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阿笠博士從帳篷陰暗處急沖沖地跑到柯南身邊,告訴道:“新一,目暮警官他們需要明天午後才能到達這裏。”
柯南緊皺細眉,右拇指跟食指輕輕扶着下巴,閉眼一會,答道:“博士,我們先靜觀其變,等到明日一早再決定怎麽辦,此時已經過晚了,森林附近到處布滿着陷阱,一不小心就會發生事故。黑月那邊傳來的慘叫聲,還不确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犯人可能不止一兩位,還是不得輕舉妄動,保護好大家安全才是最先受選。”
聞言,阿笠博士,卻有着不同看法,擔憂道:“暗爵會不會是掉落陷阱了?若真是這樣可就糟糕了!新一,不如叫大家拿手電筒出去找找怎樣?可能會有所發現也說不定。”
柯南立刻搖頭否決了這不實際的意見。
“太危險了,對于外面的情況誰都不了解。”
過于草率決定每件突發事情,反而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現在最重要的是需要保持冷靜的判斷力和敏銳的觀察力,做進一步的推斷跟行動。
此刻,他們心裏明白,現在誰都不能慌亂,隻要心一亂,整個人就會變得不知所措,亂了方寸。
當人遇到困難,失去正常思維判斷力的時候,那個人的話就不靠譜了。
茫然的做決定,隻會自尋死路而已,定要謹慎!不可有絲毫差錯!尤其是牽扯到人命關天的事情,更是不得有半分馬虎啊!
“哎!......”阿笠博士心急如焚,但心有餘而力不足,隻好愁着一張圓臉,歎了口憂氣。
已經失蹤三人了,一位上戶義仁已有兩天之久,凱爾出去找暗爵後就不知所向,一點消息都沒有,而暗爵沖進森林後也一樣消失蹤影了,小哀......等等......小哀呢?
阿笠博士心慌眼亂地四處尋望着那單薄而嬌小的身影。
結果,現實告訴他,小哀根本就沒有回來!
阿笠博士臉色一沉,沒來得及追問。步美卻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地緊抓着柯南手臂,催促道:“柯南、博士,烤魚已經弄好了,可以去吃了。”
話音未落,便拉着柯南朝篝火那邊方向走去。
然而,給涼到一邊的阿笠博士,不僅愁眉不展,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沉吟片刻才得已搖了搖頭作罷,朝篝火方向徑直而行。
兩人的談話中途結束了,但各自内心深處的憂慮伴随着時間的悄悄流逝而變得心浮氣躁。
。。。。。。
“水川,現在怎麽辦?”三木臉色陰沉如夜,周身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話中更帶着一股戮意。
至今沉吟不語的水川,神情似如靜水,深邃的瞳目中輕顯詭異的趣味以外,並無透出半分情緒可言。
這名男子看似弱不禁風,隐約中深覺畏懼,不知爲何他身上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氣勢壓着每人的心底深處,感覺喉嚨卡着魚骨般難受。
而且,還深得三木這種變,态的殺人犯信服。
不過貌似,另外兩人隻是簡單地認爲是嫌他們啰嗦,換個沉默寡言的人來回答罷了,根本察覺不出三木的敬意所在。
水川不需時間思考,直接簡言淡語地道:“轉移地方,此地不宜久留,這裏已經暴露方位,很快就有人追上來。”
“什麽?!”
聞言,石田和松田頓時驚慌失措,唯獨三木鎮定自如,對于這種答複預料之内。
話不過三遍的特征完全勝屬于性情冷酷的人,而水川覺得一次性把話說清原由就已經足夠了,後面不用浪費口水。
三木最先有所行動,轉身就往繩鎖方向跑去,解開被吊挂在半空中奄奄一息的暗爵。
“啪”的一聲,本就命若懸絲的生命,加上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胸口劇痛,五髒六腑猶是陣陣翻滾,直逼出一口悶血吐出。
水川瞬然皺眉,轉瞬即逝,輕眯眼睛看着鞋子上如同螞蟻般大小的血迹,瞳中一絲波動閃過。
這時,石田恍然醒悟,用肩膀捅了捅身旁發傻的松田,嘀咕道:“别發呆了,快點把那個家夥擡起來,不然等會真如水川說的那樣給發現,就完蛋了!”
話音一落,不給人家廢話,便死勁拉着還沒反應過來的呆子沖向倒地不起的暗爵。
“哦哦!”終于傻乎乎回神的松田,連聲點頭跟上。
。。。。。。
“誰?!”
凱爾狂奔的刹那間,察覺到身後微妙變化,一跳躍,整身倏然側身而退于樹旁,随即一聲怒喝聲響起。
森林依舊那般甯靜,那般漆黑無亮,宛是一動驚知般可怕。
寒風凜冽,若隐若現浮霧彌漫整樹林,陰森的氣息就像隐藏于某處守株待兔的獵獸,望而心懼。
得知對方不會輕易現身的凱爾,輕眯雙眼,嗜血的綠瞳逐漸變得深邃,硬是壓制住暴動的血液,心智漸漸因此而複。
“看來,你的實力也是不可小觑啊。”
待凱爾冷靜下來後,一道輕笑中夾着着猖狂不堪的話驟然出現于他身後。
凱爾心中一驚,居然沒有發現敵人躲在背後?!
縱然側身之餘,便望到對方在不遠處倚靠于樹身上,神情盡是悠閑自得。
“怎麽是你?!”
。。。。。。
夜已入半,微風逐漸變得陰冷,周邊草叢邊時不時有所躁動,顯得詭異無比。
篝火烈燃着,火焰随着風而胡亂飄動,溫度漸漸下降。
小哀将得來的黑色大衣往身内擁緊些,爲此感到暖和了許多,臉頰的冰冷有所逝去。
“宮野小姐,對于他的所作所爲,你是站着一個怎樣的立場去處理?”
“嗯?”
稍微擡頭望着對面的陌生男子,小哀沉吟一會,淡然道:“暗爵......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必定預料到後半身的待遇,就算如此他依舊拼盡全力地試着走完它。人生如棋,每步需謹慎,容不得半分差錯,而我雖是局内人,卻隻是一位旁觀者罷了,多管閑事不是我原則之一。”
聞言,陌生男子爲之一愣,對于小女孩的答複略微感到詫異,但很快一笑而過,欣然輕笑道:“你們啊......真是奇怪,明知對方心意,卻還要裝做一副無知者的模樣,搞不懂啊,實在搞不懂。”
小哀不以爲然,閉上眼睛,輕聲細語,道:“人類這種生物,本來就是靠着裝瘋賣傻來過完這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