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截住撲向白羽的一個人,一拳打出。
兩人拳頭相碰,同時倒退出好幾步。
張良臉色如常,被他打退的大漢,一條胳膊卻軟軟垂了下來,還不停的顫抖。
林少露出了一臉意外的表情,他一臉欣賞的說道:“還不錯,想不到你一個江湖小混混竟然有如此身手。”
就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落在張良身上的時候,周靈将手裏的柳葉刀,快速斬向曾經将喬梁打傷的那個人。
對面的大漢向後一退,肩頭被鋒利的刀尖劃出了一道數寸的口子。
“周家大小姐果然身手不凡。”肩頭挨了一刀,對面的大漢依然面不改色。
“我要殺了你。”見到大漢躲過了自己的全力一擊,周靈很生氣,才揮刀再次砍了過去。
對面大漢已經有了防備,他抽出砍刀擋住了周靈好幾次的砍擊。
這人連續後退了好幾步,雖然無法占據主動,卻擋住了這名女孩連續不斷的進攻。
這時白羽出手了。
他一個人,抵擋住了周少身邊兩名王牌高手的進攻。
“怪不得你這個小白臉這樣目中無人,原來的确有點真本事,可惜你很快就要死了。”見到白羽一個人與林家兩名高手打成了平手,林少一臉震驚的說。
“小白,今晚我的水月洞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老老實實受死吧。”一直不說話的南小北悶哼一聲,他身後幾十名王牌打手一起沖向白羽。
“南小北,你想人多欺負人少是不是,你想打我陪你打。”秦明也帶着身邊一群人沖了過去。
秦明手下雖然沒了很厲害的王牌打手,南小北也在一樓二樓折了不少厲害小弟,如今雙方的實力此刻已經相差無幾。
南小北手下是王牌打手占優勢,秦明卻小弟衆多,雙方打起來,一時之間殺的難解難分。
秦明雖然留了下來,卻依然沒膽量與背景深厚的林少動手。
他阻擋落井下石的南小北,也算間接幫了白羽一把。
“趙叔,夜長夢多,還是麻煩你出手,幹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比崽子們吧?”見到雙方一時分不出勝負,林少一臉的不耐煩,他轉身對身邊一名中年人恭敬的說。
跟着林少身後的高大中年人點了點頭,從後背上取出一隻傘狀的物體。
手一抖,一把閃着寒光的大型弩弓從油布裏面露了出來。
中年人敏捷的取出一支銀色的箭弩,架在了大型弩弓架上。
中年人不斷發力,結實的弩弓架開始發出陣陣吱吱呀呀聲。
看到中年人緩緩拉開大型弩弓,白羽心中升起了一種強烈不安的感覺。
如果所料不錯,林少身邊最強的高手,就是這名架着大型弩弓準備射擊的中年人。
“張良小心。”看到中年人弩弓架對準了張良,白羽立即出聲提醒不遠處的清秀男孩。
白羽開口的同時,中年人手中的弩箭已經射了出去。
弩箭的速度很快,快的叫人隻能看到一道飛雲逐月的銀光。
鋒利的弩箭幾乎剛離開弓架,就射到了張良胸口。
後退已經來不及了,張良突然伸出手,準确無誤的抓住了弩箭的中間。
在巨大慣性的沖撞之下,張良的身體被帶的後連續退出好幾步。
中年人與林少都露出了一臉意外的表情。
他們沒想到張良的反應有這樣快,身手這樣敏捷,能在最後一刻及時抓住射像他的箭弩。
“這位兄弟,你是這些年第一個接住趙叔箭弩的人,我很欣賞你,以後跟我吧,我可以給你比這個小白臉多十倍的報酬。”林少開始招攬張良。
“羽哥是我的親大哥,你就算是搬來一座金山我也不稀罕。”張良丢掉手裏的箭弩說。
張良的掌心對着後面的時候,白羽看到自己這名兄弟的掌心被磨掉了一大片肉皮,血水也打濕了這名清秀男生的手掌。
看到這一幕,白羽突然有些心疼,原來張良抓住箭弩的同時,也付出了極爲沉重的代價。
“好身手。”中年人一抖手,一道更迅速的銀光射向張良。
在林少拉攏張良的時候,中年人悄悄将弓架放在了身後,暗地裏放上箭弩,拉滿了弓弦之後突然發動襲擊。
張良雖然極力躲閃,依然被疾馳而來的一箭射中了肩頭,他的身體向後狠狠摔了出去。
射倒了張良,中年人再次發出一箭隻襲英子。
英子趕緊将手裏的砍刀橫在胸口。
一聲脆響,英子手裏的砍刀被當場震飛,拿着刀的那隻手也變得鮮血淋漓。
中年人連續傷了白羽身邊兩名大将之後,最後将手裏的弩弓架對準了白羽。
一道銀光射來,白羽敏捷的避開。
又有兩道銀光射過來,白羽雖然躲的很艱辛,依然避過了中年人的多次射擊。
“身手還不錯。”中年人欣賞的說了一句,而後再次射出一箭。
中年人這一箭不是射向白羽,而是白羽一方一名王牌打手。
那名王牌打手連躲避都來不及,就被當場射倒在地。
中年人又射一箭,白羽又有一名兄弟被那個人的弩箭射倒。
“草-你-媽,有本事沖我來。”白羽眼中射出了難以掩飾的怒火。
一直以來,他将身邊每個人都看成自己的親兄弟,見到中年人連續射倒了兩名兄弟,白羽覺得剛才的兩支箭,似乎射入了他的心窩裏面。
“你隻要不躲我就不射别人。”中年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羽。
“羽哥,别聽他的……”
“我-草你這個混蛋的媽。”
白羽身邊的兄弟對着中年人一陣大罵,中年人不爲所動,隻是一臉氣定神閑的看着白羽。
“我不躲你的弩箭,有什麽本事就盡管施展出來吧。”白羽咬着牙說。
“白老大果然是信人。”中年人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人嘴上雖然在誇白羽,心中卻說傻比一個,老子射死了你,回頭就收拾你身邊的那些小崽子們。
白羽當然看得出中年人的想法是什麽,他心中也暗罵對方傻比,并說你真以爲我會老老實實任你射,如果我被你射殺,我的人依然不會有好結果,傻瓜才會做這樣得不償失的事情。
白羽的确不會躲中年人射過來的弩箭,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南小北有他最後的底牌,白羽也有自己克敵制勝的絕招。
他一會如果那樣做了,成功的希望隻有一半,在這樣的危機關頭,他隻能全力一試。
就在中年人想要射出蓄勢待發,準備了很久一箭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極爲奇怪的聲音。
中年人不覺擡頭,這時高處一個人自上而下快速撲下。
暗叫不妙,就在中年人想要躲避的時候,頸部突然一痛。
從高處躍下來的那個人,将一支帶着淡淡血迹的弩箭用力一揮,直接刺穿了中年人的頸部。
看到中年人與偷襲的人一起倒地,林少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這人咬牙切齒的看着偷襲中年人的清秀男孩,喝道:“你這個小比崽子敢殺我趙叔,我一定要殺了你。”
白羽長松了一口氣,想不到張良如此厲害,挨了中年人一箭之後,還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隐藏在了屋頂的位置,并發出了緻命的一擊。
在白羽的印象中,這是張良第一次殺人。
爲了兄弟,喬梁殺過很多人,徐波也曾經失手打死過人。
張良身手雖然比他們都厲害,以往動手隻是制服對手,從不下狠手殺人。
可見他這一次有多麽的憤怒,才會一箭刺死了端着弓架的中年人。
刺死中年人之後,張良倒在地上,筋疲力盡的喘着粗氣,面對朝他撲過來的幾名王牌高手,他已經沒有了半點還手之力。
白羽在地上一滾,拿起了中年人的弓弩架與幾隻弩箭。
将一支弩箭放在了弓弩架上,白羽雙手不斷發力,沉重的弓架被緩緩拉開。
叫白羽驚異的是,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拉開這架大型弓弩。
白羽暗暗點頭,這架弓弩如此沉重,怪不得射出的弩箭如此厲害。
剛才中年人拉弓弩架的時候,手上戴着一隻特殊的皮手套。
白羽卻什麽也沒戴。
用力之下,他的好幾根手指被鋒利的弓弦割傷,随着弓弦越來越深的割入白羽的肌膚,傷口處流出的血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停滴落。
弓弩架被拉的越來越圓,蓄足了氣勢之後,白羽緩緩擡起了手裏的長弓。
會挽雕弓如滿月。
西北望,射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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