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清晨,似乎發生了太多的事,嫦娥吐出了心中的壓抑,趴在陸風胸口大哭一場沉沉睡去,吳剛雷厲風行般的挑戰與敗走,陸風心中久違的煩躁與殺意,這一切讓人目不暇接、手忙腳亂,但卻又顯得理所應當,自然而然。
擡頭看向遠處的天際,隻見天空碧藍如洗,大片大片潔白的雲朵漂浮在天空,随風而動,不斷的變化形狀,顯得頗爲悠然。
而在這白雲悠然的下方,陸風的眼中有的隻是煩躁與殺意,更有絲絲迷茫,他不知道在迷茫什麽,觸景生情嗎?搖搖頭,一切都還是未知,猜測始終都是猜測,無論前方是什麽,自己都已經聽不下來了。
“玄都.....,我等着你來”陸風眼中的迷茫逐漸被堅定取代,傳說始終都是傳說,未來永遠不确定,隻有把握好現在,才能主宰未來。
在離這裏遙遠之極的另一州中,一個身穿道袍的少年,神色漠然的看着眼前一切,在他的前方,一隻巨大的青牛正在哞哞狂叫,神色充滿殘忍與興奮,巨大的牛蹄不斷的踐踏着周圍的一群妖獸,肆無忌憚,哀嚎不斷。
突然,漠然少年仿佛心有感觸一般,也擡頭看了一眼天際,漠然的眼中頓時産生冰冷的殺機,神色也露出一絲不耐;“牛師兄,玩夠了吧,我們該上路了...”
“哞哞....,哈哈哈哈.....聽小師弟的,我們這就走”說完,巨大如銅鈴般的牛眼露出強烈的殺機,牛嘴大張,蓦然‘哞’的狂叫一聲,瞬間,無數音浪連接空間,化作數以萬計的空間利刃,對着周圍無數妖獸切割而去,刹那,血海滔天.....。
薄日西落,映照着天邊的殘雲,鮮紅如血,似在進行最後的掙紮與呐喊,卻依舊緩慢而堅定的落下,讓人心中不自覺的生出悲涼之意。
東邊,黑暗自大地升起,迅速籠罩天幕,将天地衆生都籠罩在黑暗中,在這壓抑寂靜的時刻,一輪碩大的圓月自東方緩慢升起,如同來自最黑暗處的光明,爲迷茫的生靈指引通往光明的方向。
“……陽極陰生……陰極陽生……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烈日西墜,圓月東升,光明被黑暗吞噬,黑暗的深出卻誕生出光明,輪回往複,猶如車輪之旋轉。
陸風看着天邊最後一絲光明被黑暗無聲的吞噬,圓月冷清的光輝撒滿大地,眼中若有所思,在他沒有注意的左手食指上,那個叫奪靈真人送他的空間戒正在一閃一閃的發出微弱之際的光芒,仿佛有什麽東西欲破戒而出。
空間戒中,那本仿佛由黃金鑄成的奪靈經書此時蓦然翻開,書頁‘嘩嘩’的不斷翻滾,不知翻了多少頁後,猛然靜止,在那一頁,無數仿佛蝌蚪般的大道文字瞬間沖出書頁。
在沖出書頁的刹那,在空中不斷旋轉,越來越快,讓人目不暇接,逐漸的,一半大道文字化作一隻巨大的白色蝌蚪,另一半大道文字化作另一隻巨大的黑色蝌蚪,二者連頭結尾,交纏追逐,形成一副太極陰陽形狀。
在這太極陰陽形狀形成的刹那,蓦然沖出空間戒,浮現在陸風的眼前,陸風一愣,在他楞住的瞬間,這太極陰陽圖案瞬間烙印在陸風眉心,又逐漸隐去。
陸風心中一驚,神識蓦然往識海中探去,隻見看到的結果又讓他一愣,隻見識海中這太極陰陽的圖案懸浮在道台之上,垂下道道黑白陰陽之氣,不斷融入道台與元神中,随着陰陽之氣的融入,龜裂的道台,被緩緩修複,黯淡的元神也在逐漸散發光彩,顯然這陰陽之氣對元神和道台有莫大的修複作用。
“……奪靈真人……奪靈經……這個洪荒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我來到這個世界又是爲了什麽……?陸風喃喃自語,他發現這個洪荒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還要高深莫測,詭異多變。
他曾經熟知的一切,有些是存在的,有些卻尚未發現,而有些卻出現了一些本不應該出現的,甚至就連這個世界的力量等級都完全不一樣了,似乎變得更爲直接與強大。
“嗯……”。
床鋪上,嫦娥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床鋪,眨眨眼睛,有些疑惑,這好像不是在自己房間吧?
“啊……”。
蓦然一聲低呼,嫦娥終于想起這是在那了,連忙做起來,摸摸身上的衣服還在,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知爲何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很淡很淡,連她自己似乎都未曾注意這一閃而逝的失落。
“你醒了,睡得好嗎?”窗旁,在嫦娥醒來的刹那,陸風就已經注意到這裏了,在她驚呼一聲做起之後,陸風才走過來,帶着一絲溫和的笑容道。
聽到這聲音,嫦娥臉色一紅,連忙跳下床,嗫嗫着嘴唇,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還……還好”。說着她偷偷瞄了陸風一眼,發現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褐色的麻衣,穿上麻衣的他,身上少了幾分冷漠,多了一絲溫和,仿佛變成了鄰家少年。
“來這裏這麽久了,我還從來沒有到處看看呢?能陪我出去走走嗎?”對于嫦娥的害羞他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轉移話題道。
“啊!哦哦,陸風公子你稍等一下,我換件衣服就來”,嫦娥說完,也不等陸風回答,連忙跑了出去,那背影看起來慌亂與害羞。
……
陽山部某一處,這裏有一片草地,草地中央有一片數丈大的湖泊,如同明鏡般,光可鑒人,倒影着冷清的圓月,仿佛湖面鍍上了一層銀輝,湖泊旁的斜坡草地上,吳剛看着平靜無波的湖面,神色變幻不定,時而憤怒,時而悲傷,更有絲絲不甘,但最終卻變成了淡淡的失落。
“……你始終拿我當哥哥,始終都是,就算我吳剛對你再好,再關心,你對我始終都隻是感激,你甯願對那個陌生人吐露心聲,也不願對我多說一句,我吳剛真有有這麽讨厭嗎?!”月光下,名爲吳剛的男子神色落寞,舉起手中的酒壇狠狠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似乎灌的太猛了,他被嗆了一下,也沒有動用靈力順氣,隻是像個普通人一樣不斷的咳嗽,最後,一張臉嗆的通紅,才好受些。
看着手中的酒壇,吳剛神色扭曲,蓦然一把将酒壇砸進湖泊中,咬牙切齒道;“連一個破酒壇都來欺負我,我吳剛有那麽差嗎?”
“嗤……,吳剛,瞧你這點德行,喝個酒都能被嗆到,活該你朝思暮想的嫦娥妹妹看不上你……”黑暗中,一個身穿淡黃色素雅衣裙的少女,緩慢的走到吳剛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神色露出一絲譏諷。
在她身後,又陸陸續續的走出數名少年少女,皆是一臉好奇古怪的看着吳剛,當然幸災樂禍的總是少不了的,“吳剛,你該不會真的被拒絕了吧?該不會是你準備的禮物,你的嫦娥妹妹看不上,惱羞成怒之下,直接把你轟出去了吧”。
“淩塵,管好你那張破嘴,若是再敢胡言亂語一句,小心讓你嘗嘗我斧頭的厲害”吳剛淩厲的掃了那幸災樂禍的聲音一眼,口中淡淡道。
幸災樂禍的淩塵吓得一縮脖子,‘嘿嘿’幹笑兩聲,吳剛的斧頭他可是見識過的,一斧之下,三頭煉靈九重的兇獸都能幹掉,可謂是霸道絕倫。
“吳剛,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如果隻是嫦娥拒絕了你這麽簡單,你可不會抱着酒壇在這喝悶酒”,那群少年少女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個魁梧少年,語氣沉着的說道。
“對呀!對呀!吳剛,你要是還那我們當朋友就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麽回事?陽肆既然都這麽說了,如果真有什麽事的話,我們肯定都會幫你的”魁梧少年身邊的一個宮裝少女也附和說道。
“……嫦娥前段時間曾經救了一個外人,不是陽山部的,現如今他正住在嫦娥家裏……”。
“外人?其他部落的?”
“不知道”
“……部落中偶爾會出現其他部落之人到來,或者族人救了其他部落之人,這并不罕見”。
“嫦山此人心高氣傲,眼光極高,能被他放在眼裏之人,并讓他住在自己家裏,想必也定有其不凡之處……”。
“你和他交過手了……?”
“……”
衆人蓦然一靜,齊刷刷的看向吳剛,皆是一臉的疑惑與震驚,而剛剛開口嘲諷吳剛的那個少女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吳剛的性格她比誰都清楚,如果隻是因爲嫦娥救了一個外人,吳剛就在這裏憋屈喝悶酒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除非……。
“……我輸了,輸得一塌糊塗,輸得一敗塗地,他隻是冷哼一聲,我就被震得氣血翻湧,口鼻流血……”。沉默片刻,吳剛還是開口道出了實情。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今天早上我......最後,我被他的一聲冷哼給震的口鼻流血不止,而他甚至連出手都沒出手......”
“....你是說,他才十六七歲......?”
“.....道台境?怎麽可能.....一定是他用了秘術或者其他方法.....”
“不錯,不錯,肯定是這樣的,他才多大呀,也就差不多和我們一樣大小而已,怎麽可能會是道台境,一定是你搞錯了.....”
“.....那個雲天大部的月無影不也是道台境嗎!他的年紀也不過十六七歲罷了,而且他似乎還在我們部落中做客呢!”看着他們一臉的不可置信,吳剛不由開口道,那語氣中充滿了譏諷。
“.......哎!你們快看,對面坊市中的那一男一女不就是你們所說的嫦娥和那個人嗎?”聞言,衆人不自覺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就是嫦娥和吳剛所說的那個少年,看他們的交談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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