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來就是好面子,周靖這個纨绔公子當然也不例外。
蕭元同樣也是個明白人,從他的表情中就能看的出來,又道:“那就請公子随我走一遭了,大人跟夫人對你甚至挂念。”
周靖癟着嘴,盡管極不情願,可又沒辦法。
偷偷的瞧了眼徐陽,見對方神色無波,就果斷心碎了。
周靖最後還是被蕭元帶走了,不過臨走前死死抱着身前的茶幾,眼淚就跟小孩尿尿一樣,嘩啦啦的……
無奈下,徐陽大袖一揮,一副肉痛的模樣将茶幾白送給周靖了。
看着周靖消失在百戶所内,徐陽的臉上随即升騰起一股憂愁,端着杯茶,喃喃自語道:“一個上好的茶幾得值二兩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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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的差事不多,本是樂的清閑,可陡然被人當成了大熊貓這等奇珍,徐陽怎麽也舒坦不起來。
本就對周靖的事感到憂心忡忡,總覺得他老子那介腐儒不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心頭有種暴風雨即将來襲的征兆。
而眼下走在所内,所見的下屬個個都是對他點頭哈腰,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細線,而嘴笑的都合不攏,若不徐陽是個明白人,早就将他們這些異端當成了大腦精神病患者。
但對于他們的所作所爲,徐陽也又很能理解,換做是他,讨好獻媚的姿态會更加風/騷。
問題是,地主家也沒糧食了。
陳鋒從外堂走了進來,“大人,周天讓人傳信回來,讓你去一趟去小柳巷。”
徐陽愕然,“小柳巷?去摟妹子嫖/娼?”
聽其話,就知道那條巷子不是個正經地兒,不錯,用前世的話來講,就是全套一條街。
陳鋒道:“大人誤解了,似乎是油水問題。”
頓時徐陽就來了精神,每位百戶都是有自己的一塊管轄區,而在管轄區中都會有油水費,也就是所謂的治安費。
錦衣衛的大多油水就都是來自青/樓,消費高,關系雜亂,所以利潤也就肥厚。
可油水出了問題,徐陽怎麽按捺的住,說道:“那你就帶倆弟兄随我走一遭。”
南京很大,錦衣衛千戶所同樣也不少,而每位千戶手下都有若幹百戶,一塊大蛋糕,被若幹個人瓜分了,落到手中的地盤也自然就沒多少。
徒步走了小半個時辰,從正街一拐,就鑽進了小柳巷。
巷子很大,不然這兒也不會容納數家青/樓招客,每家樓前都是燈籠高高懸起,似乎是一種賣肉的象征,往前就是一塊回香樓的招牌。
徐陽自始就對青/樓很向往,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曾想來此溜溜門,可想到這一世的處男之身,就又果斷打消了這念頭。
君子之身,潔白無瑕,怎可失于煙花肮髒之所。
不是夜間,就無法目睹香豔佳人衣衫袒露之景,徐陽的心底竟是存有一絲遺憾。
但正事要緊,走進巷子就瞧見站在回香樓前的周天。
“大人,勞煩你了。”
周天也算是自己的心腹兄弟,徐陽道:“無妨,都是自家弟兄,談何勞煩。”
周天笑了笑,過後便是将話題轉到了正主上,“卑職日往常一樣,到了時日就來索要稅收,可這家老/鸨竟是拒絕交。”
這時徐陽身側的陳鋒說道:“膽有這事?還有敢在我錦衣衛都上行野的。”
周天道:“卑職是準備讓手下弟兄灑手的,怎麽也不能折了我們南街百戶所的名聲不是,可那賤婆娘竟然将胡安那狗娘養的搬出來了。”
徐陽看着陳鋒,“胡安是何人?”
從周天的話中就不難猜出對方是一個有手段的狠人,應該還是個萬年老破泥的死對頭。
果不其然,陳鋒道:“是孫千戶底下的一百戶,就跟大人相鄰,而且自他上任以來,就與我們南街勢同水火,此人極不講究。”
了解到了情況,徐陽沉凝了片刻,又是對着周天道:“你接着說。”
周天點了頭,道:“這條小柳巷向來都是我們百戶所油水來源之地,而且跟胡安的管轄區相鄰,所以他就對這條小柳巷窺視已久。”
經過這番解釋,後面的事情就接連鋪墊而出。
周天憤憤不平道:“娘的,那遭萬人騎的賤婆娘定是讓胡安那雜碎給收買了。”
徐陽道:“這事洪千戶知道嗎?”
陳鋒道:“知道,而他與孫千戶之間的關系也不算和睦。”
這下徐陽就有些疑惑了,“既是他們生有矛盾,那爲何不管?”
“大概是不好撕破臉皮吧,再說了,這區域油水問題本就是百戶自己的事,他們也不好介入。”
徐陽頓了一下,又是問道周天:“那**呢?”
“正在樓中,怕是在找人尋胡安那雜種去了。”
徐陽邁動了步子,“走,我倒要看看胡安到底給了她幾個膽子。”
走進回香樓,一股濃重的豔香水分味就迎面撲來,徐陽的眉頭不禁微然挑動。
回香樓的規模并不是很大,但也是一個中等消費場所,下了大門台階,就瞅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坐在桌前,一手搖着畫扇,而另一手則是捏着一片羅帕。
坐在她對面,是兩位嬌嫩佳人,跟一位中年掌事龜公。
徐陽看到了她,而對方同樣也看到徐陽。
旋即起身扭着老腰對着徐陽走來,似乎料到徐陽會親身來此,道:“這位大概就是新上任的百戶大人吧。”
“不錯。”徐陽看着**的那張臉就一陣惡寒,而在心底更是勾起一陣很不美好的回憶,正是猶在徐莊時,登門說媒的那死麻子。
徐陽當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語氣生硬道:“聽我下屬來報,你這回香樓這月爲何拒交治安費?”
打開天窗說亮話,徐陽直接挑了出來。走至桌前,很不客套的坐下來,陳鋒幾個弟兄就站在他的身後,個個面色不善。
**也是個人精,知道錦衣衛開罪不起,就将胡安般了出來,道:“百戶大人,這治安費不是奴家不繳,而是前幾天胡百戶已經将銀子索要去了。”
“胡安?”
**道:“正是他,望大人能夠理解。”
徐陽怒了,殷虎的是屁股都沒擦完,宅子嬌妻車庫更是沒得着落,好不容易有一撈銀子的門路,你丫竟然還拒交,真以爲我是吃素的。
徐陽一拍桌子,“理解個屁,這條小柳巷到底是誰的管轄區,你當本大人是隻紙老虎不成。”
**急忙給徐陽添了杯茶水,道:“奴家這不也是沒法子嗎,胡百戶哪是奴家能得罪的,大人你先消消氣,要不我讓姑娘們好好伺候一下替幾位官?”
徐陽怔了,這算是官場的潛規則嗎?算是見識了。
可老子像是那種淫/蕩的男人嗎?當我是仇英那條小淫/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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