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或者不安排,都是一個難以平衡周全的難題。
既然注定是難題,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似乎就已經不再是難題,能把祝家武校在自己手中比以往更強,祝祥雲當然不是傻子,雖然他沒有改變難題的能力,但去可以改變難題的方向。
經過再三的考慮,他最終決定把難題留給馬帥,他在精武交流會上爲李氏武館預留的位子,但卻并不是以往的位子,這個位子上,甚至連一個代表入席的名稱都沒有。
這個位子的位置相當尴尬,正因爲尴尬,所以,這個位子本身就成了難題。
馬帥自然不知道這些陰謀詭計,從走進會場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随着熱鬧而變得興奮起來,笑笑緊緊的跟在他身邊,小臉蛋也是紅撲撲的左看右看。
從小在山裏長大,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練功,連個玩伴都沒有的馬帥自然沒有見過這樣熱鬧的場面,眼看着周圍的人潮息壤,他不禁想起當初自己換匾時的那些畫面,同樣都是熱鬧,可是跟眼前這相比,換匾當天的場面簡直不堪一提。
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在觀察馬帥三人,竊竊私語着講述着那些已經在淩峰市武術界傳開的故事,許多人隻是聞聽當天的事情,卻并沒有真正見過馬帥還有笑笑,在聽到消息之後,不禁踮腳翹首的觀察。
一時間,原本并不起眼的馬帥三人,倒成了這個會場的焦點。
負責接待他們三人的人就站在距離預留給塔林武院最近的上座旁邊,無論是對于趙國慶來說還是馬帥來說都不算陌生,正是祝家武校的常務副校長梁宇。
趙國慶走在最前面,看到梁宇後面帶微笑向馬帥介紹道:“來馬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祝家武校梁副校長,在我們淩峰市武林界,梁校長可也算是你的老前輩了!”
馬帥皺眉看着梁宇,内心深處湧起一抹不舒服,皺了皺眉頭,他微微點頭輕聲道:“梁校長好久不見。”
“哦?你們見過?”趙國慶對此有些吃驚,忍不住好奇問道。
“嗯,見過一面。不錯,我當初就說過,雖然李大宗師當初被判處了叛國罪,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代開山立派的宗師,怎麽可能會讓一個廢物來繼承武館呢?看來我當初的眼光果然沒錯,小夥子,以後你可要加油。”梁宇似笑非笑說道。
其言語乍一聽似乎并沒有毛病,可是細細琢磨起來,卻多了那麽一絲諷刺的意味,尤其是提到武館的創始人李雲龍,他竟然還提起了二十年前那宗叛國罪。
趙國慶的臉色有些尴尬,在這個時候,他卻又不适合開口說什麽,雖然他是武術局的局長,但是畢竟李氏武館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就目前爲止他爲馬帥所做的一切,在許多人眼裏都明顯有些多管閑事了。
所以他看着馬帥,眼神中略帶擔憂,這樣的場面既要講面子,卻又不能魯莽,畢竟這峰會是全國性的,雖然說并沒有官方的規定,但是從很多年以前,這個峰會就已經是全國性的峰會了。
馬帥自然有聽說過關于武館和李雲龍的故事,此刻聽到梁宇用這樣的方式提起,他眉頭先是一皺,用餘光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好奇圍觀的人,深吸一口氣,竟一反往常笑道:“叛國罪可是大罪,還好武館留了下來,這精武交流會也傳承了下來,梁校長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馬帥的這番話說完,一旁的趙國慶不禁長籲一口氣,這樣的應對顯然是最合适不過的,言外之意就是說,叛國罪怎麽了?武館不照樣開門?精武交流會不照樣開展?
梁宇的眉頭隐隐皺了一下,随即舒展笑道:“不錯!不錯!這麽小的年齡就能有這樣的氣魄,後生可畏!我看好你!”
馬帥眯眼淡笑,搖頭謙虛道:“看好我的人還有很多,就不勞梁校長費心了。”
前一番從馬帥嘴裏說出的話雖然意思有些針鋒相對,但是話卻沒有太多值得挑剔的地方,但是這句話說出來,可就難免有些強差人意了。
梁宇畢竟是東道主方面的大人物,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冷笑一聲追問道:“哦?聽你這意思是我梁宇自作多情了?那我倒是想知道一下,除了我梁宇之外,還有那些大人物看好你呢?”
梁宇這番話說的有些賭氣,剛剛說完就有些後悔了,萬一馬帥随口說一些聽都沒聽過的阿貓阿狗出來,那豈不是他自己把自己跟那些人放在一個層次上了?
就是往好處想,馬帥提起了身邊的趙國慶,那對于梁宇來說也似乎是一種降低身價的象征。
武術局局長在很大程度上不過隻是個擺設,尤其是在淩峰市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這裏畢竟是尚武帝國的武術發源地,這裏有塔林武院,這裏有祝家武校,這裏曾經有過至少四個宗師級人物,即便在今天,這座城市仍舊有一位活着的大宗師。
在這樣的環境下,小小的一個武術局能算什麽?虎多的地方,貓就隻能算作寵物,在淩峰市這樣特殊的城市裏,武術局也隻能被當成是擺設。
所以,從根本上,梁宇看不起趙國慶,也不想讓馬帥拿他與自己相比較。
然而事情沒有最糟,隻有更糟,在馬帥聽到梁宇的追問之後,猶豫了片刻竟指了指身邊的笑笑丫頭,認真道:“笑笑就是其中一個啊。”
對于這個介紹,笑笑非常滿意,眯着一雙月牙般的大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不過這一切在梁宇看來,顯得是那般的荒唐。
竟然拿自己跟一個小孩子比較,這事兒做的的确很荒唐,不過對于梁宇來說,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可以下的台階。
他看着笑笑,臉上露出一副前輩的笑容點評道:“你應該就是那個打敗釋小僧的小丫頭吧?不錯不錯!在我們武林界能完成越境勝的人并不多見,好好練,長大以後一定能成爲大人物。”
對于梁宇和馬帥之間的關系,聰明的笑笑從一開始就看出了貓膩,所以,她對梁宇可沒有太多好的語氣,上前一步認真道:“所謂大人物是比較出來的,就目前來看,我不需要長大也應該比你的地位尊貴!其次,如果沒有我的老師,我根本就無法完成那場越境勝,所以,如果說到大人物,我的老師才算是真正的大人物。”
梁宇臉上的皺紋更深一籌,距離這裏不遠處的一撮人,因爲其中一個年輕人突然發起一陣騷動,但很快就被梁宇擡手給壓了下來。
他看着眼前這個小姑娘,内心深處卻沒有太多的底,因爲直到今天爲止,就連他也還沒有查到這個小姑娘在台島究竟有着怎樣的背景。
但是忌憚歸忌憚,他好歹也一大把年紀了,況且在今天這場合丢面子,那可是非常糗的一件事情。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道:“小姑娘,人可以吃過天飯,但不可以說過天話,從小到大你的家人一定教過你尊老愛幼這四個字,或許你忘了,沒關系,今天我提醒你。”
笑笑小嘴一撅,冷哼一聲接話道:“你?你暫時還沒有資格提醒我怎麽做人。”
“放肆!哪裏來的野丫頭!給我趕出去!”不遠處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說話的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瞪眼發怒的樣子,跟梁宇很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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