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善聽從父親的安排,做了五年的公務員,一步沒升。沒錢沒權的小科員,讓他做了五年的受氣包,事事要看人臉色。終于有一天,馬善爆了發,與父親大吵一架後,馬善辭掉了公職,決定出去學人做生意。不過,這之前他要先出去散散心,好好疏散疏散這幾年來胸中的淤積。
從浙東小鎮一路向西,馬善走走停停,學着驢友的樣子,在**上曬着自己這一路西行的見聞。要說他曬**是爲了某種虛榮,還真是冤枉他了。因爲他的**裏面一個粉絲也沒有。
今天他的目的地是劍門小鎮。這兒便是名聞千年的劍門關所在。可惜他的運氣不太好,汽車還沒到劍門便在梓潼的山道上壞掉了。司機隻好讓大家下車,然後打電話,讓公司再派車來。于是車上的人紛紛下車在路邊等車。
馬善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在路邊等車,而是背起他的背包走上了山間的小路。午後的山景是迷人的,他喜歡一個人獨自享受這份山色。反正也不急着去劍門。
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山,馬善有些累了,便坐在路邊拿出包牛肉幹吃起來。
剛沒吃兩口,便見草叢裏突然竄出一隻渾身白毛的小動物,倒把馬善下了一跳。當他看清這隻動物的樣子,他又笑了。這是一條隻有手掌大小的小狗。長的一副虎頭虎腦的樣子,很是可愛。
馬善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小的小狗,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小狗毫不怯場的來到馬善面前,仰頭對着他低叫。很明顯是在向他要食。
馬善将手裏的牛肉幹丢了一小塊給它。
小家夥一低頭三兩下便吃完了。然後又擡頭向馬善要。
馬善将袋裏的肉幹倒了大半給它,然後掏出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水杯,馬善正拿着那最後的一塊肉幹要吃,小家夥又吃完了,擡頭對着馬善叫起來。
“這一袋子都讓你吃了大半了。這塊該留給我了吧!”說完,馬善便要動口。那小家夥卻倒在地上耍起懶來,一面滿地打滾一面不停低叫。像極了個耍懶的孩子。
馬善笑起來,沒想到這條小狗這麽聰明,還可以聽的懂人言。于是将手裏的最後一塊肉幹丢過去。“好好好,算你狠。這塊也給你!”
小家夥見到肉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三兩口便給吃掉了。
吃完了,小家夥還仰着頭看馬善。
“這回是真沒了!”馬善說着,揚了揚手中的空袋子。
借着小家夥吃肉幹的空,馬善用手機在網上搜了一下,知道這條小狗很可能是一條吉娃娃。這是一種最小的犬種,體型小的便隻有手掌大小。
看到馬善手裏的空袋子,吉娃娃露出失望的神色。
馬善看着這個可愛的小家夥,忍不住将背包裏的最後一包肉幹也掏出來,拆開放在地上。
吉娃娃看到地上的肉幹,露出興奮的樣子。然後毫不客氣的很快又吃光了。
吃完了馬善的肉幹,吉娃倒是沒忘了報恩。小家夥圍着馬善歡快的跑來跑去讨好他,還不時停的向他搖着尾巴。
吉娃繞着馬善讨好一陣子後,便向前跑去。跑了幾步,它又停下來,回頭向馬善低喚幾聲,然後搖着尾巴。看樣子,好像是要帶馬善去什麽地方。
見馬善仍坐在原地沒有動,小家夥又跑回來,對着馬善叫了一聲,急急的搖着尾巴,然後又向前跑出幾步。
馬善懶洋洋的從地上站起來,背起背包。“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我累了,想下山了。”說完,馬善轉身就要下山。
雖然馬善也覺得這條小狗出現在這荒山上,有些反常,但他并不想深究。
吉娃見馬善要下山,趕緊跑回來,攔住了他的去路一面叫一面搖着尾巴。然後又向方才的方向跑了幾步,再回過頭來向馬善搖尾低叫着。
見這小家夥如此執着,馬善停下腳步,跟着它向山上走去。
吉娃雖然很小,可是跑的卻很快,馬善一路追着它,起初還能跟上,後來便漸漸拉開了距離。于是吉娃便停下來等馬善一會兒。等馬善趕上來,吉娃馬上又向前跑。
馬善跟在小家夥身後跑了大半天,什麽也沒見着。眼看太陽已經西垂,馬善不由的又停了下來。
“我真要下山了。再不下山,今晚就在要這山上過夜了。”
吉娃聽到馬善的話,不由的大急。馬上停了下來,對着前面數米的一棵大樹大叫,然後又跑到樹下,回頭看着馬善。
馬善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奇,跟了過去。吉娃見馬善跟過來,身子一轉便不見了。
馬善走到樹後,還是沒發現吉娃,不由的更加好奇。正想着不知道這小家夥跑哪兒去了的時候,頭頂突然響起一聲狗叫。
馬善擡起頭,這才看到吉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到了前面的一棵大樹上。還站在上面,向馬善不停的叫着,顯然是要他也跟上去。
馬善見這棵大樹的樹幹是斜生的,像個斜梯,倒也不難上去,便扶着旁邊的樹幹慢慢爬了上去。
爬上樹幹,吉娃又不見了。馬善拂開茂密的樹葉才發現,這棵樹幹的前面居然是一條小道。吉娃正站在小道上看着他。
見馬善跟過來,吉娃又接着向前跑去。
走不多遠,又拐過一棵大樹,馬善看到一個山洞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馬善看着停在洞口的吉娃道。
小家夥居然點了點頭,然後慢慢向裏面走進去。
馬善也好奇的跟了進去。他還真沒想到這山上還有這麽隐蔽的山洞。隻不知道這山洞裏會有什麽,以至于這小家夥非要帶自己來這兒?
馬善四下打量了一遍山洞。山洞并不太大,隻能剛好容一個人穿行的樣子,洞頂透下來數道光線,倒是讓他把洞内的情景看的十分清楚。山洞深約有五十米,馬善跟在吉娃身後,走到盡處才發現,裏面還好深,隻是拐了個彎,從外面看不出來。
跟在吉娃身後,七拐八拐的又走了約有一裏多遠,洞内空間突然變大了起來,足足有二十多平米。這兒已經是洞的盡頭。洞内有石桌、石凳,角落裏還鋪着一張草席,顯然是有人居然。
馬善正不知吉娃帶自己來這兒是什麽目的時,小家夥已經跳到一處角落的蛇皮袋上面向馬善低起來。
馬善走過去,打開蛇皮袋的袋口,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這半滿的蛇皮袋裏淩亂的裝的全是一塊塊晃眼的金磚。
馬善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看到這種麽多的金子,他忍不住拿起一塊放到手裏掂了掂。應該是金磚不會假了。
吉娃看馬善拿起一塊金磚,讨功似的發出一聲低呼,小臉上那得意的表情表露無疑。
馬善終于明白吉娃帶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了。顯然,它是想讓自己把這一袋子金磚拿走。
可是,這地方很明顯是有人住的,那麽這些金磚也就不是無主之物,自己如果拿了又跟盜竊有什麽區别呢!馬善想到這裏,正要将手裏的金磚放回去,便聽到洞外傳來一個聲音。
“老大,有人進咱們家了。”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怎麽可能?這地方絕對的安全。這山上來的人本來就少,何況這洞口還這樣隐蔽。”一個略尖細的男聲道。
“是有人進來了。你看這地上的腳印。我們走的時候我特意在這兒灑了一層浮灰。”低沉的男聲又道。
然後是一陣的沉默。
兩分鍾之後,尖細的男聲再次響起。“看來,他還沒出去。這兒隻有進來的腳印,沒有出去的。這就好辦了。這山洞沒有别的出路。他絕對逃不出去。正好咱們兄弟深山寂寞,如果這家夥長的清秀,便留着給咱兄弟當個玩物也好。”
尖細的男聲說完,兩人同時發出猥瑣的大笑。
馬善不由的大驚。聽這兩人的對話,顯然不是什麽善類,那麽這袋金磚也肯定來路不正,可笑自己方才還在爲該不該拿而煩惱。
如果被他們抓住,自己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想到這裏,馬善第一個想到的念頭便是逃跑。
可是正如洞外的那兩個家夥所說的,這山洞根本沒有别的出路啊!
看來,隻能想辦法抵抗了。馬善想着,趕緊打開背包,想找件防身的武器。可惜他的背包裏隻有一把不足一指長的水果刀。
四下尋找,馬善在那張草席的旁邊發現了一個木盒。馬善趕緊打開木盒,裏面居然放着一把手槍。馬善大喜,趕緊拿到手上。大學軍訓時馬善用過槍,雖然不是手槍,但也基本知道手槍的用法。
一槍在手,馬善心裏稍稍鎮定了些。但他馬上又想到,這兩人的住處既然有槍,就更說明他們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窮兇極惡的匪徒。那麽他們身上也肯定有槍。
看來,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
馬善于是又四下尋找躲藏的地方。這才發現,那條帶他進來的吉娃,此時也正在四下尋找着藏身地。
可是這山洞實在太簡陋了,簡陋的除了一張石桌、兩個石凳,便隻有那一張草席和那一袋金子了。就連吉娃這樣的小家夥也找不到藏身地,更不要說馬善。
聽着洞口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馬善不由的大急。吉娃明顯比他還要着急。隻見它四下一陣亂竄之後,突然跳到石桌上,渾身的白毛突然根根豎起,然後大叫一聲向對面的石壁猛竄過去。
馬善吓了一跳,以爲吉娃要自殺,趕緊上前阻止。
可當馬善的手按到石壁上時,卻一下子按了個空。整個人也突然被一股大力給推了出去。
馬善一個踉跄向前急跨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