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錢到用時方恨少
吃完飯，三人出了飯館，胡老闆握着李灏的手再一次表示感謝，并說：“李總，今天一見，感覺我們很投緣，你不如把你的車調到木裏，我們一起幹，憑李總這人品，咱們一定合作的很好！”
李灏笑着說：“不好意思随便離開，這樣吧，如果我在那裏做不下去了，再去找你，咱們保持聯系。”胡老闆有些失望，但也隻能答應。
雪已經停了，路上雖然不是很好走，但是楊千尋還是說：“現在才兩點多，咱們幹脆别在這裏住下了，趕到德令哈再說吧，不然我擔心明天都到不了西甯。”李灏打量了一下路上正在運行的車輛，說：“也好啊，德令哈不一定也下雪，畢竟也相距三百多公裏呢！”
二人慢慢上了路，已經是十九号了，馬上就要過年了，雖然已經定好了二十一号從西甯出發到江西的火車票，如果二十号到不了西甯，很可能二十一号就上不了火車。車子出了格爾木，路上的雪漸漸減少，楊千尋高興地說：“看來前面真沒下雪，幹脆我們直接回西甯吧？”
李灏說：“邊走邊看吧。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呢，不用太着急。”
快六點才開到德令哈，李灏不想走了，楊千尋想想前面還有五百多公裏，也沒了信心，于是和李灏找到一家旅館，先住一晚再走。
晚上楊千尋想吃火鍋，和李灏一起步行到另一條街上的森林雨火鍋店，剛進去，正好碰到小煤山煤礦住在楊千尋左邊的鄰居，一個車隊的老闆。看到楊千尋和李灏，馬上熱情地站起來招呼他們，這位老闆姓什麽叫什麽，楊千尋一直不清楚，隻知道他是藏族人，不過在一起幹活時他經常到楊千尋的房間裏借用她爐子裏燒着的煤炭，來引燃他不時會滅的爐子，所以也算熟悉。
“李總、楊總，還沒回家呢？就你們倆人，過來我們一起吃吧？”隔壁鄰居熱情的邀請他們。
李灏謙讓了一番，看對方真有誠意，就和楊千尋一起走到他們那一桌，坐在一起，這時桌旁已經坐了三個人，二人坐下，隔壁鄰居介紹，“這三位是我的老鄉，朋友。”又介紹李灏二人：“他們和我一樣，在小煤山養車的。大家都别客氣。”轉頭又叫服務員：“把菜單拿過來，再點些菜。”
李灏客氣着：“你這已經點很多了，就不要點了。”
“呵呵，我們剛開始，還沒吃呢，”隔壁鄰居笑着說。
旁邊一個男的驚奇的看着楊千尋：“你也在小煤山？瞧你這樣也不像個養車的啊！”
楊千尋玩笑道：“怎麽，這養車還要挑是什麽人？我又怎麽不能養車呢？”
隔壁鄰居馬上笑着說：“你别看楊總長得秀氣、文靜，可是很能吃苦的，天天在礦上跑來跑去，我都沒見她離開過。”
李灏笑笑問隔壁鄰居：“今年幹的還不錯吧？”
隔壁鄰居長歎一聲說：“不行了，一年不如一年，我來這裏四年了，張總他們接手小煤山礦不到一年我就來了，車子也從一輛增加到兩輛三輛，現在我都有五輛車在這裏了，但是今年最差，沒賺到什麽錢，反而把以前的都賠進去了不少。”
李灏想知道他是怎麽做的，所以就耐心聽他講，“今年來的車多了，你看前後院都住滿了，車多的都排不上隊。礦上的活也不好幹了，坑越挖越深，運費沒有提高多少，礦上看幹不出活來，又找更多的車進來，不如以前車少的時候，再加上這司機越來越麻煩，不好管理，弄的車子老壞。”說着又搖頭又歎氣，“沒法幹了啊！”
李灏說：“你來這麽久，和礦上的領導都熟了，也還算好了，我們經常等兩三個小時還安排不上活。”
隔壁鄰居說：“是啊，他們是看人給安排的，你們剛來的，又是新車，他們給安排的肯定差，我是在小煤山待久了，都熟了，也好說話了些。但是明年你們如果還在那裏幹，要更加小心了，我聽我車上的司機說，礦區的那些管理員商量着，明年會安排更差的活給你們，是不是得罪他們了？”
李灏無奈地說：“一是我們沒有送禮，二是他們老是最後一個給我們安排，難免有口角啊！至于其他的得罪倒是沒有。”
“那你們明年要小心了，要不就給他們幾個現場負責的送送禮啊？”隔壁鄰居好心的提示着。
“還送什麽呀？在小煤山幹了兩個月，已經把我們的車造的沒法幹了，過年去不去幹還在考慮呢！”楊千尋氣憤地說。李灏輕輕推她一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吃完飯回到賓館，楊千尋回味着隔壁鄰居的話，很氣憤地對李灏說：“我們的車壞成這樣，他們小煤山煤礦有很大的責任，好好的車都給我們弄成這個樣子。真該找他們要個說法。”
“還要什麽說法，我們都已經離開那裏了，剛才不讓你說，就是他們還不知道，咱們也沒必要說。”李灏也很不舒服，但是無謂的去讨要說法，隻會讨來更多的不愉快，其他什麽也得不到，隻有自認倒黴了。
第二天早晨六點，二人就早早起床退了房，找一個加油站把油加滿，趕往西甯。回到西甯青松華府的住處，已經是下午了，二人顧不上辛苦，把行李拿回房間，先去了附近的超市，既然要回家，免不了要買些帶回家去的東西。楊千尋說：“這次去你家，也買兩隻羊腿吧？讓你家裏人也嘗嘗。”
李灏說：“不行，我們這次是坐火車，帶着很不方便，盡量少帶東西，不然路上麻煩。”
“那就給爺爺奶奶買箱青海老酸奶，給曉霞曉敏買牦牛肉幹，給你爸買青稞酒，給媽媽買什麽呢？”楊千尋想着，忽然想起來，“我上次在塔爾寺買的披肩送給她。過一會想着又不好，因爲曉霞知道，一條披肩隻有十五元錢，太沒有誠意了。于是說：“你開上車，咱們去玉器店，給你媽媽買個手镯吧，買個好點的。”
李灏搖頭說不：“你去我們家，是我爸媽給你見面禮，你不需要準備什麽。”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如果空着手，我不好意思的！”楊千尋還是想去買。
李灏說：“還是算了吧，如今咱的錢不多了，盡量節省點，對了，現在幾點？”說着自己看了看表又說：“已經三點了，快回家，支票簿在家裏放着吧？把養車客戶的錢先取出來，存在我的個人賬戶裏，萬一客戶找到家裏，不得不退錢啊，不然家裏都不能好好過年！”
楊千尋也認爲這個問題非常嚴重，匆匆的買完東西，回到住處，由于心急，寫錯了兩張，終于把支票填好了。辦完錢的手續回來，楊千尋垂頭喪氣地說：“我們公司的賬戶裏已經沒有錢了，還十一月、十二月份的車貸又用去了養車客戶的五萬多元！”
“你手裏還有多少現金？”李灏問她。
“我手中有三千多，剩下的存在銀行卡裏了，也就有二萬多了。如果要回來，這是我們明年用于車輛維修的錢了，還不知道夠不夠。”聽了楊千尋的話，李灏陷入了沉思，良久後才說：“回家把情況給爸說說看，一起商量商量，如果還養下去，就向他借十萬元，以後再還他。”
楊千尋沒有說話，仔細收拾着兩個月離開時，仍保持原狀的房間，拖地、擦桌子，一直到把房間收拾的幹幹淨淨，才坐到沙發上，和李灏一起喝功夫茶。
劉智揚房間裏的東西已經全部帶走了，就是他買的鞋刷、鞋油都沒有留下，收拾的幹幹淨淨，一看就是堅決離開再也不回來的架勢。喝着茶楊千尋問李灏：“小劉走了以後有沒有聯系你？”
李灏說：“沒有，他走了兩三天，估計他應該到家了，我還打過他的電話，他沒接，但是也沒有給我回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他已經把那七個客戶擺平了，不會再給我們要那七萬元定金了吧？”人在急需要用錢的關鍵時刻，最關心的就是錢，也不能怨楊千尋，自從到小煤山礦以後，她天天算賬，可是錢從來沒有多過，一直到現在，已經是入不敷出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