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榮和陸輕莫也是一夜沒睡好,發生這樣的事,恐怕誰都無法安心睡覺吧。雖然在一起走才不過兩天,但是看到那樣的死狀也實在是不忍心,按理說,這些镖師都是十分有經驗的,
應該不會被這種東西傷到才對,但是那些強盜就是利用他們進門時放松警惕的心情,而且黑暗中看不到東西的情況,去布置了這些陷阱,這些強盜真是夠陰險狠毒的。
但是仔細想想,一般的強盜是做不到這些的,即爲強盜自然是應該強搶,但是他們現在的做法倒像是喜歡暗殺的殺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同伴死了譚孝他們很難過,但是這镖還是要繼續送到才行。于是一行人将死去的同伴埋葬在一個山崗上之後便繼續上路了。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而是快速的趕着路,大家都想趕快将這危險的镖送到地方。
終于,在午正的時候到達了貝西鎮。原本他們是計劃在這裏停留一天的,但是現在看來,大家更想快點趕路,所以他們在這裏稍作停留,補充了一些幹糧和水,喂飽了馬,休息了一會兒便繼續上路了。
現在是夏天,而且他們又是走在完全沒有綠色的黃土上,未時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大家受不了太陽的暴曬便在路邊找了個稍微陰涼一點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陸輕莫一邊擦着汗一邊對玉清榮說道:
“好熱啊,不知道蓉兒他們那邊怎麽樣~”
“呵,南方應該還涼快一些吧,水比較多。”
“嗯,果然還是南方好啊,好想趕快回去~”
“陸兄弟想念家鄉了?”
譚孝聽到他們的對話便插了一句,陸輕莫尴尬的笑了笑,
“還好,隻是想念南方的氣候,果然到了北方有點不适應呢~”
“是啊,南北差異大,互相都不适應,像我,就不喜歡南方的那種濕熱氣候。”
“呵,各有優缺點嘛。”
大家休息了半個時辰便繼續趕路了。
傍晚,他們還是在野外露宿,察看林子的時候玉清榮和陸輕莫發現了一隻受傷的沙狐。兩人将它救了回去,包紮好傷口,那隻沙狐起初很害怕,見他們給自己包紮傷口便安靜了下來,然後趴在一邊睡覺了。
“看樣子是狼咬的呢。”
“呵,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殘酷的大自然啊。”
“好了,趕快休息吧~”
玉清榮點點頭,然後在沙狐旁邊的樹下坐了下來,靠着睡了。
陸輕莫睡覺一向很輕,有什麽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沙沙聲,仔細辨别了一下,看來是有什麽人在向他們靠近,陸輕莫睜開眼睛,守夜的镖師似乎也察覺了動靜正在仔細聽着,見陸輕莫醒了便把頭轉了過來,陸輕莫沖他點了點頭,那個镖師開始叫醒其他人,陸輕莫拍了拍玉清榮,玉清榮醒了過來,有些迷茫,但是身邊的沙狐卻站起身然後跑進了幹草叢裏消失了。
“呵,它也知道危險呢~”
玉清榮已經察覺了目前的狀況便也站了起來,譚孝向林子外面指了指,兩人點點頭,然後有兩個镖師過去把火熄滅了。大家輕輕向林子外移動,而那些人也在靠近。
但是出了林子外才發現,原來外面也有埋伏,看樣子他們是特意将他們逼到大路上來,譚孝他們想的是開闊的地方看的清好抵擋,而他們想的是,開闊的地方看得清好殺。兩路人僵持在路上。互相看着,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一個人走上前來說道:
“玉清榮對吧?我們寨主說想見見你~”
“什麽?”
陸輕莫皺眉道,玉清榮卻一笑,
“那好啊,我跟你們去一趟就是了~”
說着要往外走,陸輕莫伸手攔住了他,上次還覺得玉清榮的變異性格比較爽快沒平時那麽酸腐,現在卻覺得讨厭了,雖然他的武功陸輕莫相信但是說這樣的話也實在是太大言不慚了,他難道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嗎?玉清榮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然後推開了陸輕莫的手臂,向他們走去。
說話的那人站在那裏抱着雙臂,見玉清榮走了過去,猶豫了一下伸手準備去抓住他,結果還沒碰到玉清榮倒被玉清榮反手一抓然後用内力一震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噴出一口血來。衆人大驚,陸輕莫這才放下心來,看來玉掌門還不是個傻子。
“抓住他!”
倒在地上的那個人突然喊道,那些強盜突然點上了火把,頓時周圍一片火紅。那些強盜都蒙着面,隻露出的一雙眼睛,都映着跳躍的火光散發着刺人的寒氣,就像設置在客棧裏的那些箭一般。镖師們一個個都握緊了刀準備禦敵,還有就是想爲死去的兄弟報仇,所以一個個的紅着眼準備沖殺。
聽到那人的命令,那些人并沒有一起沖上來,站在外圍舉着火把的人沒有動,還有一半人也沒有動,這次的人數真的比上次多了好多,陸輕莫正想着,有幾個人向玉清榮沖過去,手中的刀向他砍去,玉清榮腳一蹬地騰空翻了個身,在他們的刀背上輕點了一下便跳出了他們的包圍圈,然後一下打開扇子回身揮向他們,随着扇子的扇動,一股氣波向那些人飛了過去,然而就在那幾個人倒地的時候,另一撥人又沖了上來,剛才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則迅速爬起來跑到旁邊,玉清榮立刻明白了他們的用意,他們就是想這樣打到他累爲止,所以還是速戰速決的好,但也不能硬碰硬,畢竟他們人多。
于是玉清榮再次翻身騰空于衆人之上,扇子帶着如羽扇般的條條波紋向下面的強盜們掃去,個個都打了個趔趄,玉清榮落地之後抓住時機,扇子一合,用扇柄穿隙回勾,無不擊中痛處,銀色的扇骨在火光中跳耀着光點,漸漸的連在了一起,看在衆人眼中就仿佛一束光來回穿梭,劃出一條條優美的弧線,纖細而柔和。正在衆人沉醉在那耀眼的光線中時,玉清榮站定在那裏,打開扇子神閑氣定的搖了起來,嘴角還帶着一抹笑冷哼了一聲。
陸輕莫在一旁默默觀察,剛才那些招式是逐風蹑影派的另一門絕學——清風liu光劍法。他從玉清榮初入江湖開始練劍就跟着他了,他練的是什麽樣的劍法,什麽套路,什麽程度他早就一清二楚,但是就在剛才,他忽然覺得很陌生,那幾招都是他沒見過的,确切的說是更改過的,而且玉清榮内功增進了這麽多他居然都不知道。他不禁疑惑的打量着玉清榮,難道性格變異也可以讓招式和功力一起變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叫厲害一點的來,怎麽就是不聽呢,還是回去跟你們寨主說一聲,讓他親自來好了~”
玉清榮的話激怒了那個人,截镖不成還兩次被他打,這口氣是怎麽也咽不下去,何況還被他在這裏被他挑釁,他一揮手大家都沖了過去,包括圍着陸輕莫和譚孝他們的那些人,可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凄厲的埙聲,聲音空靈悲切,而伴着這樂聲而來的是眼冒綠光的狼群,有的強盜吓得将火把扔在地上然後跑了,一人走其他人亦走,于是不一會兒那些人都跑光了,最後那個被玉清榮打傷的人留下一句話:“還會再見的,玉清榮,這筆賬一定會跟你算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你趕快走吧~”
那人對玉清榮怒目而視,然後捂着胸口轉身消失在黑夜中。
玉清榮轉頭去看那些狼,它們在他們周圍停了下來,似乎沒有上前的意思。暗處走出來一個人,地上未燃盡的火把将火光映到了那人臉上,竟是一名女子!她着一身白衣,手裏拿着一個埙,笑盈盈的看着他們,另一隻手撫mo着蹲在一邊的狼。
“你們沒事吧?”
“多謝姑娘相救~”
雖然說這話的還是玉清榮,但是卻不像往常那樣書生氣酸溜溜的了,
“我隻是路過這裏,見他們那麽多人欺負你們,所以才出手相救的,而且也不希望他們把大漠上弄的烏七八糟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後收起武器,但是對那些狼還是充滿戒心,于是那名女子打了個手勢,那些狼便退了下去,隻剩下她手邊的一隻沒有走。
“姑娘是大漠上的人?”
玉清榮問着,譚孝則跟镖師們重新整理東西,陸輕莫也走了過去,
“我也是後來才來的,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我們兩人是從江南來的,他們是押镖的镖師。”
那女子看了看陸輕莫然後又看了看譚孝他們,然後說道:
“原來是這樣,你們要去哪?”
“我們要去土珀村,說來,姑娘爲何能夠驅使狼群?”
“這個嘛,是秘密~好了,你們安心歇息吧,他們不會再來了~”
“對了,姑娘知道剛才那些是什麽人嗎?”
那女子搖了搖頭,
“我從未見過,這裏的強盜我都熟悉,他們都是大漠上的勇士,總是騎馬來去,今天這些人我是第一次見。”
“好,多謝姑娘~”
于是兩人轉身回了剛才林中的空地。
“不知道咱們吃的那隻狼是不是她的啊……”
陸輕莫嘀咕着,玉清榮笑了笑,
“就算不是她的,看她那麽喜歡狼,讓她知道了肯定也會後悔救咱們。”
“呵,那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好了。”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吧,放心吧~”
陸輕莫歎口氣,然後靠在樹上,
“繼續睡吧,還能歇一會兒~”
“嗯。”
于是大家再次進入夢鄉,镖師們也都歇息了,現在是譚孝守夜,實在是放心不下啊,自從那夥強盜出現之後,他們就沒再睡過好覺了。
這镖當真那麽值錢?不知道收镖的人會是什麽樣子,掌櫃雖然告訴他送的是什麽镖,但是卻沒告訴他值多少錢,什麽人要送,送給什麽人,連交镖的地點都隻是客棧而已,镖局主人告訴他會有人去那裏領走,叫他不要多問。
雖然這镖有這麽多謎團,但是譚孝不想深究,因爲他不想多生枝節,隻是現在事情的發展已不能如他所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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