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你媽的狗屁!”烏爾汗一聲暴喝,長刀斜刺而上,刀罡隐隐。
孫大聖怪叫一聲,純鈞棒遞出,兵器铿然相交間,已然風馳電逝般過了十招。
這孫大聖,雖然隻是隻猴子,身長不及常人一般,但右肢符文乃‘怪力咒’,金光閃耀,咒法加持,力大無窮。每一棒使出,勢沉山嶽,震得烏爾汗虎口欲裂,長刀幾欲脫手。
“還不速速投降!”金換天怒斥一聲,手中魚竿猛然揮出,長線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弧,魚鈎上的手掌,如同活了一般,五指張開,朝一個大藏軍勇士的頭顱飛去。
那人正全力對付火睛烈牙象,忽聽得頭頂呼嘯之音,擡頭一瞧,但見一隻幹枯的手掌從天而降,蓋住了自己的天靈蓋,正欲掙脫,卻見視線陡然拔起,身子卻留在了原地。
頭顱在空中轉了一圈,朝另一個大藏軍勇士擲去,那名勇士見一物體飛來,用刀一撥擋,定睛一看,竟是自己兄弟的頭顱,不由大怒,睚眦欲裂,拔刀朝那手掌砍去,那手掌似有神智一般,一把握住長刀。那大藏軍勇士任憑如何用力,卻也是不能掙脫分毫。
“死!”金換天怪叫一聲,魚竿一抖,一股意念順着魚線傳入斷掌之中,斷掌猛然用力,将長刀從大藏軍勇士手中拔出,順勢一甩,刺入一旁一個大藏軍勇士的心窩。
那邊烏爾汗雖然竭盡全力,卻依舊不是煉化過的西天猕猴的對手,終因體力不支,被一棒從火睛烈牙象上打了下來。
烏爾汗剛一落地,似是有感應一般,火睛烈牙象順勢便一腳踩落下來,一名大藏軍勇士眼疾手快,将烏爾汗一把拉開。象足應聲而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小坑。
這時,一陣悲鳴從火睛烈牙象傳來,沒有了黑濯法蓮的保護,火睛烈牙象龐大的身軀成了最大的靶子,身上已經傷痕累累,螞蟻再小,數量多了也能啃食大象,何況一幫悍不畏死的勇士。
“轟”的一聲,火睛烈牙象突然長鼻甩出,黃金鑄就的象鼻上,銘文大亮,滔滔火焰從鼻孔噴湧而出,頓時将最近的七八個大藏軍勇士焚成灰燼。
火睛烈牙象的符咒便是“猛火咒”,隻不過,此咒太費靈力,一次用過,需得長時間恢複。若逼不得已,火睛烈牙象也不會輕易使用。
大火一出,大藏軍一陣騷亂,已經爬上象背兩個大藏軍勇士,也被火焰餘威轟了下來。
這下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大藏軍死傷慘重,烏爾汗已然重傷,大藏軍勇士剩下不到二十人,還能全力一戰者不到一半。
“想和我金換天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此時金換天已然站了起來,孫大聖磔磔怪叫中,跳下火睛烈牙象,純鈞棒揮舞開來,小小一隻猴子,竟然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突然,“嗖”的一聲,卻見孫大聖肩頭砰然飄起一團血霧,一個指頭大的洞眼赫然可見,殘留一股黑火,躍動兩下,慢慢熄滅。
“吱吱吱……”孫大聖猛然遭此重創,疼的上蹿下跳。
“誰!”金換天怒目圓睜,瞧向前方,卻見呼倫已然站在不遠處,擡手指向金換天處,右手食指處,黑火閃耀,剛才那一擊,便是呼倫所爲。
“烏統領,讓你久等了。”呼倫淡淡道,面色恢複了幾分血色,已然從剛才的法術中調整恢複了過來。
“呼倫大人的‘火焰槍’若是再晚一點,我們可就真的堅持不住了!”烏爾汗邊說邊笑,不顧撕心裂肺的傷痛,從一旁一個大藏軍勇士的攙扶中掙脫開來。
“雕蟲小技!”弦鳴聲從空中響起,隻見魚線頓長,在空中閃過,斷掌手指撐開,黃金指頭符文大亮,金色手指如同純鈞棒一般驟然暴長,如同一根金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呼倫襲來。
“金槍符”威力頓現!
呼倫微微一笑,指尖火焰再次凝聚,一滴火光如同流螢,朝斷掌飛去。
“噗”地一聲,一個小洞在斷掌掌心出現,以小洞爲圓心,細紋在手上龜裂開來,金色手指顔色黯淡,斷掌氣勢頓消,從空中跌落下來。
“好!好!好!”金換天收回魚線,咬牙切齒的喊出三個好字,突然,嘴巴微鼓,朝呼倫吐出一口真氣,卻見一個小小物事從呼倫口中飛出,砰地一聲,一團白霧炸開,隻見一隻碩大的黃綠色蛤蟆趴在地上,虎視眈眈的瞧着眼前四名薩滿法師。
“能逼着我把黃金蟾也拿出來,你們也算是有點手段!”金換天狠狠道。
呼倫四人面色凝重,這金色蟾蜍雖然看起來愚鈍笨拙、醜陋至極,卻散發着一股更加危險的氣息。
“結陣,黑蛇狂舞!”呼倫低喝一聲,另外三名法師齊齊一應,身形已然飄動落位。四人以呼倫爲箭頭,形成一個菱形陣法。四股黑色火焰從四人口中吐出,在空中旋轉纏繞,擰成一條黑色巨蟒!
“去!”呼倫骈指一指,黑色巨蟒如同脫缰的洪荒巨獸,張開巨口朝黃金蟾蜍撲咬而去。
黃金蟾蜍巨眼一轉,縮成細條的瞳孔金光熠熠,隻見腮幫子一鼓一癟間,一道金色的物事,如同閃電般朝黑色巨蟒射去。
隻見金色物事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如繩索般纏住黑色巨蟒的脖頸,衆人這才看清,這金色物事竟然是黃金蟾蜍的舌頭,隻是這舌頭乃黃金打造,上面刻滿了銘文。
舌頭越勒越緊,呼倫衆人但覺一股巨大的拉力從蟾蜍舌頭處傳來,巨蟒一聲咆哮,,重新化作一團黑火散開。
“大家當心,全力應付!”呼倫邊喊邊動,手指如引,指揮着空中的黑火重新凝聚。
黃金蟾蜍一動不動,隻是雙眼随着黑火而轉動,口中雷音滾滾,黃金舌頭随時準備出擊。
四人一獸,形成了一股隐隐的平衡。
“砰”的一聲,一名大藏軍勇士被火睛烈牙象踢飛,但大象腿上又刻上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由于孫大聖受傷,金換天魚竿被廢,大藏軍勇士又重新占據了上風。
烏爾汗見火睛烈牙象搖搖晃晃,金換天等人顧此失彼,大吼一聲:“兄弟們,服藥!”
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小藥丸,扔入了口中。大藏軍勇士齊齊一應,從懷中拿出小藥丸吞入口中。
這藥丸叫搏生求死丸,乃西蘭沙海最毒的巫蠱師研制而成,能短時間内最大限度的激發人的潛力,卻以燃燒人的生命爲代價,對人體有極大的危害。
但此時,勝機隐現,天平慢慢傾斜,烏爾汗衆人對生命已經毫無挂念,隻求一擊必勝。
丹藥入口,大藏軍衆人隻覺一股熱氣從丹田處噴湧而出,越滾越大,散入人的頭腦四肢。身體如同刀割般痛楚,但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憑空産生,注入每一塊肌肉,每一寸肌膚,暢快之至!
“殺!!!!”一股震天般的嘶吼聲從大藏軍衆人口中喊出。
刀光霍霍,衆人化身地獄修羅。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孫大聖渾身浴血,火睛烈牙象雙膝跪地,金換天磔磔怪叫,卻是回天乏力。
烏爾汗雙目赤紅,太陽穴處如同大鼓敲錘,付出了多少代價,勝利終于就在眼前。
這時,一股慵懶的聲音突然從衆人耳邊響起,一字一句,就如同有人用盤子托着送到人的耳邊。
“你們,還真是把我給我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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