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天說出“孤魂野鬼”幾個字,文天鶴冷不丁打了一個冷戰,說道:“還好我看不見,你真的已經發現了?”
“是啊,這外面現在漂着不少呢,我正在想要不要出去抓幾個進來問問情況,也許能知道我們在哪也說不定。”高天輕描淡寫着說道。
“啥?抓個鬼魂來問問路!”文天鶴也是有些驚懼的向外面張望了幾下。
“呵,看來你這個武林高手也怕鬼啊!其實現在外面還沒有孤魂野鬼,但是我和你說的可不是虛言,這種地方最适合那些沒辦法踏入鬼門關的枉死鬼遊蕩,尤其是那種滿含怨氣而死的魂魄!”高天随意的回答道。
“呃……你剛說你先守夜是吧,那我先睡了。等會兒你和鬼魂聊完了再叫我啊!”文天鶴也不知道高天是不是成心吓唬他,索性直接找周公去了。
高天看着轉過身去的文天鶴笑了笑,擡頭看向了天空。深山中的夜晚雖然隐藏着諸多危險,但是也擁有着難得一見的絢麗美景。尤其是沒有城市燈光幹擾下的星空,深邃無盡的滿天星鬥,簡直就是一副大自然畫師手中的瑰麗畫卷。望着無數顆隐藏着天地大道的星辰,高天的心境突然進入到了一種心如止水的狀态,平靜的心湖仿佛再也泛不起任何漣漪。此時的高天似乎忘卻了他所經曆的一切,整個人都融入到了無盡的星空之中。
靜寂的密林之夜,一切都顯得出奇的安靜。不知道爲什麽剛剛還不停喧鬧的野獸,昆蟲全都消失了蹤迹,隻剩下不停吹過的山風依然搖動着樹木的枝桠,發出輕輕的摩挲之聲。刹那間,仿佛連風都停滞不前,一股言語無法形容的沛然之力以高天爲中心緩緩的擴散,所到之處一切全都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清晰的葉脈,蜿蜒的樹根全都化作了琉璃,其内支撐樹木生長的生命力在緩緩的流動,似乎在演示着生命成長的過程。
下一刻,一絲淡淡的青色光芒在高天的印堂之上微微一閃,他的身體竟然也開始變的透明起來,而其身邊的樹木仿佛受到了感染,葉脈樹根之内流淌的生命力也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光芒。随着時間的延長,高天的身體居然開始出現殷實和透明交替的狀态,而且這種交替變化在一點點的加快。随着高天的印堂穴也就是天眼所在之處的青色光芒越來越盛,高天的眉毛也是緊緊皺起,似乎在經曆着什麽難以忍受的痛楚。而洞口旁的樹木也随着青色光芒的變強而生命力迅速的流轉。就在這種難以名狀的過程愈演愈烈即将達到巅峰的時候,一道暗紅色的影子急速沖向了這棵大樹。刹那間,高天睜開了眼睛。
一個身材姣好的裸體女子此時站在洞口的大樹前,仿佛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一動不動,其手中則拖着一個褐紅色的布袋,布袋之下竟然滲出黑褐色的血液,緩緩的彙聚成了一灘污血。腥臭的味道随着污血的擴大而迅速擴散,高天不禁皺了皺眉。
剛剛高天又陷入到了那個鬼谷洞的夢境之中,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再次落入第二洞廳的大洞之中,不斷刺入身體的針刺都泛着強烈的青色光芒,而這種感覺竟然和前幾日自己被青冥之箭擊中的感覺頗爲相像,其帶來的痛楚也比之前夢境之中更爲強烈。所幸這一次持續的時間似乎短了許多,高天很快便從夢中驚醒。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蘇醒之後,眼前竟然出現了一隻血糊鬼。
血糊鬼,爲難産而死的女性形成,因爲其陽壽未盡又遭受到極大的痛苦,再加上對自己還未出世的嬰兒的眷戀而形成極強的怨念,所以對女子和嬰兒的攻擊性極強,往往會爲害一方。
思索間,血糊鬼突然轉過身來看向了高天,其空洞的雙目泛着鮮紅色的血光,昭示着其難以形容的強烈怨念。
“真有鬼啊!這什麽鬼啊!好像要吃人似得,不過身材倒還不錯!”文天鶴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蹲在高天身後小聲說道。
“血糊鬼,女子難産而死,因爲自身遭受巨大痛苦和對嬰兒的強烈執念而不願入輪回,危害極大。”高天平靜的說道。
“聽起來很可憐!不對啊,你不是說沒開天眼的人看不到鬼魂嗎?我怎麽看得見?”文天鶴繼續問道。
“呵,因爲她正準備害人,戾氣大盛而顯露出了身形。”
“啊!呃……”看着已經開始一步步靠近的血糊鬼,文天鶴下意識的說道:“她不會看上咱們了吧!”
“呵,這還用說嘛,你覺得現在這深山老林中還有其他活人嗎!不過有些奇怪的是,一般血糊鬼對女子,尤其是生産過的女子和嬰兒會有比較大的攻擊性,可咱們兩個分明是貨真價實的大男人啊!”高天也是微微皺了皺眉。
“興許這位飄蕩的時間太長,性取向改變了,開始喜歡吃男人了!咱們就這樣看着她過來?”文天鶴看着血糊鬼在地上拖行出來的污血和嗆鼻的惡臭有些受不了。
說話間,隻見血糊鬼突然加快了速度拎着手中的污血袋直沖了過來,而且就要到近前的時候還将污血袋扔向了高天和文天鶴,其爆發力之強顯然遠遠超出正常的人類。
隻聽得微微的一聲嘭響,污血袋立刻破散開來,大量的污血猛然潑出,讓人直欲作嘔。文天鶴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往後面竄去,而高天則一臉微笑的看着這一切。
令文天鶴大跌眼鏡的是,污血在即将接近高天的時候仿佛潑到了一面透明的牆壁之上,沒能夠再前進,開始緩緩的流到了地面之上。而随後沖過來的血糊鬼也同樣被透明牆壁彈了回去,跌倒在地。
此時高天的手中則掐着鴻鈞指對着周圍輕輕彈了七下,七枚石子頓時閃現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而這七道紫芒擺放的形狀正是北鬥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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