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隊員,人人都是徒手攀爬的個中高手。
七八米高的高度,對他們來說,可謂是小菜一碟。
譚天琪和巍子爬上銅棺一看,不由得有點驚訝。
這竟然是個棺中棺。
也就說,從下面看到的這個巨大的銅棺,并非棺材,僅僅是一個沒有蓋子的棺椁。
而棺椁裏面,才是真正的棺材。
可奇怪的是,棺椁如此龐大,裏面的棺材,尺寸卻小的有點不可思議。
長寬高看上去跟一個旅行箱差不多。
“這棺材裏頭,收斂的難道是小孩兒?”
巍子疑惑的問着譚天琪,這麽小的棺材,顯然不可能裝成年人呐。
“你看看這陵墓的規模,還有這無數的陪葬品,就皇帝也沒幾個有這高待遇的,怎麽可能是小孩?再說了,古代哪個皇帝家會缺小孩?死一個皇子,算什麽?後宮嫔妃幾十個,生起孩子來,比母豬下崽都強。”
譚天琪回應道,他是一個軍人,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故而即便站在棺椁裏,心裏也并無多少對神明的敬意,話音中調侃意味很濃。
母豬下崽?
人家都說龍生九子,到你這成了母豬下崽?
這比喻……
巍子表情醉醉的望着譚天琪。
譚天琪沒理會兒他,自顧蹲下身子,開始打量把這個青銅小棺材:“巍子,你試試看能不能把鎖打開。”
巍子有些爲難道:“隊長……這不好吧?這怎麽說也是老古董,擱咱手裏,别糟蹋了,還是留着吧,留給那幫考古人員。”
譚天琪站起身,對他說道:“這箱子,我敢肯定不是什麽屍體之類的,多半不是珍貴的物品,就是地圖書籍之類的。你沒見剛才那猿人,也在這搗鼓麽?”
“地圖?”巍子皺眉,表情疑惑不解。
譚天琪點頭道:“這陵墓建在半山腰的洞穴裏,裏頭這麽多的黃金白銀,是怎麽弄進來的?總不會像咱們一樣,從懸崖上垂掉下來的吧?所以,我敢肯定這裏有密道,通往外面的密道。但既然是密道,就不可能讓我們輕易找着,所以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圖紙。”
“那也不能确定就在這箱子裏啊?”巍子說道。
譚天琪道:“确不确定,打開來看,不就知道了?”
見巍子還猶豫,譚天琪補充道:“巍子,這陵墓咱們是發現了,上報以後,又該怎麽弄出來,總不能從上面挖三十米下來吧?那還不得搞塌了?所以,我們現在找密道,不光是爲了我們自己好脫身,也是爲後續部隊把這批東西運出去找解決辦法。”
這麽一說,巍子便沒有心理負擔了。
從捆綁在大腿上的小包上抽出匕首,打開匕首柄蓋,取出一根鋼絲,開始解鎖。
特戰隊員,不僅精通槍械的拆卸,對開鎖也進行過專業培訓,眼前這把銅制的鎖,工藝算不上多複雜,開起來不難。
嗒!
沒用兩分鍾,巍子便成功開啓了鎖扣。
“隊長,還是你來吧。”
巍子把鎖扣取下,果斷站起身,把開箱任務交還給譚天琪。
譚天琪當仁不讓,示意巍子站過來,和自己一同站在箱子開口的背面,預防開箱時,被暗器之類的東西射殺。
倆人準備好,譚天琪兩手捧着蓋子左右兩側,小心翼翼的拉開一道縫。
沒有機關沒有暗器。
倆人松了口氣,譚天琪動作緩慢的一點點把蓋子打開。
隻見鋪着黃絲綢做内膽的箱子裏,靜靜地躺着一本線裝的古書。
藍色的封面上,幹淨整潔,沒有書名字樣。
“啊……還真是地圖?”巍子好不驚訝。
是不是地圖,現在還不知道,但譚天琪敢肯定,這本書既然能被鎖在青銅箱子裏,外頭還弄一棺椁,肯定非常重要。
戴上手套,譚天琪動作極其輕柔的從箱子裏把書取出來,捧在手裏開始翻閱,
盡管已經對書的價值,做了心理建設,可當譚天琪翻開封面,瞧見第一頁内容時,心髒便止不住砰砰作響。
“隊長,這寫的是什麽啊?”
文言文,繁體字,毛筆抒寫的草書,巍子就跟看鬼畫符一樣,一句都認不全。
但他看譚天琪那表情震驚的樣子,知道他不僅看懂了,而且這書裏肯定有大秘密,連忙開口問道。
譚天琪對巍子的提問置若罔聞,心無旁骛的沉浸在這字裏行間。
震驚!
太讓人震驚了!
這本的書,其實是一位名叫封不動的宋朝大盜的遺言。
書中首頁,交代了此陵墓裏成百上千箱的金銀珠寶的來源,乃是他花了大半生,從各個不同的陵墓中,所盜取的全部珍寶。
從第二頁開始,他便進入了留遺言的模式。
他講道,身爲摸金校尉,他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盜取秦始皇陵。
坊間關于秦始皇陵究竟有沒有設計藍圖問題,一直争論不休。
認爲有的,舉證史書記載的“使丞相斯将天下刑人徒隸七十二萬人作陵,鑿以章程”字句,堅定秦始皇陵的修建,是按設計圖修的,而絕非任意建造。
而認爲沒有的,理由有兩個,一是秦始皇陵的建造,完是仿照都城的形制而設計的,這也點符合古人“事死如事生”的禮制;二是不管是正史還是野史,都不曾提及過設計圖下落。
那到底有沒有設計藍圖?
封不動知道有。
爲了這個,他走遍大江南北,将已知的秦朝兩代功臣名将的陵墓,盜了一個遍,一心找尋秦始皇陵的設計藍圖。
皇天不負有心人。
他幾經輾轉。找到了秦丞相李斯的記事本。
從而得到了秦始皇陵建造過程的詳情。
據李斯記事本中記載,秦始皇陵修建工作,最早由呂不韋主持。不過,呂不韋向來主張薄葬反對厚葬,所以陵墓修建不僅進度慢,而且修建的規模非常之小。
始皇帝廢掉呂不韋後,陵墓建造工作由李斯接手。
李斯深知始皇帝的心意,知道這事馬虎不得,接手後,便立即召人設計了一份詳細的陵墓建造藍圖,圖紙經過秦始皇首肯後,李斯爲确保隐秘性,将主持圖紙設計工作的人員盡數殺害,然後将圖偷偷制作了兩份,私自存留下了一份備份。
爲确保圖紙内容不洩漏,他和章邯商議,圖紙每完成一處,便由倆人撕毀圖紙的該處。
于是那份原圖,就在陵墓建造過程中,被徹底銷毀掉了。
秦始皇死後,胡亥稱帝的第二年,李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念及生平過錯,尤爲覺得對不起頗得始皇帝賞識的韓非子,爲了贖罪,爲了死後見着韓非子心安一些,他便指使兒子李由,把這份秦始皇陵設計藍圖,偷偷放進了韓非子的墓穴中。
至此,設計圖紙的下落找到了。
如今隻需根據書中記載,找到韓非子陵墓的位置,進去取出圖紙,便可進秦始皇陵。
但這時的封不動,已五十高齡了,他不知道這一去,還有沒有命回來,所以寫下這本遺言。若自己真的回不來了,後人有幸見到這遺言,也大可替他完成他畢生的追求,打開秦始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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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本遺言,譚天琪心緒久久不能平複。
秦始皇陵地宮之謎,可以解開了?
巍子在一旁等不及了,催促道:“隊長,隊長……你倒是說話啊,這寫的到底是啥啊?密道在哪?”
密道?
哎喲,都忘了這事了。
譚天琪說道:“這本書沒說有密道。”
“啊……沒密道?”
巍子不解道:“那這裏頭寫的啥東西啊?”
這……譚天琪想了想,決定不解釋。
這事的關聯和影響實在太大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就寫了一些曆史故事,跟野史差不多,有時間再給你講。”
譚天琪扯過箱子裏那條黃色絲綢,把記事本包裹的裏三層外三層,然後塞進自己的胸前衣服裏,站起身,說道:“巍子,咱先下去,分頭找找看有沒有密道。沒有的話,把耗子他們接過來,在這休息一下,淩晨我們從入口爬上去。”
“好吧。”
巍子答了一句,順手把箱子的蓋子,給它蓋上了。
嘭……
咔嚓……
箱子蓋子合上,發出一道響亮的金屬撞擊聲,爬在棺椁裏的譚天琪,吓了一跳。
巍子指着箱子,對他聳了聳肩,意思是說:别驚訝,不過就是蓋蓋子的聲音而已。
是嗎?
譚天琪皺眉思索剛剛聽到那道咔嚓聲是什麽鬼時,突然聽到下方傳來“嘶嘶”的聲音。
顯然巍子也聽到了,倆人扒着棺椁往下看。
隻見四條雕刻在石柱上的蛇,張開的血盆大口,正在嘶嘶的往外冒黑煙。
“啥味道?”
因爲站得距離近,隻一個愣神的功夫,譚天琪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黑煙……香味……
“不好,這是毒氣,巍子,快下去。”
譚天琪說着拍了巍子的肩膀,也管不了那麽許多,縱身就跳了下去。
巍子緊随其後,跳了下來。
“兄弟們,快撤……”
“兄弟們,這裏有毒氣……”
譚天琪倆人站在地上,大聲的沖散在四周尋找密道的八位兄弟喊道。
那八人聽到呼喊,當下撒腿就往石門處奔過來。
“咔咔……”
就在這時,他們方才進來的那道升起半人高的石門,突然松動了,像秒針一下,一點一點的往下降。
“巍子,跟我走。”
譚天琪當下招呼巍子過去,兩人連滾帶爬的下了台階,以一個鏟球的動作,擦着地面,穿過如今已經不足五十分高的空間。
“快,拿槍頂住。”
不由分說,譚天琪卸下背着的半自動步槍,卡住石門,巍子也有樣學樣,把槍卡石門另一端。
他們顯然低估了石門的重量,槍管不一會變彎曲了。
兩人隻要拿腳頂着槍柄,咬牙硬撐着。
好在,那八位兄弟夠給力,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時,全部鑽了出來。
砰……
随着譚天琪和巍子的卸力,石門重重的落下,兩把槍,被深深的鉗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