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着天空伸出手,仿佛想要探手抓住那看上去如同棉花般軟綿綿的潔白雲朵。天空是清澈的藍色,雲是白色,兩種她最喜歡的顔色這般在空中随意地組合,便繪成了她最愛的圖景。如果再加上紅色就更好了,不過,紅色總是顯得太過熱烈,會讓白雲和藍天都失了自己的色彩。
白喜歡藍色,藍色是天空的顔色,她喜歡天空,所以她喜歡藍色。
她也喜歡白色,和她的發色一樣的、雪花一樣的純白,所以她的衣裙也是純白的。一襲白衣白裙、一頭白發的她站在雪中,什麽都不需要做,她就能把自己藏得好好的,那時候即便紅氣急敗壞地忙上一整天也找不到她。不過到了這裏,白色的她就變得格外刺眼,所以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她就沒有逃出過那個女人的手掌心。因而相比于溫暖的這裏,她更偏愛更北方的雪原。
紅色,是除了白色和藍色之外,白最喜歡的顔色,也許也是她最喜歡的顔色,因爲那是情人的顔色。她最喜歡的那個人就是紅色的——無比鮮豔的紅,總會讓她不自禁地聯想到熊熊燃燒的火焰。面對那人的熾熱情感,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面對一團熾烈的火,自己整個人都被包容着,幸福得仿佛要融化一般。
草原的風輕輕地吹着,茂密的青草在風中招搖,時不時有一兩片調皮的草葉舔過她的臉頰、拂過她的脖頸,惹得她露出了笑容——她想起了紅的親吻。紅的親吻就是這樣的,輕輕地在她的臉上、勃頸上滑過,細膩地吻過每一寸肌膚,有點癢癢的,像是惡作劇,但是她知道紅是憐惜她,憐惜到哪怕一個親吻都怕吻疼她。
“真想躺在雲朵上睡覺啊,軟綿綿的……”抓不到空中的雲朵,白發出了遺憾的歎息。說完,她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雙仿佛翠玉的碧綠雙眼也眯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聲響中,一道影子擋住了灑在她臉上的陽光。她睜開半眯着的眼睛,但是緊接着她整個人都被一下子壓倒在了一具溫熱豐滿的身軀下。
“黑翼說,其實雲根本就沒有實體,它實際上和霧氣是一樣的東西,飄忽不定。你要是在上面睡覺的話,一定會掉下來的。”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硬,但是她知道那隻是因爲拙于表達而采取的自我保護。出現在白面前的那張臉孔看似平靜,但是眸子裏的急切卻無法掩飾,然後未等白做出反抗,熾熱的嘴唇便輕輕地落在了白的脖頸間。
“嗚啊……”毫無準備的白吓了一大跳,身體一下子緊繃了起來,誘人的嫣紅攀上她的脖子,爬上她的臉頰。她胡亂地揮舞着手臂,最後終于反應過來,牢牢地抓住了紅那雙已經伸進她衣服裏的手——唯有這樣,才能制止後者繼續作惡,對于一向難以拒絕她的白來說,這也算是較爲堅決的反抗了。
“松開……”紅瞪大她那雙鮮紅的雙眼,沉聲說道。
“休想!”白以無所畏懼的氣概瞪了回去,“我不會屈服的!昨天被你折騰了一晚上,你就知足吧!”
說完才猛地想起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白的臉刷地紅透了,讓人不禁擔心她的頭頂會不會騰地冒出蒸汽來。眼前的美人那副嬌豔欲滴的模樣讓紅爲之一愣,眼中不由得閃過越發急切的光芒。
“你松不松開?”紅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絕不!”白回答得異常堅決,“我是不會向惡勢力屈服的!”
“原來我是惡勢力啊,”紅一副恍然的神情,雙眼也眯了起來,“既然我是惡勢力的話……”說着,就在白“等一下”的驚呼聲中,不由分說地俯首吻住了她。
柔軟的舌頭撬開了白緊咬的牙關,最後的一道陣地頃刻間便告失守,入侵者毫不講理地闖入肆虐,挑撥着白那敏感的舌頭。
終于,在一陣陣細微的顫抖中,白的身體終于軟了下來,而紅則徹底地化被動爲主動,掙開了白的手,雙手也肆無忌憚地探進了白的衣服裏。
意亂情迷的白猛地瞪大雙眼,似乎想要高喊,但是卻被紅堵住了嘴巴,隻能發出一陣陣夾雜着異樣顫音的嗚嗚聲。
終于,紅放過了白的嘴巴,急促的喘息中兩人分開的雙唇間拉出一道充滿了情欲色彩的絲線。
“等等……别在這裏……”白急促的呼吸着,抗議最終卻變成了夾雜着低吟的哀求,臉上一時間也布滿了粉色的暈紅。
“爲什麽……”紅嘴上問着爲什麽,手上卻沒有停,一陣調皮的肆虐之後,終于探進了白的裙下。
“笨蛋……現在是白天……嗚呀……”
發出一聲無比羞澀的驚呼,白想要夾緊雙腿,但是紅卻搶先一步以右腿擋住,白的反抗便就此宣告失敗。望着眼前美人臉上那竭盡全力想要忍耐的可愛表情,看着她那不時放松又不時皺緊的眉頭,紅也越發興緻盎然。
“唯獨不想被你說是笨蛋呢。”紅說着,放下身軀将胡亂掙紮的白壓住,附到白的耳畔,朝着她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而身下白的身軀也像是回應一般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别、别、别……使壞了……現在可是大白天的……”白狼哀求了起來。
“不行哦。小白太可愛了。”紅輕笑着,輕輕舔了舔白那飽滿柔軟的耳垂,不時用牙齒輕輕地咬傷兩口。耳朵似乎對刺激格外敏感的白于是發出了又一陣壓抑的低呼。
“一被你抓到就會做這樣的事情……我、我受夠了!”
“嘴上說着受夠了,心裏實際上喜歡得不得了。”紅難得地露出了壞壞的笑,“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要誠實得多了,要我給你看看證據嗎?”
說着,她作勢便要抽出探進白的裙下一直在使壞的那隻手。但是,卻被白一臉難堪地按住了。
“那樣……不要說出來啊……”
“那……作爲讓我不要說出來的條件,那你就好好地叫出聲來。”紅提出了她的條件。
“什……”白的臉色越發羞紅了起來,她窘迫地轉過頭,不敢再去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咬緊嘴唇壓抑着不由自主往外冒的低吟。
“那種蠢事……我才不會……”白像是要哭出來一般,翠綠的眸子裏閃爍着水光,但是那似乎并不是因爲痛苦或難過。
“那就沒辦法了,想讓小白好好叫出來,隻能我自己更加地努力了。”紅平靜地說着,便發動了兇猛的進攻。
終于,白放棄了反抗,變成了欲拒還迎的配合,像是搏鬥一般的兩人最終彼此擁抱在了一起,白色的、紅色的衣裙被解開來随意地丢開到一旁,赤裸的身軀緊貼着彼此,剛才還想着要制住對方的手緊緊相扣。
“小白,小白……讓我聽到你可愛的聲音吧……”
腦子裏一片空白的白,隻感覺觸電一般的感覺從尾椎骨沿着脊柱沖進她的腦袋,她感覺自己仿佛升上了天空,她感覺自己正飄在雲間,她感覺自己蜷縮着身體窩在潔白的雲朵上,安心地入眠。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想去想,隻需要放開自己的身心,去享受那一刻。
“小白,我愛你,愛你愛到想讓你每時每刻都想着我,我要讓你的身體隻記得我一個人……”紅的低聲呢喃在白的耳畔響起。
白懶懶地動了動身軀,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現出嬌羞與幸福的神情:
“壞蛋,我的身體呀已經隻記得你一個人了,除了你以外她現在已經誰也不認得……”
白狼坐在浴缸邊,望着面前那面大大的鏡子。鏡子裏的那人全身赤裸,在浴室那氤氲的水汽中,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布滿了嬌豔的粉色紅暈。她臉上是迷離的神情,半眯着的翠綠雙眼似乎是在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又似乎不是。她一隻手在自己的胯間輕輕撫弄着,另一隻手在自己的胸前摩挲着。
然而,無論她怎樣努力,她的身體都無法産生那種令她魂牽夢繞的觸電一般的感覺,那種仿佛整個人都像是要升入雲端的快樂,沒有那個人,單憑她自己怎麽也無法體會到。
她沮喪地咬着唇,想要将那個火熱的身影從腦海裏驅趕出去,但是她越是反抗,那個身影就越是清晰。
“小白,我愛你,愛你愛到想讓你每時每刻都想着我,我要讓你的身體隻記得我一個人……”
記憶中的那聲低喃在她耳畔回蕩,她感覺胯間撩撥着自己私密的那隻手不再屬于自己,當那個身影在鏡子中與自己重疊起來之後,那令她魂牽夢繞的快樂再次從身體裏湧出。眼中積蓄已久的水光在一陣閃爍之後,終于化成了淚水湧了出來。
在一聲壓抑的低吟中,她閉上了雙眼。
“紅……”
當從那種輕飄飄如同升入雲端的快樂中醒來之後,充斥在白狼心中的隻有無盡的空虛。她看了一眼面前那面被打濕的鏡子,默默地扶着浴缸站起身來跨進了浴缸。她緩緩地将身體整個泡進冒着熱氣的浴缸裏,然後眼神空洞地瞪着波動的水面發起了呆。
眼淚無聲無息地湧出,沿着臉頰滾落,像是斷線的珠子般一顆接一顆不停地滴落。
“爲什麽會這樣……”白狼雙眼無神地自言自語,随後擡手捂住自己的臉。片刻之後,浴室裏便響起了微不可聞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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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婧旭低頭看着一動不動、靜靜躺在那裏的薰,感覺一陣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躺在那裏的薰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一般,讓人不禁對她生出最美好的幻想,此刻的張婧旭也是如此。
然而,也僅僅是幻想而已。如果是之前,她相信自己定然會毫不猶豫地趁着這個機會悄悄地偷走薰的一個吻,那樣她也可以用白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說服自己。然而,當知道面前這位自己憧憬已久的少女便是自己青梅竹馬的好友之後,她對自己的執着産生了懷疑。
即便眼前的這位美麗女子是自己那位業已消失的青梅竹馬時,她是否還應該保持自己的情感?
她本不應對自己的執着産生任何疑問,因此如今她覺得自己背負了極大的罪惡。那種罪惡,名爲背叛。她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所以她竭盡全力去嘗試喚醒薰,以此作爲自己的恕罪。但是……似乎沒有成功的迹象呢。
難道你不想原諒我嗎?張婧旭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一聲哀歎。
所謂的喚醒方法實際上更多地隻是寄希望于薰自己,她所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講故事。是的,就是講故事。
按照十蒹的說法,現在的薰并不是真的重傷失去了意識,而是陷入了某種特殊的沉睡狀況,她能聽得到、感知得到外界,但是她的意識自動地将這些感官過濾掉了,而她自己的意識則處于自己創造的某種夢境當中。至于那是什麽樣的夢境隻有薰一個人清楚,其他人自然不得而知。
所以,唯一可以采取的辦法就是通過不停地和她說話,來使她的意識基本保持某種程度的清醒,不至于完全沉入到潛意識深處——那時候她會相信夢境就是現實,從而拒絕醒來,那恐怕将會是最爲麻煩的局面了。
通過講述過去的事情來不斷地提醒仍能聽到外界聲音的薰她現在的所在并非真實,而剩下的就隻能靠薰自己——這便是十蒹的方法,也是目前在沒有妖王幫助的情況下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作爲和薰一起長大的摯友,張婧旭則成爲了這個講述者的最佳人選。
張婧旭自然不希望薰就這樣一睡不醒,所以她接受了白狼和十蒹她們的請求。她不斷地一個人在那裏回憶從小到大的事情,希望藉此來幫助薰喚醒自己,然而,說得嗓子都變得沙啞,薰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迹象。
張婧旭捧起杯子,喝了幾口水,略微休息片刻之後,才歎了口氣,準備繼續講下去。
但是,當對上一雙沉靜的金色雙瞳之後,張婧旭愣住了。捧在手裏的杯子啪地摔在了地闆上,水撒了一地。她愣愣地盯着薰那雙不知何時睜開來的金色雙眸,有些不敢相信……
“薰……你……”
“辛苦你啦。”薰沒有動,隻是躺在那裏望着發愣的張婧旭,“你看你的嗓子都啞了。”
“那麽多事情,虧你都還記得那麽清楚,好多事情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薰轉過視線,視線飄向門的方向。一個急促卻又細微得幾乎難以發覺的腳步聲正在自那裏傳來,想必是聽到動靜的十蒹了吧。
薰的話讓張婧旭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笑容:
“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朋友……”薰愣了愣,笑了起來,“這樣不錯。小旭,是不是知道我就是那個背叛你們、離你們而去的家夥之後,幻想就破滅了?”
“果然有時候,青梅竹馬的玩伴并不适合作爲戀愛對象呢。”薰以自嘲的語氣說着,張婧旭則陷入了沉默。
“實際上……即便是你,我也覺得無所謂……”張婧旭突然開口低聲說道。
“抱歉……”薰默然片刻,神情複雜地望着張婧旭,“我從小就把你當成姐妹,讓姐妹向着情人轉變,我……我做不到……”
“笨蛋!就算變成了妖怪公主,也還隻是個自以爲是的笨蛋!”張婧旭突然笑了起來,她擡手在薰的額頭輕輕敲了一下,“你以爲知道是你之後,我真的還能保持以前的那種情感嗎?”
薰愣了:
“難道說……”
“沒錯啊,知道原來我暗戀的那個人就是你之後,我簡直失望透頂啦!所以,還繼續喜歡你什麽的,怎麽會?”張婧旭以一種滿不在乎的口氣說道,而仔細盯着她看了大半天的薰最後見張婧旭始終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氣,這才稍微放心地松了口氣。
“公主殿下,您現在感覺如何?”匆匆趕來的十蒹看到薰已經醒來,長出了一口氣之後便開始細細詢問薰來,“您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
“放心吧,我現在身體好的很。”薰歪過頭朝十蒹露出一個微笑,“随時可以出征。”
看着十蒹欲言又止的神情,薰斂起臉上的笑容,一臉平靜地說道:
“别擔心我的心态,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不會再那麽幼稚地去逃避了。我不會讓學姐白白死去的。”
薰說着掃了一眼十蒹的身後,但是在沒有看到自己尋找的那個身影之後,露出了隐隐有些失望的神情。
“她呢?”
“白狼之前一直陪在您身邊,她現在正在休息。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她了,相信她很快就會趕過來。”十蒹平靜地解釋道。
“是嗎?”薰神情略顯失望地點了點頭,不過她随即面露釋然,“之前她一直在這裏?”
“是的,公主殿下。自從您沉睡之後,她就一直呆在您身邊,直到我們找來張婧旭小姐幫忙,她才回去休息。”
“是嗎?”薰了然地點點頭,“辛苦她了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一陣笃笃笃的腳步聲中,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快地竄進了薰的寝殿。轉眼間就來到了薰的卧榻前。如此莽撞,除了白狼似乎不會有第二人了。
十蒹愣了愣,不動聲色地伸手拽住白狼的胳膊,這才止住了神情激動的她撲到薰的身上——想必那樣定會是非常失禮的舉動。
“小白,你就不能試着穩重點嗎?”十蒹以略帶責怪的語氣說道。
白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确實激動得有些過頭了,她尴尬地在單膝跪了下來,低頭注視着薰。
“您能醒過來真的是太好了……”白狼的語氣明顯是爲薰清醒過來而松了一口氣。
薰支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白狼連忙扶住她的身軀。
“不需要那麽緊張,我的身體沒什麽大礙,隻是現在有些使不上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薰輕輕說着,擡眼注視着白狼,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将身軀倚靠在白狼的臂彎裏。
白狼此時也似乎不敢去看薰的表情,氣氛一時間變得沉悶起來。十蒹和張婧旭對視了一眼,在前者的示意下,兩人一起悄然離開了寝殿。
但是即使十蒹和張婧旭已悄然離開,薰和白狼兩人仍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這樣靜默的詭異氣氛一直持續了不知多久,才被白狼率先打破。
“既然您醒了,我覺得我應該盡早趕到前線去。”白狼深吸了一口氣,以盡量帶着笑意的語氣說道,“所以我這次來是過來向您辭行的……”
“您……”薰默默地咬着嘴唇,低聲重複了一遍自白狼口中說出的那個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苦澀起來,“你還是無法把叫我的名字變成習慣嗎?”
白狼怔了怔,看到薰那副神情不禁想辯解兩句,但是躊躇片刻,卻發現自己竟不知如何去辯解,心中也生不出任何爲自己辯解的想法。
“對不起,我……”
“沒關系。”沒等白狼道歉的話說完,薰就打斷了她,“果然讓你喜歡我,還是……太勉強了嗎?”
白狼隻是默默地摟着薰,卻并不說話,而後者似乎也并沒有期待她能作答。
“白狼,對不起。”薰咬着嘴唇,将頭扭向一旁,大半張臉頓時陷入了頭發的陰影中,看不出她的表情變化。
白狼不明所以地睜大眼睛:
“爲什麽要道歉……”
“我明明說着喜歡你的話,但是我發現我根本就是個騙子。”薰壓低聲音,用一種仿佛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道,“口口聲聲說着喜歡你、愛你的話,但是我現在才發現,我的心裏竟然跑進了另外的人……”
“我啊……真是差勁呐……”
白狼默默地環住薰的身軀,将她摟在自己懷裏,輕輕地撫摸起了她的頭。
“本來我應該隻愛你一個人的,但是現在我的心裏竟然有了學姐的身影……在那個漫長的夢裏,我和她相愛了,和她一起生活,和她相守……”
“我明明已經決定隻愛你一個人了,但是我還是……”
說到這裏,薰的聲音就變得哽咽了起來。
“如果有這麽一個人,願意爲我去死,我想我也會愛上她的……”白狼平靜地說道,“這沒有什麽不對的。”
“當然不對!”薰高喊一聲,猛地擡起頭來,她眼中閃爍的水光和随時都可能溢出來的淚水讓白狼不敢直視。
“我應該更堅定的,就像你一樣……”
“爲什麽要像我?像我這樣讓你傷心的人,這麽惡劣,爲什麽要像這樣的我……”白狼一臉黯然地自言自語道,“你不能跟我一樣,你要忘掉該忘掉的人。”
白狼說着輕輕放開薰,臉上揚起了微笑:
“打起精神來吧,還有艱苦的戰鬥等待着你呢。”
被松開的薰一臉慌張地擡頭望向白狼,剛要起身的白狼被她突然緊緊地抱住。
“我該走了,我得去前線了。”白狼苦笑着,擡起的右手輕輕落在了薰的頭頂。
“我愛你,小白。”薰抓着白狼的衣襟,她将頭埋在白狼的懷裏,淚水打濕了白狼的胸口,“我已經失去學姐了,我不能再沒有你了。”
低下頭,愣愣地看着肩膀顫抖着的薰,白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算是這樣的我,公主殿下您也喜歡嗎?心裏裝着一個本應該忘記的人,這樣的我,對于公主殿下您也沒有關系嗎?”白狼的臉色顯得有些呆滞。
薰在她的懷抱裏使勁兒地搖着頭: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了,隻要能讓我喜歡你……哪怕你心裏裝的是别人,我也……”
沒等薰的話說完,白狼就将她從懷裏推開,然後右手捧起她的臉頰,毫不猶豫地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吻上了那幾乎快被咬出血來的嘴唇。
當白狼那薄薄的嘴唇和自己的唇觸碰在一起的時候,薰渾身無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她的雙眼猛地瞪圓了,纖細的身軀失去了力氣一般,軟綿綿地緊貼在了白狼的懷抱裏。
白狼的舌頭撬開薰的牙關,然後毫不停頓地繼續入侵,她挑撥着薰的神經,挑逗着薰的熱情。在她的挑逗下,薰的身體變得熾熱,漂亮的臉蛋也像是抹上了胭脂般漂亮。
這一吻如此漫長,漫長得到最後薰幾乎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但是她卻不肯放開白狼,她沉醉于這隻屬于愛侶們的遊戲之中無法自拔。
當兩人的雙唇最終分離開來,薰仰望着眼前那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美麗女人,目光變得異常迷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的美麗少女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妖媚的氣息。
白狼的一隻手伸進了薰的衣服裏,另一隻手拉開了她身上睡袍的腰帶,絲質的睡衣輕輕地從少女那柔滑的肌膚上滑落,顯露出少女那不着寸縷的美麗身軀。
白狼還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到薰的裸體,薰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認真地注視自己的裸體。前者因後者身體那宛若雕塑一般的美麗精緻而贊歎不已,後者則因被人頭一次看到裸體而羞澀不已。
“别一直盯着……”少女竊竊地低下頭,想要擡起胳膊掩住裸露的胸部卻被白狼握住了手臂。
“很漂亮哦,别害羞……”白狼輕輕說着,低頭吻在薰那精緻漂亮的鎖骨上,被濕暖的雙唇撫過的胸脯随之被染上美麗的粉色紅暈。少女的身體猛地繃得緊緊地,但是卻在白狼的親吻攻勢下很快就變得癱軟了……
白狼皺了皺眉,纖手悄然撫向少女的下身,後者的身軀随之一顫……
“别摸那裏……”
然而薰那和着嬌喘的抗議在這種情況下顯得毫無威懾力,而白狼的神情也在手指觸碰到少女下體時轉爲驚愕:
“怎麽那麽快……”
“不……不準說出來……嗚哇……”少女難堪地擡手捂住了臉。
“這沒有什麽好害羞的……”白狼連忙親吻薰的耳朵,一邊輕聲開解道。
“反正我對這種事情一點經驗都沒有!你想笑就笑吧!”薰以氣急敗壞的口氣大聲說着,卻始終不敢去看白狼的臉。
“沒有想笑哦,身體會有這樣的反應說明薰是個純潔的孩子啊。”白狼輕笑着,“所以,今天就交給我這個不純潔的女人吧,薰需要做的,隻是坦誠地接受身體的感覺罷了……”
在白狼那溫柔的話語聲中,薰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是緩緩褪去衣裙的白狼,以及展現在她眼前的纖細卻又無比協調的美好身軀。
在她的眼中,一個有着黑發黑瞳的少女的身影緩緩地和白狼融合在了一起。
寝殿外的張婧旭聽着屋子裏那時高時低,時而高亢時而壓抑的低呼,一時間呼吸也變得凝滞。薰夢呓般呼喊着白狼的名字讓她心中一陣陣刺痛……
“我不是已經釋然了嗎?她是我的摯友,是青梅竹馬……”張婧旭一邊低聲自言自語,一邊走下台階朝着通向自己住處的小徑走去。
渾渾噩噩的張婧旭穿越了不知道多少座亭台樓閣,繞過了不知道多少水池假山,漫無目的地晃悠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池塘邊。池塘的邊沿以鵝卵石修砌,水中種着荷花,因爲尚未到開花的季節,水面上隻是鋪開了綠油油的荷葉而已。一尾尾金紅色的鯉魚在清澈見底的水中自由自在地遊動着,它們是那樣的快活,張婧旭甚至希望此刻自己能變成那些魚中的一條。
出乎張婧旭的意料,在這裏的不僅是她,還有另外一個人——陳浩。
身材高大的陳浩縮成一團坐在池塘邊,一眼不眨地盯着池中,似乎是在看水中那些快活的遊魚,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空洞而無焦點——他在發呆。
張婧旭走到陳浩身旁,直接在地上坐下,也将目光投向了池水。
“你來這裏幹什麽?”陳浩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張婧旭後便回過頭,繼續盯着池水發呆。
“走着、走着,就走到這裏了……”張婧旭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又跑到這裏來幹什麽?”張婧旭随即反問道。
“我也是,走着、走着,就走到這裏了。”陳浩說完便默默地盯着湖水發呆。
“現在的我,和你一樣,失戀了……”張婧旭笑了起來,有些小得意地咧着嘴,“而且,是我甩掉她哦。”那樣,姑且算是甩掉她吧……
陳浩擡起頭,愣愣地盯着張婧旭那笑嘻嘻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頭去,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了一旁的張婧旭。
“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别裝了,失戀了就失戀了,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張婧旭劈手奪過陳浩遞過來的紙巾,扯出一張來擦去眼角的水痕:
“我隻是被風沙迷了眼睛。”
“是,是,是,今天的風沙可真大。”
話音剛落,張婧旭的拳頭就打了過來。
“我覺得咱們兩個人的盟約應該改一改了。”沒等張婧旭的拳頭打過來,陳浩便搶先開口,而張婧旭的拳頭則在他的話剛說一半的時候便力道猛減,最後變成了在他的肩膀上的輕拍。
“改成什麽?”
“失戀互助小分隊,是不是很貼切?”陳浩扭頭望向張婧旭,“怎麽樣?幫我走出失戀陰影如何?”
“你那叫哪門子失戀?都沒有表白過……不過,幫你走出失戀陰影不是不可以。”
“但是在此之前,果然還是要借你的肩膀一用。”
“幹嘛……”
“我果然,還是想好好地大哭一通啊……”
低頭看着輕輕靠在自己懷裏的赤裸少女,白狼忍不住低下頭去在後者的臉頰上輕輕一吻。作爲一個單純少女,第一次體驗這令人着迷的大人的遊戲,薰的表現還是個十足的小孩,幾乎對于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白狼主導了少女的第一次,她的愛撫和親吻就足以讓少女一次次地因爲快樂的沖擊而暈厥,更莫提她那熟稔的技巧。也許這一切對少女而言還太過激烈,以至于她現在仍渾身軟軟地、像隻慵懶的小貓一樣蜷縮在白狼的懷裏。
即便是這樣的我,你都願意接納的話;就連這樣的我,你都願意去愛的話,那麽我也一定要好好地去回應你。這恐怕是此刻的白狼心中唯一的想法了吧。
她微笑着,從那堆淩亂地扔在地上的衣服裏翻出她一直佩戴着的冰藍墜飾,那剔透的墜飾像是藍色的水晶一般晶瑩美麗。腦中閃過一抹紅色的身影,但是卻被白狼強壓了下去。她擡起薰的手腕,将那穿着墜飾的紅繩在薰的手腕間繞了兩圈,最後打了個死結。
“我會回應你的,一定要好好回應你。”白狼輕吻了一下薰的手背,望着薰那慵懶美麗、暈紅未散的睡臉,低聲自語,“在此之前,我要做一個了結,否則,那樣的我沒有資格回應你的愛。”
說着,白狼輕輕放開已經熟睡的薰,爲她蓋好被子,起身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薰,最終沒能忍住低頭在薰那嬌豔欲滴的紅唇上輕啄了一口。
随後,她便毫不遲疑地轉過身,朝着寝殿的大門走去。
當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左右了,但是就算是睡了那麽長時間,她還是感覺身體疲憊不堪。她小瞧了那種事對體力的消耗,而且白狼又是那麽的兇,一刻不停地折磨她,所以此刻的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打了一場消耗戰般疲憊。但是,這卻是一場最幸福的消耗戰。
她擡起胳膊,看着手腕間那條紅繩,還有穿在上面的那塊藍色水晶墜飾,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應該算是她給自己的定情信物吧。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她腦海中浮現,越來越清晰,黑色的長發、黑色的瞳孔,還有那身漂亮的黑色連衣裙。心中小小的幸福感被更加強烈的自責和悲傷沖淡,薰想起了在夢境中與司徒曉度過的那些日日夜夜,再也無法平靜地回味幸福的滋味。
(我已經做好被審核的準備了,嘗試着寫一點肉體上的交流,但是感覺寫的很不自然,啊,這一章是我的黑曆史,我以後再也不寫此類型的啦!另外對于此次自食其言,我做好了被你們用唾沫淹死的思想準備。但是請容許我留下遺言——我是冤枉的呀!坑爹的網昨天一直連不上撒!!我昨天就碼完了但是死活沒辦法發啊有木有啊!!!大爺們就饒了小的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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