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清亮的聲音,驟然炸響在寂靜的酒吧。[燃^文^書庫][]
出于對熱武器槍本能的畏懼感,害怕瞧見子彈爆頭或者炸裂胸膛那血淋淋的場面,許多人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其中也包括姚光宗。
在光頭強掏出槍的那一刻,盡管裴雲笙及時将他拉至身後,他仍然恐懼的渾身打擺子,後悔站出來逞能,
所以,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眼睛根本不受控制的,閉上了。
“啊······”
意料之中,槍響過後,慘叫聲響起。
嗯?
這聲音,好像不是裴雲笙的?
姚光宗疑惑的睜開眼,裴雲笙直直的站在原地,沒任何異樣感。
慘叫聲還在,聲音從前面傳來,姚光宗探頭出去一看,眼睛徒然瞪大,隻見光頭強趴在桌上,握着手腕,在那凄慘的喊叫。
手腕中間,皮開肉綻,鮮血噴湧而出。
怎麽回事?
姚光宗完全不解,難道槍走火了,自己炸傷自己?
疑惑間,見裴雲笙突然轉過身來,眼睛不是看自己,而是直接看向二樓。
姚光宗後知後覺,跟着轉身,這才發現場上許多人,早已轉過身,跟裴雲笙一樣,望了二樓某個窗戶。
姚光宗順着往上看,心咯噔了一下。
二樓窗戶,站着一個人,手上端着一支槍,長長的槍管,架在床沿,槍口方向恰好對準光頭強。
姚光宗恍然大悟。
原來是二樓這個人,先于光頭強,扣響了扳機,并擊傷他。
好險!
裴雲笙有種冷汗直流的感覺。
他萬萬沒想到光頭強真敢開槍,而且是那麽的幹脆利落。
雖然他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而且以他的身手,也完全可以及時躲閃。
但姚光宗在他身後,他要躲了,中槍的就成了姚光宗。
這顆子彈是沖自己來的,沒理由讓姚光宗吃了。
于是,裴雲笙沒有任何猶豫,運起丹田内勁,打算挨這一槍。
槍聲響起那一刻,裴雲笙卻敏銳的發現,光頭強的槍口沒反應,聲音的方位也不對,是從後方傳來的。
“嗖!”
一道白光,刺破空氣,發出隐隐音嘯聲,自耳畔穿梭而過,擊中了光頭強手腕。
誰救了自己?
裴雲笙轉過身看着二樓窗戶,持槍男子快速收起槍,閃進房間。
裴雲笙疑惑着要不要上去一問究竟,突然瞧見樓梯口方向,人群騷動了起來。
四名黑西褲搭配白襯衫,身材高大的男子,護送一名旗袍女,向這邊款款走來。
礙于燈光的關系,卡座上的裴雲笙,看不清台下來人的長相。
待來人走近,裴雲笙瞧清楚旗袍女的長相後,微微有些驚愕。
竹葉青?
不同于天子腳下的京城,東海素來就是一個藏龍卧虎之地。剝開中國最繁華城市的外衣,裏頭,有着許許多多匪夷所思或驚濤駭浪的故事。
比如掌控這座城市地下時間秩序的,竟是一位女子,年僅三十三歲的年輕女子。
這位氣質優雅、端莊、雍容,身材豐腴妖娆,一張俏臉白皙水嫩勝少女,五官精緻更是挑不出瑕疵的美女,僅僅花了兩年的時間,便拿下了這座中國最繁華的城市的話語權,成爲第二個杜月笙。
東海知道她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無不恐懼她的手段,這也是她外号爲什麽叫竹葉青的緣故。
裴雲笙對她了解不多,大部分都源自去年中秋在家那次會面。
裴雲笙如今想不起,當時她爲什麽會來家裏參加中秋家宴,但記憶中陳曉敏對她沒有一絲敵意,從這點可以排除她和裴建林的其他關系。
那次見面,倆人雖沒有說過話,但裴雲笙對她的印象卻是十分深刻。一來源自她的絕豔美貌,二來源于她尺寸拿捏極爲恰到好處的談吐,這最後一點,則是因爲她的身份。
裴建林在向家人介紹她的身份時說的原話,裴雲笙有點模糊,但幾個字眼卻記憶猶新。
東海掌舵人,資産幾千億,身手恐怖。
那時的裴雲笙絞盡腦汁,也無法将這位像極了端莊老師的女人,跟一方枭雄,做無縫對接。
裴雲笙陷入回憶時,竹葉青越走越近了。
酒吧衆人無不癡癡的望着她,如此美貌本就足以吸人眼球了,在四名保镖大漢的護衛下,無疑又給她身上,添加了幾分神秘感。
仿若高高在上的女王。
嘭!
竹葉青,一路從大廳走過來,走進入卡座時,痛的滿頭大汗幾欲昏厥的光頭強,突然緊要壓根,保持清醒,爬滾出茶幾,一把跪倒在竹葉青面前。
嘶······
一個膽大包天,敢當衆開槍殺入的流氓頭子,竟然向一個女人下跪,而且從他那利索的神态看,十足像老鼠見貓一般。
竹葉青沒理會跪倒的光頭強,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欠奉,在大廳幾百雙眼睛,特别是姚光宗疑惑的眼神注視下,直接走到裴雲笙面前停下。
“玩夠了嗎?”
别具一格的開口方式。
裴雲笙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索性省略稱呼,報以微笑問道:“你的場子?”
竹葉青嘴角上揚,兩瓣細薄适度的紅唇,拉扯出一抹無比動人的弧度,随即道:“照價賠償,不過份吧?”
裴雲笙兩手一攤,道:“沒問題,多少錢?”
竹葉青妩媚一笑道:“叫一句菲姨,我就給你免了,怎麽樣?”
占我便宜?
要是喚作先前的裴雲笙,保管會順着杆子就往上爬,不說她本就和父親相識,但憑她在東海的能量,自己叫一句菲姨虧不了。
但如今的裴雲笙腦袋裏多了一根弦,這個女人,别看笑的那般燦爛好看,但收起笑容,比曼陀羅花還恐怖。這樣的女人,還是躲遠點比較有安全感。
爲此,不敢越雷池半步的裴雲笙,一臉誠懇道:“在你的場子裏,胡鬧一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不怪罪,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這損壞的東西,我還是照價賠償吧,不然就太不識趣了。”
竹葉青眼神流露出一絲詫異的色彩。
去年那一次見面,她對這個青年的直觀印象就是木讷,不谙世故。
此刻的表現,顯然有點颠覆她的認知。
竹葉青很妩媚的伸出一隻手,撩了撩耳朵邊的柔順烏黑發絲,笑道:“既然你這麽客氣,那就依你,不過錢就不用給了,你請我吃個夜宵吧。”
裴雲笙嘴角抽搐了一下。
尼瑪,你這是賴上我了不成?
竹葉青把裴雲笙的反應,看在眼裏,直接揭穿道:“你甯願付錢,也不肯請我吃宵夜,你這是嫌棄我人老珠黃了嗎?”
說着,秀眉微蹙,紅唇撅起,整個一小女人撒嬌的姿态。
裴雲笙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滿心苦澀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能陪美女吃夜宵,我求之不得。”
竹葉青像個孩子一樣,頓時笑顔逐開,歡喜道:“成,那咱走吧。”
裴雲笙急忙道:“這事······”
竹葉青對裴雲笙投去一個你且稍等的眼神,然後朝跪在地上的光頭強,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