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和文天鶴與婦人打完招呼,便轉身離去。不過半大小子的話語令他們停了下來,詫異的看着這個孩子。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走!”半大小子的聲音異常平靜,似乎他早就做出了決定,甚至于連包袱都準備好挂在了肩膀之上。
“雷子!你在胡說什麽!”婦人聞聽此言也是大吃一驚,立刻訓斥道。
“媽,我沒胡說。我決定和他們一起離開清木溝村,到外面去見見世面,闖蕩一番!”這個被叫做雷子的男孩目光透着堅毅。
“胡鬧!你爹還沒回來,你又要走!你讓我一個人怎麽活下去!”婦人這些話雖然語氣依然很重,但是雙眼卻不争氣的留下了淚水。
“媽,咱們都清楚爹恐怕不會回來了。而我又根本不是塊種地的料兒,完全幫不上您。我離開清木溝村不僅我可以做我喜歡做的事,您也可以找個人嫁了過上舒心日子。有朝一日如果我在外面闖蕩出一片天空,自然會回來在您身邊盡孝,如果沒回來您就當沒我這個兒子,把我忘了就成。另外,一旦讓我碰到爹,我一定會替您好好問問他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麽!”雷子雖然還是個半大小子,但是頗有一些曆經往事的滄桑之感,言語間透着深思熟慮。
“唉,你這孩子從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樣,我知道恐怕留不住你,而且你一旦決定的事情便絕無更改的餘地。也罷,就當我沒生你這個兒子。你走吧!!!”說完,婦人同樣毅然決然的向屋中走去,不過已經被淚水打濕的發髻甩出的淚滴,依然釋放着濃濃的痛苦之情。
雷子看着媽媽的背影同樣淌下了眼淚,不過他毫不猶豫的轉過身抹了一把淚水,對高天說道:“咱們走吧!”
高天和文天鶴對視了一眼,然後詫異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會帶你走?”
“很簡單,你們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雖然全村人都認同村長對仙師家族以及你這個家族遺脈是禍根的看法,但是那不包括我。你的仙師家族我沒有見過自然無法知道真實情況,不過從你這個遺脈的身上我沒有感受到任何邪惡的味道。但是從那個遊方道士一進入清木溝村,我便知道此人絕非善類。雖然他的确讓清木溝村村民接連不斷暴斃的事情停了下來,但是那不意味着他解救了清木溝村。而正相反,我覺得這個遊方道士恐怕有更加邪惡的目的,隻是暫時沒有表露出來而已。”雷子平靜的說道。
“哦,你的确有些與衆不同,能夠感受到一些特殊的力量。不過僅這一點恐怕沒辦法說服我帶你離開清木溝村。我倒是覺得留在母親身旁盡孝才是你應該做的。”高天的語氣同樣堅決。
“你不是要堪輿清木溝村以及陷龍山的風水嗎?我知道那遊方道士改動了哪裏。你不是要到你生身父母的墳前祭拜嗎?我也知道在哪裏!這兩點理由夠了嗎?”雷子似乎已經提前算好了一切。
高天聽到這兩句話雙目立刻放出了兩道精光,直視着胸有成竹的雷子,而雷子同樣灑然站在那裏昂首迎接着高天的目光。片刻之後,高天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可以暫時跟着我,不過我還沒有決定是否帶你離開清木溝村。”
雷子聳了聳肩,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然後伸了伸手,示意高天可以離開了。因爲此時雷子家的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村民。
既然決定了,高天也不再猶豫,和文天鶴以及雷子向村外走去。時間不大,三人便走出了清木溝村的山谷。
“走吧,我父親當年打獵的時候,在密林中建了一座木屋,咱們今天可以在那過夜。”雷子說完便當先朝着清木溝村的後山走去,高天和文天鶴苦笑着搖了搖頭,隻得跟在這個把他們吃的死死的雷子身後。
清木溝村的後山就是高天和文天鶴翻過的那座大山,也是方圓數十裏之内最高的山。雖然雷子走的已經算得上是一條比較好走的路線,但是三人一路上披荊斬棘也沒少費事,等到了山頂木屋時間已經将近中午。雷子示意高天與文天鶴坐下,然後從包袱裏拿出了足夠的幹糧。
吃了一些東西後,高天看着面相仍顯稚嫩的雷子說道:“好了,我說雷子大導演。前面的劇情我們已經配合你演完了,不知道後面的劇情是不是更加引人入勝呢?”
“呵,從那天你來到我家提起二十年前仙師家族之事,到那天夜裏我發現你是一名很有實力的風水師,我便确定你即使不是仙師家族那個遺脈,也一定和他有所關聯。而一旦你得知如今清木溝村對仙師家族的看法之後,肯定要想辦法弄清楚遊方道士的真實目的。所以我便準備好和你一起弄清楚這件事,因爲我是清木溝村唯一一個确信那遊方道士絕非善類之人。
聽着雷子老成的話語,高天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這件事我的确要好好調查一番,恐怕這個遊方道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所以一定要謹慎行事。而一旦我把道士的真正目的揭露出來,相信村民對我的印象會大有改觀,到時候我再去祭拜生身父母也不遲。說起來,你的父親爲何會離開青木溝村,而你能夠感覺到特殊力量以及走動悄無聲息的能力是天生的嗎?”
“清木溝村之中受不了山區農耕貧苦之人又不止一個,所以當我聽說我爹要去省城打工之後,便已經做好了他不再回來的準備。而如今他已經離開清木溝村将近十年,從第三年開始便杳無音信,結局是什麽已經不用多說了,這點我娘肯定也是心知肚明。說起我的能力,走路無聲無息的确是天生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隻要一走路便感覺身體很輕。而我能夠感受到特殊的力量,卻是從一次進入仙師家族的故居,也就是你生身父母一直居住的那間院落之後,逐漸出現的。”說到這裏,雷子頓了頓,之後他看高天的眼睛說道:“這件事我至今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因爲的确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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