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出現了。
人影向四周張望了一下,順着山坡迅速向下面移動。
那個人很小心,總是利用樹叢的掩護,邊前進邊向四周張望。
又過了一陣,人影沒有發現什麽,膽子也大了很多。
那個人的行動上也沒有那麽小心,發出的聲音也大了很多。
玉生輝看着那個人從自己旁邊經過,很快就要闖入殺手們的埋伏。
他不禁低聲罵道:“這個傻妞兒!”
那個人正要越過前面的小土丘,忽然聽到從側面黑暗中傳來了一聲痛苦的低叫,不由得一驚,急忙退回來。
黑暗中又是一陣沉默,摸上來的人還在觀察,尋找發出聲音的方位。玉生輝隻好又叫了一聲,人影迅速朝他撲來。
到了跟前,那個人發現了地上的人,立刻舉槍撲上來,才到玉生輝身邊,就舉起槍柄朝他頭上打來。
玉生輝急忙用手一擋,但是腦門上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他大叫一聲,昏了過去。那個人聽到聲音有些耳熟,急忙用手擋住手電的光,打開手電,在玉生輝臉上一照。
那個人這才看出,原來被自己打昏的人是在飯店幫過自己的人。而借着手電光裏可以看出,打人的正是白天的那個美女警察。
美女警察驚叫一聲,趕快關掉手電,開始搖晃玉生輝,要把他弄醒。可是,不管她怎麽折騰,玉生輝就是不醒。
美女警察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又猶豫半天,這才捏開玉生輝的嘴,給他做人工呼吸。玉生輝一動不動,感受着美女警察溫潤的嘴唇,慢慢地有陶醉得要沉睡過去的感覺。
美女警察做了半天人工呼吸,可是還沒見玉生輝醒過來,有些害怕了。她生怕她剛才打得太重,把玉生輝打死了或者是打出腦震蕩來。
她趕快停下,解開玉生輝的衣服,伸手來試他的心跳,可是,她覺得,玉生輝的心跳沉穩有力,根本不像要死的樣子。
奇怪,這是怎麽回事呢?
她重新打開手電,用手擋住手電的光,觀察玉生輝的臉。這一看,她發現了玉生輝嘴角的微微的笑意。她立刻明白了,玉生輝早就醒了。
她恨得不行,想起自己珍藏了20多年的初吻就這麽讓人騙走了,她又羞又氣,狠狠抽了玉生輝一個大嘴巴。
玉生輝閉着眼睛,根本沒防備,這一下打得非常響,玉生輝一下子就跳起來了。美女警察就在他旁邊趴着,猝不及防,讓他一撞,兩個人都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到一起。
兩個人滾作一團,美女警察更加生氣,一隻手摁住玉生輝的胸口,另外一隻手對準玉生輝的胸前小腹一頓重擊。
玉生輝沒想到她的拳頭會這麽重,這一頓好打,打得玉生輝不敢起身。
玉生輝急忙抱住她的胳膊說:“他們就在後面,别出聲!”
美女警察也不敢出聲了,但是她還不肯放過他,于是把身子壓到他身上,又是用肘又是擰關節,又打了他一陣。等到美女警察也打累了,這才停下。
玉生輝自己知道理虧,也不敢出聲了。
又過了片刻,美女警察才問道:“你怎麽跑出來的?其他人呢?”
玉生輝說:“他們就在那個土丘後面,全都睡着了。我是偷着跑出來的,腳扭了,不敢動,這才在這兒藏着。”
美女警察一聽,掏出手槍,小心地順着土丘向上爬,過了土坡,果然看到遠處黑暗中有一堆黑影。她急忙縮回來。
玉生輝說:“怎麽又是你一個人來的?别人呢?”
美女警察說:“我們是分頭搜索的,天太黑,人太少,不敢大規模搜山。要等到明天把武警調上來才能正式搜山。我覺得可能是這個方向,所以自己又多往前走了幾裏地。”
“明天,明天人家早就飛喽!”
美女警察說:“是啊,我也覺得,這麽等着可能要失去戰機。餘輝,你來幫我怎麽樣?”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笨蛋,你女朋友都回去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你呢,你叫什麽?”
“我叫陸飛玲。”
“我幫你幹什麽?”
“幫我把人救出來。”
玉生輝歎了一口氣:“人家有30人呢,就你一支小鳥槍,要跟人家鬥?”
陸飛玲也沉默了一下,但是她還是說:“我需要立一個功,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什麽功啊,比你的命還重要?”
陸飛玲小聲說:“你也知道我了,我分到刑偵中隊,到現在還什麽案子沒破過,讓我抓個小偷,我都高興得直蹦。好容易有這麽大的案子,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玉生輝說:“你先發現的綁架,還救出來那麽多人質,這個功還不大啊?”
“不是啊,綁匪的目标是幸運草集團的總裁。要是他沒救出來,行動就算失敗。這次又死了那麽多人,上面肯定不能正式評功了。我還是不能算是立大功。”
“你再立功心切,也不能玩命啊!你一個人怎麽打過30人啊!别當烈士,追記一等功,那就吃什麽都不香了。”
陸飛玲說:“你不是說他們都睡着了嗎?你跟我過去,我摸進去,把人救出來。要是他們發覺了,你就在外面弄出一些聲音來,把他們引開。我出來之後立刻帶着你走。”
玉生輝一副膽小的樣子說:“我憑什麽呀,這可是玩命。今天白天你看見了,人家一梭子子彈過來,就打死好幾個人,多危險!”
陸飛玲說:“我求你了,你不是一個膽小的人,有勇有謀的,女朋友都救出來了。半夜救個人,還不輕松嗎?”
玉生輝說:“去去去!少戴高帽子,我又有勇有謀了,剛才是誰說我笨蛋的?”
陸飛玲讨好地說:“對不起啦,一時沒注意,說錯了還不行嗎?”
“我和你有什麽關系,要幫你?”
陸飛玲說:“你剛才幹什麽缺德事了?你自己不明白嗎?”
“我幹什麽了?我本來就受傷了,過來一個女瘋子,無緣無故把我腦袋都打壞了,你看看這淌的這些血!我讓人家打昏了,才醒過來,又讓人家暴打了一個多小時,我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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