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望望天,夕陽橙色的餘晖已經灑向了山腳,天色也漸漸開始暗淡下來,如果再不快點的話就要摸黑進城了。
一個身着紫紅色紗裙的女子肩上背着包袱,手裏提着短劍在樹林裏穿梭着,向一抹紅霞一般,一閃而過。突然,她停了下來,望向下面的路,隻見一個手執扇子身穿白色長衣的人被一夥強盜攔住了去路。
“哼,無恥強盜。”
說着,幾顆石斑丸擲向那些盜賊,
手執扇子的男子感覺到有東西飛過來便向後退了幾步,沒想到,定睛一看,這些人都撓着疹子倒下了,向山上看去,哪裏還有人。男子看着地上的人笑着搖了搖頭,看來已經沒有他出手的餘地了,于是搖着扇子徑自走開了。
等到了小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邊都挂上了燈,雖然是個小城,但是晚上還是挺熱鬧的。男子打聽了這裏最大的一家客棧便向前走去。
“這位公子請進~”
店小二熱情的把他招呼到店裏,然後問他想要什麽,他在店裏掃了一眼蓦地發現,這小地方居然聚集了不少江湖中人,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随後定睛在一個身着紫色紗裙,桌上放了一把長劍的女子身上,于是踱步過去搭讪。
“姑娘莫非就是毒仙子典蓉?”
女子擡頭看着他搖搖頭有些嫌惡的說道:
“非也,可不要把我和那隻毒蠍子說到一起。”
男子見那些盜賊的症狀便知道那是中了隻有毒仙子才有的石斑丸,但是卻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不是,按理說應該比他早到才對,難道已經走了?
那名女子見他愣着便客氣的叫他坐下,
“既然來了,就不如一起坐下吃吧。”
這姑娘倒是豪爽,于是就點點頭坐了下來,向店小二要了一個小菜和一瓶燒酒便與那名女子攀談起來,
“多謝姑娘,敢問姑娘芳名?”
“敝姓劉,劉如燕。你呢?”
“在下姓玉,名清榮。”
“玉清榮?原來你就是璞玉少爺。”
劉如燕這才注意到玉清榮身上的玉佩還有玉扳指,玉清榮笑了笑搖搖扇子,
“在下不才,這名号不值一提~”
“玉公子謙虛了,這名号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能将烏夜,錢京這等武林敗類擊殺,不僅爲武林除害更得到了璞玉少爺的美名,怎麽能說不值一提呢?”
“呵呵,劉姑娘過獎了,璞玉隻不過是舉手之勞,像這等武林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說的是。不過,不知玉公子對剛剛提到的毒仙子典蓉有何看法?”
玉清榮想了想搖搖頭說道:
“在下對毒仙子并不了解,所以沒有辦法評判,請姑娘見諒。”
“是這樣。”
“不過,如果有機會,倒想見一見呢~”
說罷,兩人開始吃飯,二樓的樓梯上剛剛露出一個紫紅色的裙角便又退了回去,一張櫻色紅唇向上彎出了弧度。
随後一句:“糟糕,撞衫了,換衣服去~”便跑掉了。
吃過飯,兩人都在這裏訂下房間,然後各幹各的去了。玉清榮難得來到這種小城,于是決定還是出去溜達溜達,說不定還能碰上什麽趣事。于是搖着扇子踱着步子走了出去。
想不到這小小的邊城竟然還有夜市,而且并不比大城市的遜色,玉清榮在這裏東看看西看看,特别是看到有賣玉的地方絕對都會晃過去,就像小孩子一樣。
暗中看着他的人笑了笑,向空中一躍便消失不見了。
玉清榮回頭看看,并未發現什麽,正想繼續看,卻忽然發現人群中有一個穿柔綠色衣裙的女子,于是不自覺的跟了上去。不知爲什麽,現在一看到像是習武之人的女子便想追上去問,看她是不是毒仙子典蓉。
其實玉清榮并未見過毒仙子典蓉,但是一直從大哥那裏聽聞她的事,今日又被她所救,于是想要見到她的想法更強烈了。如果說,想見喜歡的人是相思,那現在他對毒仙子典蓉的心思就隻能是想見了。明明還未見過面就已經如此牽腸挂肚,如果是見了之後要如何是好?不過這些玉清榮卻并沒有想過。
追着追着卻來到一個荒涼的地方,玉清榮略微疑惑的看看周圍,然後警覺起來,這裏似乎隐藏着什麽,一股股殺氣從樹林中漫溢而出。正思忖着,旁邊劍光一閃,幾個人影從樹林中沖了出來,劍鋒直指玉清榮的喉頭。
好淩厲的劍法,看來不是等閑之輩,看此手法倒像是某個殺手組織。但是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然而不等玉清榮想出答案,又有幾個人從樹林中跳了出來,這下玉清榮有點抵擋不住了。雖然如今的玉清榮與幾年前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相比已經大有長進,但是面對如此多的高手還是有些吃不消。正想着如何脫身,旁邊射來幾根銀針,三個黑衣人頓時癱軟在地上。這個不用說,一定是毒仙子典蓉。于是循着銀針射來的方向望去,卻忽略了身後還有幾個黑衣人,于是又幾根銀針射了出來,将兩個用劍刺過來的黑衣人放倒了。
“你小子愣什麽呢?快點把他們幹掉!”
黑暗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不用說,這一定就是毒仙子典蓉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但是好像有些愠怒,于是玉清榮立刻回身将另外三個黑衣人放倒,這下周圍終于清靜了。
想來,這毒仙子真是小心謹慎,似乎過了好長時間那個柔綠色的身影才從黑暗中跳了出來,輕輕的落到他身邊,彎下腰将一張紙條塞入其中一個黑衣人衣服中,然後直起腰來問道:
“你不是想見我嗎?怎麽。。。”
剛轉過去便看到玉清榮向自己倒了過來,典蓉被吓了一跳慌忙扶住了他,
這症狀。。。怎麽可能。。。
典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然後又看看玉清榮,這才發現在玉清榮肩膀上有一根銀針。
是自己射偏了?這當然不可能。投擲暗器是自己除了制作毒藥和輕功之外最拿手的,如果說自己會什麽武功的話,那隻能說是投擲暗器了。
于是稍微回想了一下,這才想到,大概是剛才射出的銀針被哪個黑衣人用劍擋住了,結果剛好反射到玉清榮的身上,不,那些人都是高手,說不定是故意的。
典蓉看看地上中了軟骨銀針的黑衣人們,想到這裏還是很危險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帶着玉清榮一躍離開了那裏。
走了沒多遠,典蓉就走不動了,本來典蓉也隻算是半個習武之人,身體并沒有那麽強壯,何況現在還拖着一個大男人,就算她輕功再好也走不了多遠。典蓉扭頭看了看胳膊搭在她肩上的玉清榮,他雙目微閉不停的喘息着,這樣下去不行,還是先解毒才行。于是将玉清榮靠着一棵樹放下了。自己站着擦擦汗,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然後蹲下來拿出解藥喂給玉清榮。稍微等了一會兒,玉清榮的呼吸平穩多了,但是面皮的顔色卻越見發青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典蓉皺了皺眉頭,這才想起,剛才自己碰過他,本來自己衣服上染有毒藥是不應該接近别人的,但是這也沒辦法,總不能把他扔在那裏。雖然那軟骨銀針威力很大,但是也并不是什麽劇毒,所以對身體沒什麽大礙。隻是自己衣服上的毒可就是劇毒了,因爲自己不會什麽武功,所以爲了被抓到的時候能夠有個脫身的辦法,于是自己在所有的衣物上都染了劇毒。而且,其實自己本身的血液裏也已經充滿各種毒素了。對别人來說,她确實是一隻毒蠍子,是萬萬碰不得的。不過,就算玉清榮知道也無濟于事,碰都已經碰了。
典蓉猶豫了一下拿出了藏在身上的解藥,這可是平時别人怎麽追殺她她都不給的東西,現在卻要主動拿出來救人,典蓉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但是眼前這個人并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人,所以中了毒當然要救,何況還是這樣會緻命的劇毒。于是藥喂了下去,典蓉靜靜的等待着。
皎潔的月光輕輕的灑在兩人身上,玉清榮的一身白衣讓他在黑夜中分外紮眼,臉上沐浴着月光顯得很恬靜,典蓉望着他的面容有些出神,但是不一會又焦急起來,這解藥喂下去半天了,怎麽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摸摸脈搏,好像比之前更微弱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典蓉急的汗都快出來了。也不是第一次毒死人,但是這次卻是毒錯了人。而且這是第一次遇到自己解藥無效的時候,明明解藥都是試驗過的絕對沒有問題,可怎麽到了他這就不行了?
在腦子裏飛速的過濾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最後覺得可能是這兩種毒在一起起了反應。說起來,雖然一直研究怎麽制作毒藥,但是制作出來的各種毒藥之間的反應她卻很少研究,這位公子倒是給她找了個很好的研究課題,說不定能研究出其他毒藥。
思前想後,看着玉清榮一會兒青一會兒紫一會兒白的臉色,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決定用她的萬能解藥,同時也是萬毒之毒——自己的血液。拿出匕首在手掌上劃了一道小口,然後将血液順着玉清榮的嘴滴了進去。
以前自己的血無意中救了一隻中毒的兔子,所以典蓉才知道自己的血還有這樣的功效。但是,這卻是第一次用自己的血來救人,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這血液流進玉清榮的五髒六腑,登時有了反應,他突然睜開眼睛,然後眯眼盯着典蓉。把典蓉吓了一跳,驚訝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他卻突然坐起來然後慢慢将身體探向典蓉,嘴角還帶着一絲輕浮的笑容,典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跑卻不敢亂動,隻能将身子往後慢慢移,但是不想卻碰到了手上的口子,疼的叫了一聲。
“我看看。”
玉清榮說着拿起了典蓉劃了口子的那隻手看起來,然後突然拉到了嘴邊伸舌頭舔了舔那個口子,典蓉吓的一下抽回了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在客棧看到的玉清榮是個溫文儒雅的公子,怎麽現在就這般輕浮了呢?是他刻意隐藏了還是。。。難道是因爲那些毒素加起來引起了什麽病症?典蓉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全都是自己的錯。
典蓉啊典蓉,這下你要怎麽辦才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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