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望羲見香川櫻子喜形于色,便知她早有離開的意思,心道有這麽個武藝高強的女子照應也好,當即說道:“這裏既然已經沒有物資,你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
香川櫻子大喜,心中對她升起無限好感,緩聲道:“如此就太感謝蘇小姐了。”
蘇望羲看了眼遠處的房車與陳二嘎子一眼,默默的歎息一聲,抱緊小嘎子直接從矮房上跳下,朝來時的路走去。
路上喪屍雖然依舊許多,但蘇望羲已沒來時的急切,她與櫻子每每看到大群喪屍,就會遠遠的避開,實在無法避開時,櫻子也會向前擋駕,畢竟蘇望羲抱着孩子,她武器又是個重棍,厮殺起來着實不方便。
蘇望羲一路見櫻子無數次揮刀,越看便越震驚她的刀法,不管來的喪屍多少個,她的刀式永遠不會變化,閃電般的拔出,一刀斬去喪屍的腦袋後,慢慢将刀還于鞘内,即便喪屍群湧而至,她也不會将自己揮去的刀斬在另一個喪屍身上,而是刀光迅捷如影,留給蘇望羲的,隻有她慢慢還刀于鞘的動作。
“你這樣不累麽?直接将喪屍砍光不更好?”蘇望羲看她臉色發白,顯然已經快要脫力。
香川櫻子搖了搖頭,慢慢完成送刀入鞘的動作後銀光一閃,一個喪屍再次倒地方道:“我的武道是拔刀術,必須是一刀一命!”
蘇望羲皺眉,她感覺這日本女孩有些神經,功夫就是拿來用的,哪有人會像她般傻兮兮的隻用一招不會變通,而且一刀一命的殺法哪有直接砍光省事。
她可不信香川櫻子不用拔刀術就會喪身屍口,剛才櫻子屠屍過百,身上卻連一滴鮮血都沒有,蓋因她出刀太快,喪屍身上的血肉還沒濺出來時,就已倒地不起!
如此刀術,神乎其神!
蘇望羲眼饞香川櫻子的刀術,可她也知道貿然詢問不好,走了許久後,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櫻子,你刀術好厲害,是怎麽練的?”
她一直是想說啥就說啥,能憋一路已經莫大的難爲了,不過蘇望羲一見櫻子掉過頭來看着自己,心中一緊便燦燦道:“要是秘密的話,那就别說了。”
“也不是什麽秘密,蘇小姐。”香川櫻子沉吟一聲,見此處喪屍已經少了許多就放下心神,淡淡說道:“我這刀術其實是東瀛比較常見的拔刀術,亦稱飛天禦劍流,你請看。”
她說着就見到一個喪屍,立刻右足前點探地,左足彎曲半蹲幾乎到了地面,手掌緩慢往前蠕動,一股股氣勢不斷加強,當摸到長刀時,即便是蘇望羲也感覺到透骨的森寒,隻覺這女子眼神此刻毫無感情,如同兵器一般銳利滲人。
喪屍跌跌撞撞的走着,突然聞到一股活人的氣息,原本渾噩的瞳子轉向兩個女子,它身體一震,惡臭的口水從裂開的嘴角滲出,瘋狂的朝兩人狂奔過來,
它一路狂奔,急劇顫抖的身體不斷散落腐肉與蛆蟲,但蘇望羲與香川櫻子都沒任何懼怕,這兩人三年間出入數次屍海,殺得喪屍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又怎麽會懼怕一個身子都爛掉一半的廢物。
不過蘇望羲還是瞪大眼睛看香川櫻子,她知道這是櫻子給自己的機會,過了這次,誰知道這日本少女還會不會教自己刀術。
喪屍一路襲來,當兩人甚至都可以聞到其身上的腐臭時,櫻子半蹲的身體突然繃緊,手中武士刀悍然抽出,可喪屍還有半米距離才到,蘇望羲當即把心提了起來,害怕着少女出錯斬空,但随即又見一股如同殘月般的刀芒甩出刀鋒,直接從喪屍的小腹劈到腦門,倒地時已碎成兩半……
香川櫻子表情冷峻的送刀回鞘,喘息道:“這便是拔刀術的起手式、禦敵式,蘇小姐你想在刀術上取得成就,一天如此拔刀數萬次即可。”
蘇望羲還在震驚方才的刀芒,聞言當即看着香川櫻子的臉色愕然道:“每天數萬次?可你剛剛一次就累倒了!”
櫻子聞言歎了口氣道:“蘇小姐也看到了,我放出的那記刀意是非常損害氣力的,你平時練習刀術自然不用這樣,當然,你初學刀術也放不出來。”
說着,這日本女子正色道:“武道艱苦、唯勤登頂,刀術都是一步步苦熬出來,蘇小姐你切莫貪快。”
蘇望羲聽後臉色一紅,她還以爲這和田昊傳功一樣,自己能快速學成呢。
香川櫻子似乎對蘇望羲很有好感,路上不斷傳授刀術經驗,可惜蘇望羲越聽越是心涼,這女孩雖然聰慧非常,但做事直爽大方,不管什麽事都急于求成,像櫻子說的那種一刻不停的修煉,每日拔刀數萬次堅持十多年來練習刀術,她想都不敢想。
至于櫻子說拔刀術後面的刀術,蘇望羲也是興趣了了,懶得再問了。
不多時,二人已經回到了加油站,當鐵網被赫老槍打開的那一瞬間,蘇望羲突然心生悲意、黯然不已,
她想到了那二十多個剛出家門就已身死的人,那些人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可在剛過兩個小時,他們便已淪爲喪屍的口糧。
“大姐你回來了!”聶飛歡呼一聲,随即看到蘇望羲身後的日服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知這裏怎麽會有日本人。
鄭東一把将身前聶飛推開,朝蘇望羲看了一眼,隻見她除了懷裏的小嘎子和身後的女子外再無他人,臉色不由一陣蒼白,黯然低聲道:“隻有小嘎子麽……”
蘇望羲臉色蒼白,點了點頭重複着他的話:“隻有小嘎子……”
随着她的話,鄭東如同被抽了全身力氣,癱軟在地。
她緩緩的進入鐵網内部,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朝香川櫻子歉然笑道:“櫻子你先坐一會,我們把油補滿就走。”
香川櫻子點了點頭,四處打量一番,發現這加油站也不小,站着一百多号人一點不擠,隻是這百來号人全部一付擔憂傷心的樣子,讓她原本想說的話也暗暗壓了下來。
“丫頭,别傷心了。”赫老槍心中不忍,蘇望羲性格他是知道的,大大咧咧何曾有過如此傷心的時刻,看她發呆的樣子,赫老槍走向前去,伸手說道:“你老抱着小嘎子也不是事,把孩子給我吧,想開點……”
赫老槍說着,就抓住小嘎子的衣服,而蘇望羲仿佛沒聽見似得,當赫老槍提起小嘎子時,她雙手不自覺的觸動一下,‘嘶啦’一聲就把小嘎子的衣襟弄破了。
“你幹什麽?毛手毛腳的!”蘇望羲回過神來,不悅的橫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發呆好不,怨我幹嘛!
赫老槍哭笑不得,他心中想到這丫頭果然不是好貨,不管什麽時候都得找借口埋汰别人。
“等等!”香川櫻子聲音突然響起,她抓住赫老槍的手定住,不讓他抱走小嘎子。
赫老槍心中不悅,眉頭皺起道:“小孩得休息了!”
香川櫻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眉頭緊皺,不斷翻着小孩衣服,仿佛是要找些什麽。
“你幹嘛!”赫老槍不耐煩的再次說道,手中猛然加力,就想把小嘎子搶過來。
嘶啦!
衣服再次破裂,小嘎子兩條光潔細嫩的小腿露在外面,而香川櫻子眼睛突然大掙,緊緊的看着小嘎子腳踝。
“你有病是吧!”赫老槍大怒,若不是給蘇望羲面子,他早就一腳踹了過去。
香川櫻子卻沒答話,而是歎息一聲,看着赫老槍手上的小孩滿是憐憫。
一道抓痕出現在他的腳上,此刻已經化膿,滿滿的都是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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