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騎在馬上,孫寶兒爲了掩飾這尴尬的氣氛,不由問道:“喀絲麗,爲什麽你們這麽仇視漢人呢?要知道漢人中也是有好人的。”
喀絲麗聽得這話,說道:“倒也不是漢人不好,隻是那些漢人軍隊,經常找我們部落的麻煩。姐姐和爹爹他們爲此操心不已,每次看到他們這樣子,而我卻幫不上忙,就會很不開心。”
聽得這話,他知道,這回人部落倒不是仇視漢人了,估計是對那些滿清兵将有些不滿,于是說道:“喀絲麗,我給你講講漢人的風土人情吧。”
“好啊。”
看着她天真爛漫的表情,他十分受用,仿佛在心裏早就把她當成了妹妹一般,一股想要保護她的情緒,油然而生。
接下來,他開始給她講講各處的風土人情,隻是他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并沒多說,後來倒是給她講起了故事,主要是一些童話故事。隻是講着,講着,他不禁留下了兩行清淚,不爲别的,隻因這些故事都是小時候奶奶講給他聽的。
“孫大哥,你怎麽哭了?”感受到後面臉頰上的熱流,喀絲麗轉過頭問道。
孫寶兒故作堅強,擦幹了眼淚,說道:“沒有,大哥隻是想起了去世的爺爺奶奶而已。”
“哦,那孫大哥你還有其它親人嗎?”、
“當然,我還有個姐姐,父母,現在不又多了一個小妹妹了嗎?你說是不是?”說着,在她的頭上拍了拍。
“哼,我才不要當小妹妹。”說着就轉過了頭去,繼續唱着民族歌曲。
這天将到傍晚,行到了一座大山之側,馬上的喀絲麗一擡頭,忽然驚叫起來。孫寶兒依着她目光望去,隻見半山腰裏峭壁之上,生着兩朵海碗般大的奇花,花瓣碧綠,四周都是積雪,白中映碧,加上夕陽金光映照,嬌豔華美,奇麗萬狀。
也沒有回頭,隻聽她說道:“這是最難遇上的雪中蓮啊,你聞聞那香氣。”
他輕輕一嗅,果然聞到幽幽甜香,從峭壁上飄将下來,那花離地約有二十餘丈,仍然如此芬芳馥郁,足見花香之濃。她望着那兩朵花,戀戀不舍的不願便走。
看着這兩朵雪中蓮,又看了看喀絲麗一臉不舍的樣子,孫寶兒心中蕩起一股熱流。此時他凝神屏氣,全神貫注,丹田中一股内息提在胸腹之間,突地一竄,身形已離開了馬背。
這正是拿的絕學輕功,攀雲乘龍。
隻是,這攀雲乘龍要想上這二十餘丈的峭壁,卻是有些吃力。待得到了十丈高處時,他不得不用起了異能,這樣一做,就顯得十分輕松了。
待得上了峭壁,他右手一吸,兩朵雪中蓮随同根莖一起落在了他的手中。隔着這麽遠,喀絲麗倒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不過對他的武功卻是歎爲觀止。
采到花之後,他翩然而下,徑直地落在馬上,兩手環抱着她,将兩朵蓮花捧在她面前,說道:“喜歡嗎?”
喀絲麗并沒說話,伸出一雙纖纖素手來接住了,隻是他卻明顯地感覺到,那雙手在微微顫動。因爲臉背對着他,所以他也沒有看到她的表情。
馬兒沒有牽引,自顧自地向前行走,過了稍許,她突地轉瞬回頭,隻見珍珠般的眼淚從她臉上滾了下來,有幾滴淚水落在花上,輕輕抖動,明澈如朝露。
孫寶兒木然一驚,心裏恍如萬箭穿心一般,如鈍刀割肉,喃喃地問道:“怎麽哭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盯着他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卻是轉過了頭去,隻不過,她的身子卻是自然地向他懷中縮了幾分。
天色将黑時,兩人在河旁的一塊大石下歇宿。喀絲麗生了火,把馬上帶着的幹黃羊烤熟,切開了與他共吃。她一直不說話,孫寶兒也沒有開口,好似一說話便亵渎了這聖潔的情景。
喀絲麗默默望了他一眼,忽然奔出數十步,俯伏在地,向神禱祝。火光熊熊,映着她背影,四下寂靜,隻有雪中蓮的香氣暗暗浮動。
之後站起身來時,卻見她笑容滿面,走過來說道:“你不怕摔死嗎?”
摔死?怎麽可能。見到她的笑臉,孫寶兒也心情大好,說道:“怎麽會呢,我可是會飛的哦?”、
“我不信!”隻是,說這話時,她的臉上卻是笃定地表情。
在女神面前,他卻是受不得激,于是攬過她的腰肢,說道:“那就讓我帶你飛上天去。”
說完,兩人的身形慢慢上升,盤旋着向上空飛去,待得飛出二十餘丈後,感受到她身上的涼意,他又運起一股真氣,傳入她的體内。
“你是神仙嗎?”若是常人見到這一幕,必然會大驚失色,可是她卻是天真活潑地問道。
聽到這話,他也随口一答:“是啊,我是神仙,要不怎麽能遇到你這個小仙女呢?”
即便她再不懂,此時聽到這話也是雙頰紅绯,低着頭,不敢看他,過了一會兒,将手上的另一朵雪中蓮遞給他說道:“這朵給你。”
“你不喜歡嗎?”
“不是,我隻想把最美好的東西,和你分享。”
他也沒有推辭,接過了這朵花。她随即說道:“我從小在草原上牧羊,最愛花草,有許多許多好看的花,開在草地上。你一眼望出去,鮮花一直開到天邊。我甯可不吃羊肉,也要吃花。”
“吃花?話也可以吃嗎?”他好奇地問道,隻是此時卻是不再向上升,盡量控制着緩緩而落。
“當然啦,我從小吃到現在。爸爸和哥哥本來不許,可是我一個人出來牧羊,他們又管我不着,後來見我吃了沒事,也就不管啦!”
聽到這話,他倒是真爲她的單純所感染,說道:“所以你才這麽美嗎?比雪蓮花都要好看。”
說着輕輕嗅着她身上傳來的香氣,隻是那動作,隻有無盡的神聖,卻不帶半點亵渎。很難想象,孫寶兒這麽一個人,也會有着這樣的一面。
喀絲麗覺察到了他辨别香氣的神态,嫣然一笑,說道:“想是因爲我愛吃花,所以自幼兒身上就有股氣味,你喜歡嗎?”
“當然!”說完這話,兩人已經落在了地上。
之後又說了一會兒話,才相擁着緩緩睡去,此時卻是沒有半點雜念。
兩人曉行夜宿,言笑不禁,日益融洽。孫寶兒内心似乎隐隐盼望:“最好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就這樣走一輩子。”
身上的責任卻是不可推卸,他也沒有忘記,自己要掌握絕對的實力,要變強,否則,珍愛的東西,又怎能守住。喀絲麗的美貌,又何嘗不是她的悲劇呢。
隻是想到這裏,他心裏不由發誓道:我絕不會讓她被人欺負。
這一天,兩人已經漸漸靠近了她的部落。騎在馬上,就見到遠處有一個女子,正在訓練兵士。
“姐姐,姐姐。”還沒有下馬,喀絲麗就沖那個女子呼喊道。
“喀絲麗,什麽人?”
此人正是翠羽黃衫霍青桐,對于自己的妹妹,她當然清楚,可是這後一句話,卻是對着馬上的孫寶兒說的。這樣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生,她的姐姐也非常害怕她被人家騙。
孫寶兒沒有說話,就這麽打量着她,其實心裏則是在想着以前看過的東西,可是這一打量,卻讓她給誤會了,待得喀絲麗下了馬,霍青桐一鞭子向他的馬甩過來。
沒有防備之下,馬匹頓時受痛,癱倒在地,出于武者的直覺,孫寶兒及時運起輕功,才避免了被摔倒的命運。
可是,還沒等他站穩,霍青桐的長鞭就又甩了過來,這一鞭,直取他的面頰。
這招不可謂不毒,可是孫寶兒竟然無從招架,隻能選擇閃避。對于遠距離作戰,他有暗器,可是這顯然不能随便用,例無虛發的結果就是出針必見血。
而拳法就更不利于遠攻了,這時候,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雖然得了百花錯拳,可是兵器功夫,卻還是一點沒有啊。
就在這思索之間,霍青桐已經打出了十來鞭,隻不過都被他閃避了過去。一時間,兩人也是都沒有辦法奈何對方,孫寶兒是不敢随意出大招,而霍青桐則是沒有辦法。
“喂,你這漢人,難道就隻會躲閃嗎,有本事和我面對面的較量。”這時候,卻是她有些氣急了。
孫寶兒卻不生氣,說道:“那有本事你就不要用鞭子啊。”
出乎他的預料,霍青桐果然甩掉了鞭子,隻不過卻是都拔出了長劍:“那好,看劍。”
兩人又這麽交手了幾招,可是靠着高超的輕功,孫寶兒也是遊刃有餘,霍青桐氣急之下,不願戀戰,突然劍法一變,施展天山派絕技“三分劍術”,向着他攻來。
“三分劍術”乃天山派劍術的絕技,所以叫做“三分”,乃因這路劍術中每一手都隻使到三分之一爲止,敵人剛要招架,劍法已變。一招之中蘊涵三招,最爲繁複狠辣。這路劍術并無守勢,全是進攻殺着。
她這一劍“冰河倒瀉”直刺過來,孫寶兒本想近身抵擋,哪知對方這招并未使足,刺到離身兩尺之處已變爲“千裏流沙”,直刺變爲橫砍,無奈之下隻好退身閃避。
說也奇怪,霍青桐橫砍之勢看來勁道十足,劍鋒将到未到之際突然變爲“風卷長草”,向下猛削他左腿。他也隻能一避再避,可是霍青桐又一招“舉火燎天”,自下而上,刺向左肩。
他正準備退後,對方卻又已變爲“雪中奇蓮”。隻見她每一招都如箭在弦,雖然含勁不發,卻都蘊着極大危機。
這一架打得十分憋屈,有着殺招不能用,可是拳法似乎又不奏效,就連輕功都有些技拙,可是對方卻是越大越來勁兒。
兩人又拆了十餘招之後,孫寶兒郁悶之情卻是已經到了極緻,心中一橫,突然側身劃過,對着她就是一指點去。
可是,這一指,卻是讓霍青桐更加羞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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