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見田昊正主導識海,不由驚恐的大吼一聲,瘋狂的向上翻湧,意圖争奪肉身的最終控制權。
任他如何陰險狡詐,也不可能想象得到,田昊的身體根本沒有靈根!
田昊此時已坐鎮識海,如何能讓桀第二次奪舍。
他在被第一次奪舍的時候就有了經驗,立刻在識海上方守神如一,任桀如何沖擊也不爲所動。
桀沖擊數次也無法打開他的識海,不由又驚又怒的大吼:“蝼蟻,你敢擋我!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田昊冷笑不語,他能清晰的感覺得到桀的驚恐與倉皇。
桀的神魂越發虛弱,急得他在識海外面大罵不已,可惜就算他是遠古有名的暴君,所知曉的謾罵也不過是豎子、屁民一類,如何能将田昊這種飽經網絡穢語的人罵怒。
田昊原本不過是看桀有些急躁,故而不緊不慢的想耗着他,畢竟他也沒法把這暴君的神魂驅逐出去,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竟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魂能流入他的識海,這讓田昊不由又驚又喜。
這魂能像是一粒粒透明色的沙土,閃爍着寶石般的光澤,每一粒掉入識海時,他的識海便如燒開的水般沸騰起來,田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雖然他識海似乎大無邊際,但絕對比不上那魂能的萬分之一。
一種似有似無的感悟讓田昊迷醉,他仿佛透過識海看到無數幻影,可惜還沒等他看清時,不遠處的桀突然掉頭就跑。
桀此時已經吓得魂飛魄散,他的神魂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就被磨掉十分之一,他現在唯一想的,便是趕緊離開這該死的肉身!
長達四千多萬年的封印,早已讓桀的力量消磨殆盡,能能活到現在,全是靠吸收天地的靈氣來維持魂體,但他從進入田昊身體的那一刻,就再也無法吸收外面的能量,原本他還想先獲取田昊身體裏的靈根溝通外界,可惜這想法是好的,就是沒有算到奪舍的人竟連靈根都沒有。
“遠來是客,大國主别急着走啊!”
此時,桀在田昊眼中不亞于一顆神級靈丹,他怎麽會讓桀跑掉!
“小子我記住你了!”桀惡狠狠的吼道:“待本國主逃脫升天後,你就等着被我報複吧!”
他眼中神色怨毒之極,長達四千多萬年的生命周期,他隻有兩次曾被人逼的這麽慘過,但那兩人都是當世無雙的雄主,可不是面前這個該死的屁民能比的!
不,他連屁民都比不上,一個該死的純氣士!
桀惡狠狠的想着,待他一路狂奔到田昊的靈竅前時,心頭終于松了口氣,最少這次危機,算是終于渡去過了。
想罷,桀冷哼一聲,身上那股壓榨蒼生的氣勢再現,陰冷的盯了田昊一眼道:“你可千萬别死,本國主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桀負手奪步,一腳踹在田昊的靈竅上。、
砰!
靈竅傳來一聲悶響,卻牢牢立在那裏紋絲不動。
桀陰冷的臉色突然頓住,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出腳。
砰、砰!
“這是什麽鬼身體。”桀倉皇倒退兩步,驚恐的說道:“你把靈根毀掉就算了,怎麽連全身竅穴也堵得死死的!”
田昊冷笑不語,不管是靈根被毀還是靈竅被封,都非他本意,誰知道這次居然誤打誤撞的救自己一命,當真是禍兮福所倚!
桀嘴角抽搐,他沒想到等了四千萬年,好不容易有個傻蛋能進入這裏,居然還是這樣的怪胎!
桀死死盯着田昊沉吟不語,他的魂體正不斷消逝,化爲能量滋養着田昊的識海。
田昊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桀身上的不甘、恐懼,他眼簾微微垂下,閉目體會自己神魂的壯大,他心有所感,一旦他能全盤接收桀的神魂,他的力量将升至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
“做個交易吧。”半晌,桀突然咬牙說道。
田昊看了他一眼,嘴角升起一絲嘲弄的笑意道:“你還有資格麽?”
如同桀方才想奪舍他一般,此刻他也把桀看做了靈藥,刀俎魚肉的地位對換,他又怎麽會放過這暴君。
“我若死了,你以爲你還能出去麽?”桀冷冷一笑,指着田昊說道:“我尚且能以幻術自娛自樂,你呢?”
說完,他的語氣逐漸陰沉下來:“放過我,我帶你出去!”
田昊眉頭皺起,他對這暴君的信任度完全爲零,但又怕如桀所說,一旦桀死,自己和蘇望羲到時候被困在這裏,他可不想學桀一樣,終日對着自己的酒池肉林逍遙。
而且,一想起方才那枯萎的肉林與裸女,田昊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蟬,桀的口味太重,就算利用幻術把她們全變回美女,他也絕不願意在碰一下。
“我如何才能信任你?”
桀聽到田昊終于松口,心中不由大喜道:“我可以發誓……”
話沒說完,突然看到田昊那不屑的表情,不由燦燦的補充道:“我以道心發誓,這個絕對算數的……”
“萬一你發誓帶我出去,然後出去後直接宰了我,我不是完蛋了?”田昊冷笑一聲,他從來不會相信誓言,尤其是桀這種曆史上都有名的暴君,如果真因一個誓言就把他放了,那田昊就可以改叫豬了。
田昊的話讓桀不由尴尬起來,他還真有這個想法,兌現誓言後在殺人,這就與誓言沒關系了;原本很得意的想法被直接拆穿,桀不由暗暗罵田昊也不是好東西,正常人哪裏能猜出這麽陰暗的詭計。
“那我們幹脆定個契約吧……”桀沉默片刻,終于壓下心中的不快道:“這契約是當年大夏沒有崛起前,啓與諸部定立的對等條約,以神魂簽訂,不怕反悔。”
田昊依舊搖頭,毫不妥協的說道:“我可不敢給你簽訂神魂契約,你的神魂比我強太多,一旦簽訂,到時候有貓膩的話,我就死定了!”
桀感覺自己神魂正逐漸削弱,終于忍不住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在耗下去,本國主神魂消亡,你就在此處呆一輩子吧!”
田昊沉吟片刻,眉頭微微皺起問道:“難道就沒有那種:把神魂奉獻給别人,用來遵守約定的契約麽?”
桀猛地勃然大怒,指着田昊罵道:“你這個該死的蝼蟻,想跟我簽訂奴隸契約?!”
田昊眼睛一亮,滿是喜色的說道:“這個可以,我們就簽訂奴隸契約,你爲奴!”
桀臉色被氣得通紅,指着田昊怒吼道:“你做夢去吧,我與你簽訂平等契約,已經是自降身份,你還想讓大國主成爲你的奴隸……”
桀的怒吼沒有講完,田昊突然冷哼道:“大夏國主,你現在要搞清一件事情,我爲刀俎,你爲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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