發幾乎垂到腰間,潔白但不失大膽的露肩禮裙将她傲人的身材凸顯地淋漓盡緻,更不用說那黑色的長筒絲襪。
“辛苦你了高雄。”男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回過頭就看見女孩所着迷的對象,這艘戰艦同時也是自己真正的指揮官。“啊,是艦長。”被叫做高雄的女孩兒露出迷人的眼神,“這次…又打了個勝仗呢。”
高雄張開雙手眺望着遠方開心地說道,“艦長總是用最好的戰術來指引我,我能夠成爲艦長的船真是太幸福了。”
聽到這和告白隻有一線之差的句子,艦長嘴角勾勒出一個壞笑的弧度。“那還真是光榮啊…”不知道是早就想那麽做還是今天終于被女孩兒所允許,他從身後一把環抱住了高雄纖纖細腰,在她的耳垂變引誘地說道。
“放棄伊歐娜選擇你還真是選對了呢。”
“咿阿~!?”高雄臉紅着發出可愛的叫聲,雙手也開始不知所措。
但是她的艦長卻繼續誘惑她的程式代碼,以啓動聯合核心内所深藏的奇怪插件,“要是沒有你的話根本無法取得如此的戰果啊,我很感謝你哦——”
一字一句,“我親愛的…旗.艦.公.主…”
最後的詞語讓女孩一下子慌張,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才…才沒有啦,因爲艦長能随心所欲地駕馭我,所以才…”
“沒有那回事呢!”堅定到讓人無法否定的用語。
像是爲了承托氣氛,大群停泊在甲闆上休息的海鷗一下子全部騰空,羽毛和翅膀成爲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轉過女孩兒的身體,艦長用手指擡起那尖銳的下巴,讓高雄已滿是紅暈的面孔正對着自己。“高雄…我想見證到你性能的全部…”
“艦…艦長…”啊啊,徹底淪陷了。
是嗎?既然如此。“艦…艦長的話,就算是想看我的全部也…?”
“作爲貴艦的艦長,讓我…這麽做吧。”
啊!恩…艦長?
激烈索的法式接吻?這樣的我…快融化了?她的思考程序快要超載了。
讨厭…那樣的地方,像那樣的話…
不…不行!!
一開始稍稍還有所抗拒,然而在一次次沖擊肉體的攻擊下,女孩很快放棄了最後的反抗,她顫抖着幾乎無法站住。原本所設用來防禦同類堪稱量子壁壘的強大防火牆在艦長面前隻堅持了不到半分鍾,就形同虛設一般徹底崩塌了……
18X内容大量省略中…
“等…你在幹什麽呀!?”腦門被敲猛然從意淫中醒來,原來之前的都是夢嗎?
“有時間做這些無聊的妄想,倒不如給來娘認真思考下作戰啊!!還不是因爲你的關系,我這裏的日程安排滿到爆的說!!”這是一位有着知性氣息打扮的女博士,她的名字叫什麽來着呢?
對了,是日向!
“啊啊,真是的你好煩呐!!吃我超重力炮啦!!”
“你倒是來啊?看老娘弄沉你啊!别小瞧大戰艦級啊,什麽少女Playing什麽的正合我意啊!!”
立場互相幹涉的光芒在船台上湧現…
“什麽?那兩個家夥又幹起來啦?”
“關系真好啊…”
完……
“呼——”合上配有彩插,封面寫着大大C85字樣的本子,趴在床上的粉紅女孩心滿意足地長歎一口氣,下次要不要也試試這樣的妄想呢?她這樣想到。
9月20日,陽光燦爛的一天,這裏是Februarius(2月)郊區的某個地方,一棟樸實簡潔的二層式公寓洋房内發生的事情。
一間幹淨整齊的房間,屋裏顯眼的擺放着一張咖啡色的玻璃茶幾,在茶幾的兩側,相對放置着兩套深褐色的真皮沙發。偌大的屋内沒有太多家具顯得有些空曠,但諸如酒架和鋼琴之類的古典設施讓房間又多了幾分神秘色彩。而此時,沙發中央面對面坐着兩個人影,出奇地是屋子的主人沒有打開照明燈的意思,僅從屋外透進來的陽光也将房間的一部分映襯地尤其陰暗。
和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相對的,是在幾米距離外的一張床上。
寬大的雙人床上卧躺着一位粉色長發的女孩,她微微翻動着身子晃蕩着兩條搪瓷一樣白皙的玉腿,時而擡起時而放下如是拍打着床單。嬌小的身材即便是橫過來都也隻不過剛剛能覆蓋這張雙人床的寬度而已,女孩兒的衣着并不是很多但也算中規中矩的,但此時的她趴在一塊軟綿綿秀有斑點狗圖案的大枕頭上,雖然始終面朝着沙發上的兩人,但用雙手捧着的腦袋卻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一本漫畫書上。
而在她身旁邊的台燈下,則胡亂擺放着各種光是看封面就有點過激的小本子,其中一本正好是以一艘蒼藍色重巡洋艦爲題材的工口讀物。
“拉克絲,拉克絲?”富有磁性的成年男子聲音。
“啊?怎麽了吉爾?”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放下已經翻閱了一半的本子,拉克絲擡起腦袋正看見左邊的沙發上身材高大,有着一頭黑色長發包含了陽剛之氣的男子。一雙橙黃色眼鏡蛇一樣深邃的眼睛正看着她,似乎有一種隻要被盯上就會動彈不得任由擺布的感覺。
“漫畫等會再看也不遲,我們現在正認真研究問題呢。”擺了一床的書籍讓迪蘭達爾眼皮不禁抽動了一下,那些漫畫的内容他不是沒看過,随便瞄了兩眼就知道内容有多糟糕。可一想到看書的人是這樣一個家喻戶曉的公主或者說是未來第一女兒的女孩子,他就有一種撞牆的沖動。
你有這種淘舊曆時代漫畫書的興趣也就算了!郵購我到家保管也就算了!可偏偏爲什麽都是這種讀物啊?海關審查的人都是睜眼瞎嗎?他很想這樣喊出來。
“沒事,你們研究就行,我都在聽着呢。”
“……”
稍稍無語了一下迪蘭達爾有些沒好氣地瞪了拉克絲一眼,“你就不能偶爾認真點嗎?畢竟也和你有關哎。”
“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稍稍考慮下我的現狀呢?就算我想認真也做不了什麽呀。”女孩子攤手表示無奈。
“算了吉爾,你也是知道的,拉克絲無論怎麽努力就是沒辦法展開自己的靈裝。”
說這話的人是迪蘭達爾對面的家夥,一身白色的ZAFT軍服顯示出他在軍隊中多擁有的出衆地位。軍服下的身材勻稱且健壯。男子說完話端起面前的咖啡,深深地品了一口。看銀白色面具下露出的嘴部表情就知道,他對這個研磨地恰到好處的摩卡咖啡非常滿意。
然後看向黑發男子的表情似乎就是在說,原因是什麽明明知道就是不能跟她說罷了。
“吉爾和勞你們訓練了我三年,我也很用功地學了三年。不是我自吹,無論單兵格鬥還是别的我不會比勞差太多,結果呢?最根本性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拉克絲換了個姿勢接着說道,“不能離開PLANT,不能展開自己的靈裝,這種情況下除了等待我還能做什麽?”
随便翻了幾頁,拉克絲習慣性地跳過調情的前戲直奔她想看的主題。哎哎…是後.庭本?記得後入式在中文裏面有一個很獨特詞語來形容的,叫什麽來?忘了…
看了幾頁…
嗚…本來還有點期待的說,創意是不錯但是和質量不成比例,這錢花的冤啊。随手丢掉這本讓她大失所望的本子,摸索着又翻出一本全新的。
多少有點關系的某人則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我的靈裝最多也隻能代理給一個人。”
“是啊,畢竟我可以等嘛,況且和我一樣明明有力量,卻隻能做個代行者的不是還有一人嗎?”擡頭,她露出那男女通殺的表情笑了出來。
雖說讓你滾了,但别真的永遠都不回來了啊,你這負心漢!早知道之前不應該意氣用事的。還是沒辦法把握他的性格嗎?
“呵呵,說到這個差點忘了,他已經走了呢。”聽到這裏金發面具男子笑了起來,優雅低沉的男中音響起,聲音在封閉的房間中回蕩起來。
隻是那略帶酸味的挖苦讓女孩兒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因爲拉克絲聽懂了克魯澤夾雜在字縫中的言外之意——你沒膽量追上去。
“勞你就别挖苦我了,能像今天這樣偷跑出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不知道父親看我有多嚴!而且現在可不是過去那種還能肆無忌憚的時候。再說了,我還沒對他癡迷到那種分不清是非輕重的地步。”
“說到癡迷,你的喜歡其實不是真把他當男性伴侶來看待的吧?别用那種眼神看我,你那殘念性格我一清二楚。”
白了這個一句道破真谛的男人一眼。拉克絲翻了個身,改趴爲躺,用那種極容易造成近視的閱讀方式将漫畫高舉在面前,不溫不火地問道,“現在他去哪裏了?”
“還能去哪裏?你的王子殿下已經回到了他在深海的水晶王宮,想必正爲他所必須面對的敵人做準備呢。”
“敵人?說的是納粹嗎?我記得吉爾你說過15年前斯坦納死了之後納粹就分裂成了三部分。”伸直雙眼,因爲是仰面躺在床上的緣故,視線中的兩人都是倒立放置。對于曆史,一直是拉克絲的苦手,不管她怎麽補習都隻能勉強在及格線附近徘徊。
“如果是其他時代阿斯特家族和納粹确實是死敵關系,但是現在他們的敵人可不僅僅隻有納粹也不會永遠都是納粹,别忘了‘戰争’是制造敵人和盟友最好的溫床。曆史上因爲利害關系暫時一緻而被迫從敵對轉變爲盟友關系的例子已經多到我都不願意舉例了,至于那個不牢固的同盟會維持到一個什麽地步……我想那狗血到不行的故事都可以寫幾部小說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阿斯特家也會和納粹結成盟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拉克絲有些不可置信,關于那個家族的過去和種種孽緣自己早就聽了不下百遍了,新舊仇恨加在一起,她不認爲那兩個人會做出這種選擇。
“記得我教過你的話,凡是都沒有絕對,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納粹都像你想的那樣壞。”
“噗——這是我聽過的有史以來最冷的笑話,如果是在西曆20世紀後期的歐洲和以色列,你絕對會因爲這句話上法庭的,而且罪名還是反人類反社會…”
“呵呵呵呵…”附和着面具男回答的是床上女子輕快的笑聲。
瞪了他們兩個一眼,闆着臉的迪蘭達爾用極爲認真的表情說出他完全可以肯定的事實。
“我不是在開玩笑,勞、拉克絲!這是真的!”同時從虹吸壺中爲自己倒滿了褐色散發着濃郁芳香的液體,黑發青年如是說道。
“好吧,那我們就姑且相信一下,不過說真的。既然吉爾伯特.迪蘭達爾會說出那麽有違常理的論點,想必已經有了推翻有舊認識的确鑿證據了吧?”
“HagArmee。”爲自己面前的摩卡放了幾勺牛奶,攪拌一下後迪蘭達爾說出了一個讓另外兩人都感到陌生的名詞。
“那是什麽?”
“德語,魔女連隊的意思。”
“不會真就字面意義那樣全是女人組成的軍隊吧?”拉克絲酸溜溜地不爽道,老實說她很懷疑那些女人其實都是供男性軍官使用的婊子,隻是還人模狗樣地成建制慰問。
“你還真說對了确實是單性别軍種,最開始這支部隊是納粹德國武裝黨衛軍第666重坦克營,成員清一色全部都是20來歲不到或者剛剛出頭的雅利安少女,坦克的配置也是當時堪稱世界一流的虎王和黑豹。你們可别小看她們,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戰鬥力之強即便是巴頓将軍都予以了極高的評價,在一部分德國高層眼中她們甚至與維京師和骷髅師齊名。”
“後來這支部隊參加了希特勒的真理戰争計劃,在德國戰敗後活下來的成員流亡摩洛哥與北歐諸國組建了後來的魔女連隊,并代代相傳到現在。”
“聽上去挺悲情的,結果到頭來你還沒解釋她們和一般納粹與衆不同之處嘛。”克魯澤問道。
喝了一口咖啡,迪蘭達爾繼續解答同伴的疑惑,“她們并不像現在依舊死忠于那位元首的其他國.家.社.會.黨.黨員,而是把納粹的标志和部分習慣作爲一種值得銘記的文化來傳承。怎麽說呢就好比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産一樣,你們怎麽了?”
“……”
“……”
沙發上和床上,兩個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裏。過了好一會,終于悠悠爬起來的拉克絲整理好弄亂的書籍撫着額頭苦笑起來,“吉爾,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麽不潔的東西?怎麽開始連續說胡話了?”
“……”
有些無語了那麽幾秒,房間的氣氛很快又回歸了原樣,不理會繼續看自己漫畫的拉克絲還有諾有所思的克魯澤。迪蘭達爾直徑拿起面前已經空掉的虹吸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算了,反正一開始就沒指望你們能很快相信這種事情,不過就算是我最開始的當初也是這個樣子的吧?呵呵,不管是誰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肯定都會那樣吧?記得她總是挂在嘴邊的話是什麽來着?
想起來了!
——讓我們的戰争(Date)開始吧,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分割線※※※※※※※
下午4點,在遙遠的月球永久性都市——哥白尼。
市中心學院區前往家庭住宅區的路上,一男一女兩個學生模樣打扮的年輕人一前一後走在人行道上,其中是女孩子的那位雙手放在背後以後退的步姿走在前面,與那位不比她高了多少的男生愉悅交談着什麽。
“呐呐基拉,還沒決定要報考的大學嗎?不過是基拉的話一定不管是哪裏都能考上吧?”漆黑的柔順長發逆着風微微飄揚起來,女孩兒甜美的笑容和元氣滿滿地神情讓正和她說話叫做基拉的少年眼神有些飄忽。
神如月美音,這是女孩兒的名字。在名義上她是這位少年的妹妹但實際卻是個孤兒,在6年前就奧布政府以過繼撫養的名義交由這戶人家養育直到現在,這也解釋了爲什麽明明是兄妹關系女孩戶籍上的姓氏卻是神如月的原因了。
“但是和美音比起來我還差地好遠哦。”
“嘻嘻,是不是故意漏掉了阿斯蘭呢?”女孩子咧着嘴笑道。
雖說是妹妹,可實際上美音遠比她的義兄基拉要優秀許多,學業也好體育也好,能和她并駕齊驅的就隻有那個已經轉學的阿斯蘭了。而且相也如此出衆的她自然不會缺乏追求者,可是每次一有男生想要接近,那兩位時刻形影不離的保護者就是突然出現,予以最嚴厲的警告……
——兄弟,跟我們走一趟。
久而久之在别人眼裏就變成了兩人分享一個女孩的變态現象。
而現在保護者一号已經離開,艱巨的責任就落到了二号的身上,當然基拉在意的遠不止這些。按照小說中的情節有一個如此能.幹的妹妹,還沒有血緣關系?有什麽比這更加美妙的事情呢?假如是妹控爲賣點的GalGame大概不出三周目就已經攻略成功了吧?
回到現實…
“爲什麽要提到阿斯蘭啊?呃啊?!!”
基拉一開始也是愣了一下随後就開始支吾否定,最後當他發現自己是被這種簡單的誘導詢問方式給套話之後不由地嗔怒起來,擡手就朝美音的腦袋上敲去。
“嗚哇,基拉欺負人!我要告訴阿斯蘭去…”明明躲開了這本來就沒多少惡意的一擊,少女還是裝出一副眼淚汪汪的表情,掩面淚奔起來。這下可讓她的哥哥徹底慌了神。
“啊?等等啊美音,我道歉還不行嗎?”
“嘻嘻,想要我原諒你的話就追上我呀。”
“好啊,看我怎麽抓到你。”
兩個人就是這樣打鬧着拐過幾個街區,回到了一同生活了幾年的二層式居所,可是這個時候美音和基拉都被出現在眼前的一幕驚訝住了。
幾輛黑色的轎車停放在旁邊的車道上,數個黑衣黑墨鏡裝束的成年女性在幾名白大褂的陪同下圍站在自己家門口,監視着什麽又像在尋找着什麽,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頗有女性黑幫色彩的片橋似乎在什麽電影裏見過一樣。而他們父母則正和領頭的一人交談着,在看到母親突然淚聲俱下掩面而泣的時候基拉突然感覺到事情的不對,身體比大腦率先發起了反應。
“你們在幹什麽!”
甩掉書包,高高地躍起,阿斯蘭親傳的無影腳準确無誤地踹中了一個黑衣女子高聳的胸脯?
怎麽可能!
唰!沙啪……
招數輕而易舉就被接下,那名黑衣女子反手就将基拉按到在地。如果不是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且被告知不要動手的話,就不會隻是像現在這樣将還在不斷咆哮‘放開我’的基拉摁住那麽簡單了。
“基拉你在幹什麽!?”
雁田夫人對突然出現并對這些人出手的基拉驚訝了一下,平日裏性格溫和的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伊麗莎白放開這小子,是女人的話就别對小孩子動粗。”
随着一聲清麗可愛的少女音,從橫放在路中央林肯轎車裏出現的是一位年紀看上去不過15來歲,穿着就像鄰家小妹一樣的可愛女孩子。她先是讓壓制住基拉的手下放開這個無知懵懂的少年,随後很禮儀地對這間屋子的主人道了個歉。
“很抱歉對你們現在的生活帶來了困惱,但也請你們務必答應我們的合理要求,畢竟這是一開始就在合約上寫明的條款呢。”
她那沒有任何護膚品潤色的少女嘴唇吐出的卻和年齡不相稱的老成,這時基拉才注意到她的相貌。比自己年紀還要小上一點,可愛不失稚氣的臉蛋。紅色的柔順長發被兩個黑色的緞帶漂亮地紮成兩束飄逸的馬尾,比頭發的顔色更加純碎如同火焰般的雙眸流露出充滿懇求卻的神情。就是那麽一個看了就讓人充滿保護欲望的鄰家小妹。
可是奇怪是她的腰間卻跨着一個碩大的軍用藥箱,綠色金屬盒子的一側還雕刻着一枚黑色鐵十字,看上去很是不倫不類。然後想起什麽的女孩兒單手打開那個箱子,從裏面碼地整整齊齊的杆狀物中抽出一根,小手利索地撕開塑料包裝将圓圓的一頭含在嘴裏,那是…
棒棒糖?
基拉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的就是…
她真的好可愛,長相也好咬棒棒糖的樣子也好,都很可愛,但是卻偏偏不能這樣稱贊她。
“五河博士嗎?”基拉奇怪的妄想很快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中,已經走上前來的妹妹美音恭敬地站在那個奇怪的少女面前。
她咬着棒棒糖愉悅地說道,“像以前那樣叫我琴裏就可以了哦,美音。”
然後嬌嫩的面孔轉向基拉,幾乎覆蓋到鼻梁的劉海俏皮地晃蕩了幾下,“你就是基拉吧?哎……還算是個不錯的男生呢。嘛,廢話不多說了,這幾年有勞你照看美音但是今天她要跟我們回去了。所以呢…”
少女雙手合一笑眯眯地看着他,“放心地把妹妹交給我吧。”
“你在開什麽玩笑?爲什麽美音要跟你們走?”
他看向自己的妹妹,但是得到的卻是讓他差點窒息的回答。
“基拉…我必須跟五河博士離開這裏了。”眼淚嘩嘩地從神如月眼角湧現。“對不起基拉,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真的對不起。”
鬥大的淚花砸在水泥路面上。
我這樣是不是太差勁了?美音這樣想到。
從來到大和家那天開始,她其實早就已經明白,和這戶人家分别的日子遲早要到來。對待自己如同親生女兒的雁田夫人和春間先生也都知道這點,但是他們和自己都沒有告訴基拉實情。扪心自問,要說神如月美音對這個家庭、對基拉、對養父母沒有任何感情那絕對是騙人的。她早已懂得這些,可是一起生活時間越久這番話她就越難以說出口。
尤其是當她妹妹看待的兄長。
聽完了父親在耳邊告訴自己的前因後果,栗色短發的少年不忍心地握緊了拳頭,隻能任由他們帶走美音。但還有一點春間先生沒有對自己兒子說出來,那就是他們一家現在所擁有的平靜生活、富足的日子其實都是眼前這位‘鄰家小妹’給予的,要玩死他們都不過是彈指間而已。
※※※※※※※最終分割線※※※※※※※
通往宇宙港的路上,琴裏靠在床邊支着腦袋享受工作之餘的閑暇日子,從身邊的盒子中重新取出兩支棒糖向坐在她旁邊心不在焉的女高中生問道。
“要吃嗎?”
“不用了,我不喜歡這種零食,”
“那真是可惜了。”撕開包裝将兩根糖果全部塞進嘴裏,看似15歲不到的女孩子哼着輕快的小調,同時提醒前排的駕駛員不用那麽着急,時間還有的是。
“你有一個很不錯的哥哥哦。”
“哎?”美音不能理解,這個人也會說這種話。别看五河琴裏看上去隻有15歲但實際上在美音還小的時候她就已經這幅模樣了。
“我也有個哥哥,雖然隻要願意每天都能看見他,但是我們卻一直無法見面呢。”
這是語病還是什麽?感覺很前後矛盾的但她的表情又像是說一件很認真的事情,美音看不透她。
“今天一别你就見不到哥哥了哦,就像我一樣。”話鋒一轉,紅發少女又将話題轉換到了自己身上。想到這裏,她的内心又是一痛。
“沒有關系,反正以後不會有再見的機會了。”
“嘛嘛,事情不要說的那麽絕對啦。”大笑着拍打着美音的肩膀,叼着棒糖的嘴唇卻露出一個奇怪的微笑。如果不出意外你也不會再記得他的,琴裏如是想到。
擡起頭,美音用極爲認真的表情看向旁邊的女孩兒道,“五河博士…”
“說了多少次,叫我琴裏就可以了哦。”
“琴裏博士,現在我們去哪?”
“哎…算了,随便你吧,我們要去赫利奧波利斯。”
“赫利奧布裏斯?”
“沒錯,再具體一點就是曙光社…”
“……”
“嘻嘻,到了那邊你就會明白了,那麽…”撫起火紅的劉海,“讓我們的戰争(Date)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