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飛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董琳一邊開車腦海裏全是趙雲飛的影子,“年紀幼小就擔負起撫養妹妹的責任,面對瘋牛時不顧個人安危敢于挺身而出,救人于危難之間,救人之後果斷離去不求回報,待人還這麽真誠!”
“這個少年是個真正的男子漢!”這是董琳最後得出的結論。
通過這半天的接觸,她已經覺察出趙雲飛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盡管年紀不大,卻處處體現出大哥哥的風範,真正了解他的人就能和他相處得很融洽,到了他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随便,怪不得那個韓拓和那個李蘭芳整天粘着他,這就是人格魅力啊,尤其是那個小丫頭李蘭芳,看樣子似乎是在暗戀着趙雲飛。
“可惜,就是年紀太小了!”想到這兒董琳不禁心裏一陣黯然,随後又自嘲而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的問自己:“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董琳和董濤都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媽媽常常教導她倆,女人必須趁着最好的年華把自己嫁出去,否則的話,競争力會随着年齡的增長加速度降低,這是颠撲不破的自然規律,到時候你的競争對手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美少女,後悔就晚了。
親戚朋友都知道董家有兩個出落得跟鮮花一樣的女兒,既有大家閨秀的高雅,又有小家碧玉的溫婉,身材、身高、長相、學曆、工作、家庭條件都無可挑剔,白富美、白骨精等等這些時下流行的詞語全都不足以形容董家姐妹,再加上董家這樣的bei景,上門介紹對象的都快踩破了門檻,姐妹倆在省城的時候,差不多平均三天就要相一回親,有一天甚至連續見了五個。
無論是給董琳介紹還是給董濤介紹,姐妹倆都一定會同時出現,這是她倆約好了的,無論是誰的對象,必須兩個人都滿意才算初步通過,也就是說,都有對方的一票否決權。
那些仰慕董家姐妹的人裏面不乏商業巨賈、政界精英等事業有成的鑽石王老五,遺憾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讓她們姐妹倆看得上眼,唯一一個讓董濤有些動心的是号稱省城三少之首的楚家大公子楚風,家裏的财勢就不用說了,楚風本人也是風流倜傥,卓爾不群,正适合董濤的口味,可惜的是初次見面那天出了一點小差錯,否則的話,楚風那天很可能會抱得美人歸。
本來那天見面的地址楚風想要設在自己的豪華莊園裏面,沒想到媒人傳過話來,女方想要在宜家旺廣場的肯德基裏見面,楚風無奈的搖搖頭,隻好遵命。
這種相親式的第一次見面,董琳和董濤都不願意在特别正式的場合,見一次多半就吹了,搞那麽正式幹嘛?弄得人怪緊張的,雙方父母此時更沒必要出面,若是雙方都滿意的話,第二步才是在媒人的安排下,雙方父母正式見個面。
那天的會面無疑是非常愉快的,男人潇灑,談吐不俗,女人漂亮,巧笑嫣然,真稱得上是郎才女貌,絕代雙驕,吸引了餐廳裏面許多豔羨的目光。
在會面接近尾聲時,董琳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楚風在洗手,在走過他身旁時,無意間瞟了一眼洗手池上方的鏡子,赫然發現,楚風的襯衫袖子捋起來,胳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董琳吃了一驚,她在電影裏看到過,知道那些針眼是注射毒品時留下的,慌忙回到座位上和董濤一說,吓得姐妹倆趕緊逃之夭夭了!
兩位美女的緊急撤退讓楚風很是納悶,回想見面的過程都很愉快的,沒出現什麽失禮的地方,問媒人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爲此楚風郁悶了許久,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哪出了問題,以他的條件,他身邊當然不會缺少女人,然而,像董濤這樣能讓他産生結婚欲望的女人卻少之又少,而且,董濤的同胞姐姐董琳,别具另一番風味,他還夢想着施展出自己把妹的手段一箭雙雕呢!
相親的失敗讓姐妹倆都有些心灰意冷,正好董濤下基層鍛煉來到五龍山鎮,董琳也跟着調到鳳城縣當老師,就便照顧爺爺奶奶,姐妹倆暫時算是清淨了一些。
董濤名爲下基層,其實是迂回升官,不過這下可好,相親找對象的事情媽媽再也不煩董濤了,開始專攻董琳,每次媽媽給董琳打電話,相親的事情都是永恒的話題:“小琳啊,有的女人左挑右選,高不成低不就,最後越挑越差,你妹妹還好說一點,事業心強,晚點結婚無可厚非,而你呢,不适合做事業,隻适合當賢妻良母……”
媽媽的電話讓董琳不勝其煩,性格溫婉的她也隻好耐心聽着,不過媽媽說的也有道理,自己師範畢業,喜歡和孩子們在一起,對物質要求不高,對仕途更加沒興趣,似乎隻剩下相夫教子這一條路了。
真心說,董琳真的不是不想找,而是那些纨绔子弟,看着實在是——用董濤的話來講就兩個字:“惡心!”
“我現在要是能像李蘭芳那個小姑娘那樣的年齡該多好啊……趙雲飛……”董琳心裏歎息了一聲,汽車已駛進了五龍山鎮政府大院。
下午五點,王膽操正在自己家的客廳裏和村委會的幾個成員打麻将,手機來電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王膽操拿起手機一看,知道是鎮政府辦公室的電話,連忙摁了一下接聽鍵。
“老王啊,我是鎮政府辦公室的孫曉東!”
“啊,孫領導,您好您好!”王膽操接了電話,擺手示意麻将先暫停。
“你們村有一個叫趙雲飛的吧?”孫曉東問道。
“趙雲飛?有啊,什麽事啊,孫主任?”王膽操聽到問趙雲飛,不由得有些緊張。
“你通知一下趙雲飛,讓他明天上午帶着戶kou本務必來一趟鎮政府辦公室!”
“讓趙雲飛帶着戶kou本去鎮政府?”王膽操心裏咯噔一下,“具體什麽事情啊?”
“哦,是這樣,鎮上決定給趙雲飛家發一些貧困補助,讓他來辦一下手續,就填個表。”孫曉東解釋着。
“噢,是這樣啊,行,我通知他,我代表趙雲飛一家感謝政府的關懷!”王膽操把懸起來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