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治這病難嗎?
不難。[燃^文^書庫][]
隻要用真氣,渡入王理體内,順着足厥陰肝經走向,慢慢溫養,不出一個時辰,即可痊愈。
但裴雲笙不能這麽做。
否則,沒法跟韓建峰這樣的大名醫去解釋。
之所以提出名爲圍點打援,實爲棄車保帥的方案,完完全全是爲了随後的獅子大開口。
至于這種方案,到底駭人聽聞,還是草菅人命,在王東锴沒有選擇餘地的前提下,而自己又能擔保奏效,王東锴還能如何?
所以,裴雲笙對于韓建峰此時的發怒,并不生氣。
于是,他趁韓建峰話未說出口,搶先道:“韓老,您先消消氣,先聽我把話說完吧。”
“還有什麽好說的?”
韓建峰毫不領情道:“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
“韓老,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方案有什麽問題嗎?”
王東锴和徐少松倆人聽到這,是徹底懵了,不由得出聲問道。
不是讨論醫治方案嘛,你韓建峰覺得不妥,那就擺出道理來好好談嘛,突然動怒,還生這麽大氣是爲那般?
問題大了。
韓建峰對王東锴解釋道:“王老,裴大夫的方案,相當于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
沒有解藥,以毒攻毒,那不是死得更快?
王東锴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不過,他有點不相信,嘗試問道:“小裴大夫,你剛說有六成把握的治療方案,可是指的這個?”
“對。”裴雲笙點頭。
這下王東锴的臉色就立馬變了。
他身後的徐少松的心,頓時慌了。
她們娘倆不是一再保證這個裴雲笙很有能力,連蘇省保健委專家都甘拜下風嗎,現在好了,治療能力沒看出來,殺人手段到見識到了。
一個坑夫,一個坑爹,哎喲,這倆敗家娘們。
裴雲笙瞧見王東锴的臉色,知道他失望了,指不定等下就會将自己掃地出門。
趁他還沒發話前,裴雲笙趕緊扭頭對韓建峰道:“韓老,我覺得您剛才那個比喻,用得很好,沒有解藥,以毒攻毒。但有一點,您心裏想必也很清楚。毒,它已經存在了,而解藥,您沒有,估計您也找不着;就即便能找着,您覺得毒它會停下來等您嗎?”
韓建峰無語凝咽。
他說得沒錯,兩者的差别,僅在于早晚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韓建峰也不可能會,在料想到最後結果時,不做任何努力試圖改變,而去催發結果快速到來。
這有違醫德,更不人道。
裴雲笙見王東锴和徐少松望向沉默的韓建峰,心裏笑了笑,道:“韓老,棄車保帥的治療手段,一點都不高明,相反,誰都能做。我最不濟也不至于在這上面犯傻逞能。說以毒攻毒,自然有我的道理。我覺得,您還是先聽我把話說完,然後再來下結論也不遲。”
韓建峰眼神平靜的看過來。
徐少松和王東锴也跟着疑惑的轉過頭。
裴雲笙這會兒沒有看韓建峰了,直接對王東锴道:“王老,以毒攻毒的方案,的确很大膽,但是,如果有解藥,那麽這個方案,便能快速高效的治愈王少。”
韓建峰拿話堵道:“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有區别?”
“區别當然有。”
裴雲笙微微一笑,道:“區别在于,我有解藥的藥方,但卻還差一味至關重要的藥,換其他中藥材代替,或許也可以,但我不敢保證,這也是我之前爲什麽說,我隻有六成把握。”
“你有藥方?”
“差什麽藥?”
韓建峰和王東锴異口同聲道。
定位不同,關注點也不一樣,前者驚訝藥方,而後者疑惑藥材。
對了,藥材。
裴雲笙繞這麽大一圈,圖得就是這個藥材。
他目前實力在練氣境中期巅峰狀态,距離練氣境後期還差些許,可在得知這個世界,還有其他修真者存在,他開始變得焦急起來,想盡快修煉變強,特别昨日在星城遭遇吸血鬼後,他這股急于晉級的念頭,則變得尤爲強烈。
不想逐級晉升,想越級晉升,也不是沒辦法,但需服用紫心破障丹。
這個丹藥最重要的藥材,便是丹頂鶴的内丹。
必須是壽命達到100歲的丹頂鶴的内丹。
這種極品内丹,據裴雲笙所知,唯有紫禁城藏有。全部由封建王朝流傳下來的,數目至少有幾十顆之多。
以王東锴的身份地位,若向紫禁城索要一顆,應該不難。
你不是想救孫子麽,簡單,幫我搞到我要的内丹,我立馬治愈他。
裴雲笙死死的拿捏住這一點,此刻等到王東锴主動問起,他便順口道:“丹頂鶴的内丹,一顆就夠。”
王東锴道:“啊?内丹,這是什麽東西?”
裴雲笙看向韓建峰道:“韓老應該聽過吧?我聽說這東西,故宮裏面有很多。”
王東锴立即轉向韓建峰,後者點了點頭。
不帶一絲猶豫,王東锴便道:“小裴大夫,有這内丹,你确定一定能治好我孫子。”
裴雲笙自信道:“王老,治愈不了,随你處置。”
“好。我這就去辦。”
王東锴話音一落,當下就轉身出門。
這性子急的。
徐少松将王東锴送出房間,立馬進來了,一臉擔憂的看着裴雲笙道:“裴大夫,你沒開玩笑吧?”
“放心吧,徐叔叔,我說到做到。”
裴雲笙不想這位未來可能是自己老丈人的徐少松跟着擔憂,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徐少松果然定心了,轉身跟着出去了。
房間裏,頓時剩下韓建峰和裴雲笙。
“韓老,您想說什麽就說吧。”
裴雲笙見韓建峰老盯着他,偏偏又不說話,感覺好不别扭,隻好率先打破沉默。
“在現代醫療條件下,是極少有人會患上足厥陰肝經,哪怕是古籍醫術上,對這類病症都鮮有記載,治療方案就更沒有了。所以,你說你有藥方,我敢打賭,絕對是胡扯。可我又不明白了,明明沒有藥方,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能保證醫治好?”
韓建峰問了心底最大的疑慮。
裴雲笙似乎知道他會這麽問有所準備一樣,順口答道:“韓老,藥方我的确沒有。但是,在病症、病因包括發病的規律都清楚的前提下,對症下藥,似乎沒那麽難,至少我老師是這樣教我的。”
關鍵時候,裴雲笙無奈隻好擡出莫須有的老師出來。
韓建峰追問道:“能請教一下你老師的尊姓大名嗎?”
裴雲笙抱憾道:“韓老,非常抱歉,我老師不準我透露他的信息。”
詢問無果,韓建峰釋然道:“最後,我想問一句,你知道失敗的後果嗎?”
裴雲笙點了點頭。
韓建峰盯着他看了幾眼,歎了口氣,沉默地轉身離開。
裴雲笙緊接着出房門,找到徐少松,跟他解釋說,自己剛下飛機,還得回去一趟,讓王東锴找到内丹後,即刻聯系他,他好抓緊配置藥劑,爲治療做準備。
徐少松答應後,裴雲笙便在徐夢涵的車送下,直接回了江甯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