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劉三喜歡的推着車子走了。過不一會兒,劉三便興沖沖的跑了回來。
“大哥,這車比咱們上次用的車還好,既靈活又輕巧。這樣的車子,就是三姑他們騎,也一點不費力了。”
馬善看了三娘一眼,“這種車型,就是我專門爲你三娘她們這樣的姑娘設計的。雖然載重和速度要差點,但卻勝的輕巧、省力。”
三娘心裏甜甜的,連被馬善當衆握着小手,也沒感覺到羞澀了。
第二天,麻臉男帶着衆人早早來到葉陶村。他早在數日前便得到消息,知道馬善到第十天時,還一輛車也沒造出來。所以,他今天根本就沒帶錢來,他是準備來收賠款的。
其他人倒不想這麽逼馬善,所以雖然經麻臉男一催再催,許多人都還是到了午後才趕到葉陶村。
待看到馬善讓人推出十輛嶄新的單車,麻臉男的臉上變色了。
其他行商看到馬善真的在半個月,造出了十輛車,都很歡喜,獨獨這麻臉男一臉的失落。他本就不是真正的行商,而是受柳大成暗中聘來,專爲爲難馬善的。此時看馬善順利完成了任務,自然不高興。但也沒有辦法。
一衆行商拿到單車,紛紛掏錢。唯有那麻臉男沒帶錢,隻好将車留下,灰溜溜的走了。
收了衆人的錢,馬善當衆宣布,以後這種車子的售價降至二十貫一輛。
衆人聽到馬善的這話,都紛紛議論開來。來看熱鬧的村民,更是有些當衆罵馬善傻的。
“做生意就沒聽說誰主動降價的。這豈不是白送錢給别人嗎?”
聽到這個消息,最高興的當然還是那些行商。這些人原本是打算各買一輛車回去,然後再找當地的鐵匠打造,看看能不能自行生産的。因爲他們也都紛紛看到了這種單車的便利,但他們也同時感覺出,這車子賣五十貫實在有些貴。
他們在這兒買五十貫一輛,回頭至少也要賣一百貫一輛,才有的賺。确實是貴了。
所以,他們本是打算着,自行生産後,看能不能把成本降下來。現在聽馬善說一輛隻賣二十貫。他們便幹脆打消了自産的打算。
他們都已經打聽過了,這種車子雖然看上去簡單,但要仿做還真不簡單,特别是它的車輪,不知是用什麽東西做的。而這又是這種車的技術關鍵。
現在聽馬善說每輛降至二十貫,幾人紛紛每人又掏出一百貫,多訂了五輛,打算先帶回去試銷。
馬善爲了跟這些行商打好關系,還特意派劉三和大頭在村裏指導這九人學騎車。
練了幾天,這些行商也都基本可以騎了。學會了騎車,他們越發感覺到這種車子的便利,于是又紛紛追訂了一兩百貫的貨。
這麽一來,馬善一下子便又多出了兩三千貫的生意。
這幾天,一直避嫌沒有出現的柳大成主仆,也在這一天出現在交易現場。看到馬善的那十輛嶄新的單車,柳大成再也掩飾不住内心的嫉妒,連上前招呼也不打,便轉身走了。
聽說馬善又一下子得了兩千多貫的單子,柳大成更是氣的不行。他本算着馬善這一趟生意是要虧一千五百貫的,結果卻反讓他賺了兩千多貫。柳大成又怎能不恨。可是恨也沒有辦法。他隻好暫時忍着,看以後能不能再找機會暗中與馬善爲難。
經過這些時日的明争暗鬥,柳大成已經完全認識到了一個現實,如果正面較量,他是根本沒機會赢馬善的。所以,他現在已經完全改變了策略,明裏假意與馬善搞好關系,暗中卻絕不放過任何給馬善制造麻煩的機會。
隻要拖着馬善,讓他在明年過年前完不成兩萬貫的赢利,他便算赢了。
到時候,馬善必然沒臉再提娶三娘的事情了。他便可以乘虛而入。最終達到他的目的。柳大成的心裏盤算着。
馬善卻并沒有注意到柳大成的奸計。他現在正在忙着一步步的實現他的大計劃。
一百多輛的訂單,已經夠馬善的小單車廠消化一個多月了。目前他這廠子,雖然有五人,但每天的産量也就隻能達到三輛左右。
暫時解決了單車的産銷問題,馬善又将目光轉向了别處。必竟,光靠這單車,想完成一年賺兩萬貫的目标還是有些難的,這一點,馬善比誰都看的清楚。
他的下一個目标産品是玻璃。這東西的應用範圍很廣,如果打開市場,形成量産,是遠比單車更好賺錢的。必竟,單車對于大宋普通百姓來說,還隻是一件奢侈品。但是玻璃這東西,如果做的開,卻可以高中低檔通吃。
它既可以做成眼鏡這種高檔品,也可以做成窗戶和各種日用的器皿,成爲百姓生活中的必備品,其需求量是遠遠大于單車的。當然,要達到這種廣泛的普及程度,絕不是短期可以完成的。
但馬善相信,隻要他的市場推廣做的好,就憑這兩樣東西,爲他一年賺個兩萬貫,應該還是輕松的。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難點。這玻璃的生産工藝,馬善雖然早已研究出來了,但卻受限于找不到石英沙。
作爲生産玻璃最重要的礦石,石英沙在梓潼的儲量似乎很少,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稀缺。馬善之前在葉陶村後的那一片大山裏走了半個多月,才不過找到幾十斤。
這些量,根本沒可能支持他進行量産。
不過,馬善并沒有氣餒。他相信有虎子這貨在,在梓潼探出石英沙這種并不稀有的礦種,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果然,在經過小半個月的努力後,虎子真的在一處并不偏僻的山村後發現了一個石英沙儲量豐富的大石山。
馬善得到虎子發回的消息,連午飯都沒吃,抓起幾塊餅,便帶着劉三幾人出發了。
按着虎子留下的線路圖,幾人騎着車子,很快便找到了地頭。這是一個距離葉陶村不過十幾裏的小山村。
看到眼前的大山頭露出表皮的白色石頭,馬善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知道這山頭值多少錢嗎?”馬善遠遠的站在山下,指着山頭向劉三幾人問。
衆人都搖頭。
“如果咱們把它完全利用起來,它至少也能給我們創造數百萬貫的利潤。”
衆人張大了嘴巴。他們從來都不懷疑馬善創造傳奇的能力,但這一次,還是被大哥的話給吓着了。
“百萬貫?”劉三吞了一下口水。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在他的腦子裏,百萬貫能買多少東西,他是想象不出來的。那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感覺就是數錢,都一輩子數不完。
“是數百萬貫!”馬善糾正道。
“走,去問問這山頭是誰家的。咱們得把它買下來。”馬善說着,向身後的小弟們一揮手,便要準備往旁邊的村子去。
劉三看了一眼那小村,突然一把将馬善拉住了,臉上露出憂慮的神色。
“大哥,這山咱們怕是不好買。”
“爲什麽?”馬善不解的看了劉三一眼。
大頭和大個這時也似乎看出了問題。
“這山頭好像是前面的盧三村的。這村子和前面的那片茶園,都是盧家的産業。而且聽說主持這處茶園的盧家管事,是個極精明狡猾的家夥。就憑咱們這陣子與盧家結下的梁子,他們怕也不會賣給咱們。”大頭補充道。
馬善皺起了眉頭。“盧家。盧九娘的嗎?”
劉三搖了搖頭。“不是。這是盧家正房的産業。目前盧家正房的主事人,好像是他們家的大公子盧鵬。這人雖然我們沒跟他打過交道。但盧九娘卻是她的親九姑。咱們讓他九姑接連丢了兩次臉,要是讓他知道是咱們想買他家這山頭,又豈會不刁難咱們。”
馬善沒想到自己好容易找到了石礦,卻偏偏是對頭的産業。不由的也頭痛起來。盧鵬雖然他沒有見過,但也還是聽别人說起過的。似乎是個很精明的人,雖然才不過二十五六,卻在家族中的地位極高。聽說前陣子還到臨安去了一趟,成功的幫盧家,搭上了臨安新貴秦桧父子這條巨船。
這顯然是個極善經營的人。如果讓他知道這山頭是自己要買,不難被他聯想到自己又要搞什麽東西。那就算自己拿下了這個山頭,怕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可眼下他手頭的錢實在已經不多了。之前的一千八百多貫,加上最近從那些訂單車的行商手裏收上來的錢,一共不過三千多貫。而且他爲了造那個單車廠,之前便已經投進去五百多貫了,餘下不足三千貫。
如果盧鵬要價高了,他根本就買不起。而且就算買下來,他還要開窯量産,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投入,馬善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還要一千五百貫的投入。
馬善想着想着,便皺起了眉頭。如果先買少量,被盧家發現這石英礦的大用,接下來再想買,他們必然會漫天要價,那就更不合算了。
“必須一次性吃下。”馬善攥緊了拳,心中暗下決定。哪怕是跟三娘借個幾千貫,也一需要一次性拿下這座礦山。因爲它對自己事業的未來,實在是影響太大了。
馬善絕不允許自己的産品線,有軟肋攥在别人手裏。那将會給自己的未來産來,帶來巨大的麻煩。這種經驗,從中國現代工業的種種艱難,和受歐美各國的種種盤剝和制約,便可以看的出來。
所以,馬善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咬牙也要把這座礦山一次性拿下來。
“我到有個主意。也許可以試試。”劉三輕聲道。
馬善看了劉三眼。劉三便在馬善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馬善立馬大喜,拍着劉三的肩膀,“你小子果然是個滑頭。好,咱們就這麽辦。”
說完,馬善一招手,四人騎着車子便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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