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并不一定能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也不一定是正義。
……
“喲,少年,還記得我嗎?對新身體感覺如何,我來進行售後服務了。嗯,雖然是這麽說,但如果你敢說不滿意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我如果生氣的話,就會發生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說回收身體什麽的。所以在回答之前要考慮清楚哦,人生可沒後悔藥呢。”
在紫鸢到來後,夢麟很配合地停止了教導,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紫鸢和顧天樂,繼續回大廳待機去了。
某正努力練武的顧少年,在聽到紫鸢的話後,顯得有點糾結,他本來是想稍微抱怨一下的,畢竟這和說好的似乎不一樣,但某人的威脅似乎并不是開玩笑,于是對紫鸢并不了解的他果斷扯開了話題:
“嗯,挺好的,我能問一下我原來的身體在哪裏嗎?”
“垃圾可沒有保存的必要,因此我直接一把火燒了,請問你有什麽意見嗎?有意見的話直說好了,和我說話不必繞圈子,因爲無論你說什麽,我基本都不會聽的,還是節省點時間比較好。”
“額……”這一刻,僞正太再次回憶起了被改造時的痛苦,與變成小孩子的屈辱,屈服在了這莫大的恐懼之下,最終沒有提起勇氣和紫鸢大魔王進行辯論,隻得再次強行轉移話題。
“其實新身體用着挺好的,雖然還有點不适應,但我依然要感謝您賜予了我變強的資本,有了如此優秀的身體和無數知識,我很快就不會再是一個隻能逃避的弱者了,我終于可以踐行自己的理想了。”
雖然所謂的改造隻是把靈魂換個身體,雖然他其實在剛進實驗室就昏迷了,雖然他其實在變成小孩子後沒感到多少屈辱,但顧天樂對紫鸢還是懷着一點畏懼,不自覺地就用上了敬語。
而他說的話,其實也算是他的某種态度吧,因爲他有一個夢想,想着拯救幫助更多的人,創造一個人人平等自由的世界。
……
紫鸢找了個木樁坐了上去,并向僞正太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一副要長談的姿态,“真是和某人相似的性格呢,怪不得妹妹會想幫你,因爲你會勾起她的一些回憶……不過,也就僅限如此了,相較于過去,她更爲在意現在,隻想平凡地過日子,不想做什麽大事呢。”
擦了擦頭上的汗,顧天樂也坐到了木樁上,神色有些不解,“額,爲什麽突然對我說這些?大多數人都過着平凡的日子呢。”
“因爲我擔心你會打破此刻平靜的日常啊,因爲我怕我家笨蛋妹妹會重拾起一些不好的回憶啊,因爲你身上有一種特質,在勾起她美好回憶的同時,也會勾起某些她已經忘記的東西啊。”
紫鸢的語氣有點無奈,就像是世間所有愛操心的家長,說着家長般操心的話語,想要在小輩遇到問題前,就把所有問題扼殺在搖籃裏。
至于某個死老爹布置的‘磨練’任務,早就被她抛之腦後了,估計下次整理内存的時候會直接删掉,她不覺得培養一個過氣王朝的繼承人有何意義,一切随緣就好。
總之現在的王朝她說了算,她現在适度放養夢緣,也隻是爲了小孩更好地成長,而不是爲了以後讓她背負一些不屬于她的東西。
【有些東西,既然已經消失了,那就繼續消失下去吧】
……
“這世上大多數人是平凡的,但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是不甘平凡的,哪怕并沒有什麽偉大的理想,但至少會想着改善現在的生活,這是人之常情。但夢緣不同,我妹妹是真的‘不求上進’來着;而你也不同,你是真的有個‘偉大理想’來着。那麽問題來了,理念不同的我們能和諧相處嗎?你的不甘平凡會打亂我們的平靜嗎?”
紫鸢很幹脆地挑明了态度,與夢緣相處已久的她知道,某蘿莉現在内心想要的,就是一份平靜安甯的日常,雖然她偶爾會想搞點事情消遣,偶爾會感到寂寞無聊,但她從骨子裏期待着‘平凡’。
至少,在某蘿莉自己對這份平凡感到膩煩之前,紫鸢覺得自己有責任守護這份平靜,監護人的職責不就是提供【港灣】嗎?
紫鸢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等着顧天樂的反應,而某‘正太’把這段話在腦子裏轉了好久後,才終于反應過來:
“額,這是要趕我走嗎?其實你可以直說的,我雖然認了大哥,但并沒有死賴着不走的意思,現在的我已經可以獨自活下去了,畢竟您給的外挂是在是太給力了!”
“并非如此,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希望你留下的,因爲殿下希望你留下,雖然這有一定的風險。隻要你能保證不打亂殿下平靜的日常,我可以給你留下的機會。我知道殿下在糾結,但我也清楚殿下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作爲家長,我有義務和權利在她迷茫的時候替她做出選擇,不讓她迷糊間不小心走錯了路。”
“……嗯,我大概理解了,就是讓我注意自己的行爲,别把她扯到什麽事件裏去,别打破她現在所在的甯靜港灣,對吧?”
“少年,你很聰明,我越來越看好你了,怎麽樣,可以做到嗎?”
“應該可以吧,至少我會注意,并努力做到。我也很喜歡平凡的日常,我也很贊同做事不牽連他人,雖然在聽完你的話後,感覺有點小沮喪,因爲這裏似乎沒有與我理念相似的人,而獨自一人走路難免會感到孤單,但我還是想繼續呆在這裏,理念不同又不妨礙一起生活,就像是家人之間,不照樣可以愉快相處嗎?”
“喲,少年你是想做我們的家人嗎?真是一份大膽的表白呢,難道你對我妹妹有什麽想法?來,大膽說出來吧,不會死的。”
“額,您想多了,我對蘿莉不感興趣……當然,對您也不感興趣……對某個腹黑的文少也不感興趣……”
“哦哦,我懂了……總之你與我們的緣分似乎還沒盡,那就讓我們繼續愉快地相處下去吧……對了,少年,你知道陣營判斷嗎?”
“略懂,是指‘守序·善良’,‘中立·善良’……這九種對吧。”
“對,就是這個,不過我們接下去要說的是另一種,你看一下這些東西,雖然不知道是誰說的,但還是有點意義的。”
……
【古人爲了給世人做一個大緻分類,從人的信念、手段、性情的區别出發,将人分成了二十七類,它規定了三種信念:拯救,中立,毀滅;三種手段:守序,中立,混亂;三種性情:善良,中立,邪惡。】
【世人的信念大多是自私的,也可以說是中立的,他們隻是想着讓自己過得更好,這符合生物進化性的原則。有學者認爲,任何會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善行,都不是真正的高尚,從這種角度看,基本人人都是自私的中立派。但世上總有奇葩,總會有人不爲自己,單純地想着拯救世界或毀滅世界,所以信念的區分并非毫無意義。】
【所謂的手段,即人們爲了實現自己的信念而采用的方式,有人做事有原則,有人做事守規則,這是廣義上的守序。狹義上的守序則是指遵守當地規則,如果某地規定殺人犯法,那麽殺人者都不是守序的,無論理由是什麽,因爲你執行了你所不具備的權力。信念太空太虛,很多時候,判斷一個人的信念往往從手段開始。】
【性情一詞,最是關乎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雖然是獨屬于某個人的東西,但總會被人與道德标準相挂鈎,因爲人是社會性生物。所以性情被加上了很多不屬于它自己的屬性,比如說‘不合群’‘沒愛心’‘惡趣味’……同樣的性情,在某個文明被定義成善,在其他文明也許就是惡。這是最難以說清的東西,諸君見仁見智吧。】
【世人常道‘相性不合’,其實相性并非完全不可捉摸的東西,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最難看透的,往往就是自己。好好問一下自己的内心,回憶下往昔做過的事,告訴自己‘我是什麽樣的人’,然後出發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幸福吧,神愛世人,願人間真愛永存。】
……
“這三方面的差别都關乎到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你的信念是什麽?你做事的手段如何?什麽事是你最無法容忍的?你覺得我們所做的事中有你無法容忍的地方嗎?……好好想想吧,少年,既然想要與我們生活在一起,那這些問題早晚需要面對,早點想清楚的好。”
紫鸢看着眼前之人陷入了沉思,欣慰地點了點頭,會思考才會有未來,一直迷糊下去早晚會出事的,有些事早點提出來才不會在以後造成傷害,她見識了太多悲劇,知道該如何避免一些東西。
“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同,不用擔心趕不上晚飯,好好地考慮這些問題,資料什麽的,我想給你留的那些應該夠用了。确認自己想明白的話,就推門出來參加聚會吧。”
……
【人總得對自己負責,一直迷糊下去終會傷害到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