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長河眼中充滿了血絲,心中極度憤恨
他清楚:他失敗了,他就算殺死玄靜,也無法阻擋李煜等人的逃離開,司徒仲謀一定不會放過他,今晚之後便隻能流亡
他并沒有做錯什麽,他意識到李煜的出逃方向,第一時間帶着人馬前來追捕。
他并沒有輕敵,利用人海戰術将李煜等人逼入死角,束手待縛,僅差一步便能誅殺李煜。
他的計劃似乎天衣無縫,唯一的意外,那便是玄靜!
他死死的盯着玄靜,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剝一般
突然,他開口了,語氣與表情完全不同,更像是在與朋友交談
“你很厲害,後天境強者中,擁有你這樣戰力的不多···”
玄靜警惕的看着司徒長河,一步步慢慢的向城門方向移動,不敢有半分輕敵,不過,她心中依然有一個疑問,他的實力僅止于此嗎
“今晚,你壞了我大事!”
司徒長河似乎并沒有意識到玄靜的移動,語氣依舊,意有所指。
玄靜聽後有些疑惑,不過她來不及細想,這時候,逃離是首要任務
“你應該很有背景,身法同武技都非同一般;有很厲害的強者指導,我并不想得罪你!”
司徒長河擡起頭,目光灼灼,緊盯着玄靜,似乎想要把她看透一般
“但你卻讓我日後陷入了逃亡之中!爲了日後的安穩,我決定···殺!掉!你!”
司徒長河揚起頭,一頭長發随風飛舞,就像是一尊惡魔一般,輕蔑的看着玄靜。
“快點結束吧,我也想殺掉你呢,日後被一位先天境強者盯上,那可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玄靜嘴上依舊不肯認輸,語氣中充滿了譏諷,她心裏清楚,這時候調開的城防軍應該在火速前往這裏的路上,她可不相信剛才這麽大的響動後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司徒長河笑了,好像是在鼓勵玄靜譏諷他一般
“你很有自信,不過···還!是!要!死!”
話音未落,玄靜瞳孔一縮,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來到了玄靜面前,一把長刀帶着烈焰轟然斬下!與玄靜雙環相撞,一圈紅色波紋遊蕩開來!
烈焰如同有生命一般,順着刀身遊上了玄靜的圓環,燃燒着本就在對峙之中消耗無幾的元力
“這是”
玄靜喉頭微甜,剛交手便感覺自己受了暗傷,眉頭大皺
“哈哈,有意思,看你能撐多久”
司徒長河狂笑道
這時候,他如同發瘋怒獅,長發亂舞,一刀連着一刀的斬向玄靜,他并不在乎攻擊是否精準,任何一次無謂的斬殺都能打亂玄靜的閃避節奏,他不在乎他的元力急速消耗,因爲現在他已經沒有留下力量的理由。
而玄靜的身法對這種粗犷的攻擊方式毫無辦法,變得一無是處,完全沒有躲閃空間,被迫緊跟着司徒長河的節奏,一擊又一擊的抵抗司徒長河的攻擊,完全喪失了主動權!
“哈哈,不錯,試試這招!焱逐九州!”
突然,司徒長河突然躍起,武技一變,如果說之前是毫無節奏,完全靠着修爲和力量的壓制,那這時候臨時換招便是精确打擊
玄靜緊咬牙關,這時候她體内的元力不到一半,面對司徒長河瘋狂的攻勢,修爲居于弱勢的她被迫每一擊都全力與之抗衡,雖然勉力扛住了司徒仲謀的攻擊,不過力量的劇烈消耗使她現在使出天風之環變得力不從心···
突然,玄靜渾身一震,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件一樣。
“不一樣···”
帶着火焰力量的刀芒突然一分爲九,從九個不同的方位斬向了玄靜,刀芒中的波動更加強烈,迅疾如風,轉眼遍來到了玄靜面前!而這時候,原本天地平靜的元力卻在她身邊形成無形磁場,幹擾她的行動!
“你以爲這套《誅焱斬》僅僅是以一化三這麽簡單?真夠單純的!”
“這是後天境武技,共有三式,第一式焱皇逐鹿!以一化三,需要後天境方能使用;第二式焱逐九州!以三化九,需要先天境并且領悟法則方能使用。第三式誅焱臨世!九化萬物,自成領域,破虛境強者能使用的也寥寥無幾!
“雖然僅僅是地級中階的武技,不過它講求迅疾如火,霸道無雙,的特點與第二式便能封死對手所有的逃生路線的屬性,最适合對付你這種以技巧取勝的強者!所以,死吧!”
司徒長河并沒有再閑着,在他使出焱逐九州以後,便立即飛射而出,出現在玄靜身後,長刀揮舞之下,殺招再次成形!
“炎皇逐鹿,給我破!”
他沒有半點蓄力,在使出焱逐九州之後,再次使出了炎皇逐鹿,就算他有後天境修爲,僅靠自身體内的元力,也有一些無法支撐,開始大口喘息,不過這時候,他的殺局已經完成!
玄靜的形勢很不妙,元力消耗嚴重,後路封死,對方更是使出先天境武技結合法則相配合,就算玄靜能接住這一擊,也絕無法在這種狀态下從炎皇逐鹿手上全身而退
“死就死吧,拼了!環伺!”
她暗自咬牙,将全身的力量灌入雙環,使出了一招十分偏門的武技
司徒長河愣住了,這女人腦子秀逗了嗎,這種時候居然使出這種昏招,他雖然不認識這一招是什麽,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圓環并沒有将力量逸散出來,那麽自然無法形成防護磁場,更不能保證施術者的安全。
在他看來,哪怕是随便化個元力盾也比這招實用啊···
玄靜心裏卻有另外一重打算,她清楚,不說她力量消耗過大,就算她全盛時期也根本無法完全抵擋司徒長河的殺招,先天境的力量再加上法則的配合,使雙方力量天平發生了質的改變,這時候選擇防禦就是找死
環伺是《天風之環》中一種提防防暗殺的防禦性的武技,雖說是防禦性武技,但卻更像是進攻手段,講求的是将元力凝聚于武器之中。控制其在身邊遊弋,出現突發狀況,便能迅速摧毀對方力量主幹力量,保護施術人的性命安全,更重要的是,圓環可以随意控制,所以暗殺發生之後施術者無需反應,便可直接操縱圓環攻擊,防止對方追擊,争取反應時間
由于是擊散而不是抵擋,對元力耗費較小,無形之中拉近了修爲距離,在越級挑戰之中非常實用!
圓環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與司徒長河的焱逐九州轟然相撞,劇烈的沖擊波此起彼伏,炙熱的火焰附着在圓環之上劇烈燃燒,幾乎要将圓環毀滅,力量刀芒力量破碎,化爲一股股力量亂流朝玄靜卷來,她身體彪射出了一條條血線!而她卻沒有絲毫停歇,操縱圓環迎向了另一道刀芒!
圓環上的光輝越來越弱,到最後幾乎消失不見,圓環也即将到達毀滅的邊緣,而焱逐九州的刀芒也所剩無幾!
随着一聲巨響,在力量互相交織的轟擊之下,她旋轉着倒飛了出去,這時候她朝司徒長河指了一指,圓環帶着最後一縷金光,迎向了炎皇逐鹿,劇烈的響動傳來,刀芒與雙環同歸于盡···
而她,則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口逆血噴出,空中留下一道血線
“怎麽可能”
司徒長河傻了,他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是那種光有修爲沒戰鬥力的強者,但他用盡全力,使盡殺招,費心布置的殺局,最後就換來一個輕傷對手的結局!目前他體内元力所剩無幾,戰力未必能及太合境
他做到這種地步,居然還是不能殺死她?他感到不可接受
旋即,看着趴在地上,血染全身的玄靜,他笑了。
“不過沒關系,還有機會,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長刀刮在地上,發出了嗤嗤的響聲
終于他舉起了長刀,表情充滿了戲谑,語氣中滿是勝利者的味道
“再看一眼這個世界,就和你的生命說再見吧,下輩子不要做我的敵人!”
這時候,他看到,将頭埋在地上的玄靜,将頭擡起來,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
司徒長河的笑容卻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卻是恐懼,拼命向遠處逃去!
一顆顆火紅色的光點浮現在司徒長河身邊,緩緩漂浮,旋轉,如同夏夜的星辰一般。充滿了浪漫,溫馨的味道
但司徒長河卻感覺不到半點浪漫的味道,卻感到恐懼!因爲他在在光點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火系法則!
“這女人怎麽會領悟法則?先天境是領悟法則的門檻!怎麽可能?”
他心中呐喊着,瘋狂的向外逃去,但是
一聲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火·靈·陣,疾!”
天地之間的元力再次瘋狂的湧動了起來,光點化爲一道道火焰形成的流星,圍繞着司徒長河瘋狂的旋轉起來!每一次接觸司徒長河的時候,都在司徒長河身體上留下了一道火焰,火焰瘋狂的燃燒着,空氣中充滿了焦糊的味道
“啊~!”
司徒長河慘叫着在地上翻滾,想要撲滅火焰,榨盡最後一絲元力形成元力膜,拼命抵擋漂浮的陣法,但收效甚微。
當陣法消散的時候,已被燒得不成人形。
當年隻是一時興趣,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救了我的性命,雨軒,欠你一次···心中閃過一絲念頭,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劃落下一張符紙,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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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雷嘯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其實剛司徒長河走向玄靜的時候,他便想要出手,但感覺告訴他玄靜不會坐以待斃,于是忍了下來
身後的強者臉色都有些不自然,越階挑戰不是請客吃飯,何況是後天先天之間除了元力以外還有法則差距,無形之間加大了挑戰難度,今日之戰,他們收獲很大
“我們走吧···”
雷嘯緩緩道。
“那個女人怎麽辦?”
下屬有些疑惑,按道理,這時候的戲碼應該是英雄救美才對。
“沒關系,元力亂流不會緻命,隻是需要一段時間調理而已。”
雷嘯淡然的說着,好像不知道下屬言語中的味道,帶着一行人緩緩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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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的司徒長河手指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的睜開,怨恨的盯着玄靜,眼中充滿了怒火,這種傷勢,就算能恢複,日後也難再進一步!
對于一個強者來說,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令人絕望···
“這種時候,就看誰的援軍先到了,不過,好像我的機會會大一點”
他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這時候,很明顯他的下屬會來得更快,玄靜已經是甕中之鼈,對于這個讓自己付出巨大代價而沒有戰勝的對手,他是急欲除之而後快的。
“呵呵···那倒未必”
玄靜僅僅暈過去一會遍再次醒來,聽見司徒長河的自言自語,便逐字反駁,
再也不理會司徒長河,暗自吸納元力撫平體内的亂流,不過收效甚微,以至于她的恢複速度反而不如對方
司徒長河也不答話,暗自恢複,他知道,若是沒有援軍,這時候誰先恢複行動能力便決定誰能活着,他也瘋狂的吸納元力企圖恢複傷勢。
突然,遠處的城内火光滔天,司徒長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看來,勝利是站在我這邊的!不過我還是決定給你一個有尊嚴的死法!”
在玄靜注視下,司徒長河顫抖的站了起來,輕輕的抓起長刀,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到她的眼前,緩緩的舉起了長刀!
而這時候,她體内力量亂流沒有任何平息的趨勢,經脈受損,能夠完整的說話都是奢望,更不要說恢複行動
玄靜眼中帶着一絲不甘,閉上了雙眼
“一切都結束了嗎”
“若是你被城防軍擒住,司徒仲謀必然要用你威脅李煜現身,未必會死,但我付出如此代價,承受如此傷勢,你若活着,我不同意!”
司徒長河狀若瘋癫,一刀斬下!
“她若死了,我也不同意!”
長刀在玄靜眉心兩公分處停了下來,司徒長河瞳孔一縮,身軀猛然一震。一把長劍劍鋒從他胸腔透出,長劍中附帶元力絞碎了他的内髒,也帶走了他最後的生命力。長劍猛然抽離,血流如注!
他拼命想要回頭看看,但是之後一道劍光掃中了他的脖子,他身首異處,最終還是沒能回頭···
司徒長河的屍體緩緩的倒下,身後是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不過這時候他眼中充滿了殺機,正低頭看着玄靜,殺機緩慢消失,化爲了一絲柔情,正是李煜!
“總愛逞強,現在惹禍了吧,下次行動必須多帶幾個高手,你不爲我想也得先爲清兒和雲兒想想···”
李煜一邊皺着眉檢查玄靜的傷勢,一邊埋怨,見玄靜傷勢沒什麽大礙,眉頭略微舒緩,埋怨的味道更重。
“我們該走了,你扶着我,沒事的”
終于,見李煜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而城内的火光逐漸靠近,玄靜忍不住柔聲勸道。
“扶?你還能動麽,别做拖累”
李煜有些不滿,對于玄靜這個提議,不置可否。
就在玄靜正想要腹诽一下他的時候,突然感覺天旋地轉,李煜将自己外套扯碎,将玄靜綁在胸前。動作迅捷無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待會可能會有些颠簸,小心點。我們走吧”
李煜看着挂在胸前的玄靜,輕柔的說道。
玄靜乖巧的點了點頭,一行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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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防軍各隊瘋狂的湧到北門,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北門門口屍骸枕籍,到處都是城防軍的屍體,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停屍場。
而最中央的一個大坑旁邊,倒着身首異處的司徒長河!
“副将,戰死四百三十五人,沒有重傷,各小隊隊長皆在戰亡隊列,沒有發現李煜夫婦的蹤影,對方戰損不詳,原城門士兵身上有燒焦的痕迹,好像是雷系法則,一擊必殺,疑有先天境強者加入。還有,将軍屍體已經找到···”
傳令兵猶豫的報上總結的數據,心虛的看着副将陰沉的臉色,語氣有些顫栗。
“立即上報靠山王,李煜脫出清河郡,去向不明,建議立即通緝。我方大将司徒長河戰死,戰損數百人,戰場發現大量法則使用痕迹,疑似先天境強者,建議提防,副将葉空請求新的命令!用令箭發出去,今晚便要答複!”
葉空皺眉看着戰場,發布命令,心情異常沉重···
“出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