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夜的樹林裏,失去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地毛森骨立,鬼火狐鳴,寒氣逼人,不禁會有種不寒而栗的顫意。
然而,這種突發情況,反倒會增加人心的警惕與敏捷。
怎麽?
難受勁剛壓制下去,水川就察覺到神秘男子有些異樣情況。
“嗯?”突然低頭一望,覺得腳底濕黏了許多,微微擡起,地面上有一片黑色的漬液,詳細一看,竟是一灘鮮紅的血迹!
誰的血?水川疑惑想道。
迅速将短時間内所收集到的情報綜合,水川立即聯想到前段時間,三木拖回來的那名深受重傷的陌生男子。
不慎掉入專門捕抓棕熊的陷阱洞而緻雙腿險然殘疾,至今仍是處于深度昏迷狀态。
難道真是他?......
水川腦袋閃過那張沾滿着豔紅血迹的冷峻面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腿都快廢了,怎會跑的比鬼影要快?
遲疑半會,水川決定不再深究這個‘懊惱’的問題,不管對方是誰都無所謂!隻要有逃命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怎麽辦......
難道要反擊嗎?肯定做不到!
“哎!”
正當水川焦頭爛額時,晃動的刀身驟然貼近脖頸,沉勁的話語如洞察人心般鋒銳地傳入耳内。
“想好......怎麽反抗......怎麽逃跑了嗎?”聲音些許沙啞,卻仍是充滿着殺意。
“你......你是怎麽......”
水川被看穿心思,自然少不了緊張。
“知道你心裏想什麽?”暗爵笑呵呵道。
“......”
“很簡單。”
暗爵加深刀尖觸碰肌膚的距離,言語中透露着難以捉摸的調侃。
“簡......簡單?什麽意思?”水川深刻感覺到刀尖的鋒利及冰冷的氣息。
他閉息凝視地同時頸部潛意識往後移動。
對于這種‘求生意識’的反應,暗爵唇邊浮起一抹甯靜的笑意。
“隻有死亡,才能讓世人懂得抵抗......掙紮......恐懼,還有——生存。”
聽到此答複,水川剛放松的神經再度嚴重緊繃,精神狀态異常不穩。他知道,如果再這樣僵持下去,被殺都是遲早的事情!
因爲恐懼,雙手臂不斷顫抖,手掌緊緊握住不放,略微細長的指甲泛白之餘,指頭幾乎都深深地陷入皮肉,縫隙内。
不知是力氣超出平常範圍也或許是緊張所導緻,水川屢次感覺到手骨持續傳來‘咔咔’的作響聲及悶痛感。
該死!該死!!該死!!!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脫離這惡心的地方!
快點......快點想辦法才行......絕對......絕對不能就這樣被幹掉!
水川拼命壓抑着心中滔滔不絕的極度恐懼感,使勁皺眉想着‘逃跑策略’。
暗爵看着身子抖個不停,險些被吓的精神崩裂的男子,仍是保持靜式的笑意。
他就是想讓對方感到無間斷的精神刺激,等到心理防禦崩塌後,套取敵人信息的手段就不需要過于複雜,直接用威脅的方式來獲取相關信息便能解開這一系列的謎團。
其實,他真該‘感謝’那名用鹽水灑在腿傷的男子。
雖說已經被處決掉了。
那時候,要不是這家夥提議将鹽水潑到傷口上,他就不可能清醒過來。那麽,也就無法在關鍵時刻擊殺敵人,救下小哀。
不過,要說功勞,莫過于一直擡着他下山的兩名膽小如鼠的‘呆子’。
爲什麽?
已當時的情況來判斷,他們卻有着不一般的價值。
即使,那兩人的嘴巴就像是八百年沒說過話一樣,喋喋不休的抱怨了一整晚。
但是,從他們話中能收集到許多不同的情報。不論是地理位置,或是同夥的身份都應有盡有。
屬于典型的眼中釘及信息來源。
就算如此,仍然無法将暗爵的怒火給消滅。
至于暴怒的原因,非松田和石田兩人莫屬。
暗爵實在想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是不是從精神病院畢業出來的家夥。
竟然,一個晚上!嘴巴就沒有停過的痕迹!
難道少說一句會死嗎?
之前,若不是暗爵深度發暈的話,他真想直接用劍尖将他們的嘴巴都通通撕裂掉!
“喂......你。”
這時,手足無措的水川,似乎将内心的恐懼給制服住,敢主動發話了。
“......”
所預料到的沉默。
“你......想知道什麽。”
語氣穩重很多,沒有剛才那般的畏畏縮縮。
“喔?”
“以你的能力,殺死我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比宰雞更要方便,如果不是有想要的情報,你會留我的命到現在?那可就難說了。”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一陣捧腹大笑的嘲諷。
“我的上帝啊!就你......還!難!說!?未免太高估自己的身價了吧?一個自稱連小公雞都不如的東西,看了礙眼,殺了髒刀,埋了污染,本身活着就是浪費資源,你是憑哪點看出你有‘難說’的價值?剛才那句話絕對是本大爺今年聽到最逗的笑話了!”
“誰!!!”被無鬼罵的怒火中燒的水川,不顧脖頸的刀鋒,直接怒吼一聲。
呼呼——
一陣微風的吹過,卻掀起從未有過的血腥風暴。
铮——
黑暗中,一道耀眼的青光鋒芒旋即閃過。
暗爵及時收回緊握刀柄的右手,左手用力将水川推開,自己卻如白紙般輕質,身體失去平衡地連連退後三步才得以站穩腳跟,整人顯得搖搖欲墜。
“嗒”地面上細微響起東西掉落的聲音。
可是,暗爵來不及擡頭觀望,驟然之間,腦袋一陣眩暈,周圍的一切像是翻天覆地般胡亂旋轉。
猛地!暗爵立即單跪于地,唯獨右手臂苦苦支撐着身體的全部重量。
暗長!?
無鬼發覺到身後的不妥,返回跑去時,順把匕首收回。
“暗長,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無鬼第一時間彎腰雙手攙扶着随時要暈倒在地的暗爵。
因爲深夜的緣故,無鬼未能看到暗爵的腿傷。
此時的暗爵面容蒼白,前額沾滿雨水般細小的汗珠,嘴唇不間斷地顫抖着,樣子十分痛苦。
他用盡僅剩的力氣擡起右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什麽。
無鬼立馬會意,右手緊握粗糙的大手,心急如焚地喊着:“暗長!”
暗爵緊皺劍眉,呼吸急促,唯有右手緊緊抓着無鬼手掌,想爲此讓模糊的意識得到少許的清醒。
“到底怎麽了?”看着暗爵想表達言語,卻一字也說不出,心中更是六神無主。
“走......”
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清,聲如細絲。
“什麽?”
“走啊!......”
話音剛落,沒給無鬼領會其中的含義的時間,他所剩的力氣瞬間化爲烏有,身子如失去針線的風筝,直往下倒去。
無鬼手疾眼快地将上半身拖穩住,驚慌失措地吼道:“喂!暗長......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