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青痕真人之語,林飛才感覺修行之困難,想要如自己之前那般走捷徑實在是太難了,不禁令林飛懷念起了村中的黃龍石室。
青痕見林飛一臉失望之色,并不認爲他會就此灰心。畢竟以青痕之前對林飛的觀察,林飛并不是一個心志不堅輕言放棄之人。
青痕想了想,又對林飛道:“還有一種方法,或許不能迅速提升修爲,但是卻可以提升實力,那便是對戰,尤其是生死之戰。修行之路本來就是比誰活得更久,若是能夠在生死對戰中存活下來,修行之路也就走得更遠了。
不過對于修爲提升來說,生死對戰的作用并非很大,隻有在卡在瓶頸之時,此法或可一試。不過,生死對戰風險甚大,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爲好。你可以選擇在宗門之内戰鬥,因爲宗門之内,乃是明令禁止殺害同門的,所以,爲師之前對你闖禍的行爲并不反對。”
說完嘿嘿一笑,似乎又在打什麽小主意了。
“那要是弟子在外受人欺負,師尊您會怎麽辦?”林飛突然問道。
青痕對林飛如此突兀的問題似乎大有興趣,眼中精光一閃,但是其回答卻莫名其妙:“這個嘛,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不過,爲師先警告你,若是境界相同你還在外受人欺侮,你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林飛見其強調境界相同這一條件,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嘿嘿傻笑起來,似乎想到之後會發生什麽有趣之事。
“爲師這裏有瓶對凝氣期提升修爲大有作用的丹藥,你且拿去,或許可以助你提升到凝氣四層。之後所需,就交給你自己了。該給的爲師已經都給你了,你再也别想從爲師這拿到任何東西!以後若非修行上有何問題,就不要輕易來見爲師了,爲師要閉關一段時間。”
青痕說完,扔給林飛一瓶丹藥便将其逐出了門外,這令林飛大感莫名。
林飛雖然有些不明白其師尊此舉意圖何在,但是也隻能無奈地往自己洞府而去。
不料半路之上,被狄明喚住。狄明言稱找林飛有重要之事,讓林飛随其回住處。林飛隻好依其所言,随狄明往住處而去。
還未到達狄明木屋,林飛便已看見其屋外有一男一女兩個少年,正在門外等候,看見二人到來,皆迎了上來。
林飛見得兩個少年皆是六歲左右年紀,頗爲驚訝,不知狄明找自己來見兩個小孩究竟所謂何事。
待得兩方接觸,少男與少女皆對狄明恭敬行禮道:“拜見師尊!”
這一稱呼讓林飛頗爲驚愕,雖然狄明作爲築基中期修士收納弟子并無不可,但是此前他從未聽狄明說起過已收徒之事,如今突然得知,林飛還是忍不住驚訝。
狄明并不管林飛如何表情,隻是對兩個少年介紹道:“這便是你們的新師叔林飛,想必你們已然知曉他的存在,隻是不知他的姓名罷了。”
少男少女聽狄明如此介紹,都好奇地打量了林飛數息時間,才有點不情不願地道:“見過林師叔。”
林飛如今也才十歲年紀,突然被人稱作師叔,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但又不能不接受,隻得勉強道:“二位……師侄不必多禮!”說罷連撓了撓頭。
此時狄明似乎并未見到林飛之尴尬,對其說道:“林師弟,按照宗門規矩,因爲每年拜入宗内弟子甚多,凡修爲到築基初期者就須得收納弟子,我天權宮弟子不多,因此便将收徒修爲提升到了築基中期。
說到底師兄也是初爲人師,這便是我今年所收納的兩個弟子,男孩叫張成,女孩叫趙洛兒。說來這二人也是天資不凡,張成是乙木靈根,凝氣三層修爲;趙洛兒是甲土靈根,修爲赫然已經是凝氣四層。”
說完又對二少年正色道:“我不管你們心中藏有什麽不平念頭,但是入我師尊一脈,就得遵從這一脈的規矩:明面上可以不尊大小,但暗地裏絕對嚴禁勾心鬥角!
我知道如今凝氣弟子中,尤其是這兩年入門的天資弟子,對我師弟拜入我師尊門下有不少閑言碎語。但是,你二人作爲青痕一脈,如若有何不平之念,欲對我師弟有所不軌,爲師必定廢爾修爲,逐出門牆!”
狄明說此話之時,尤其是最後一句,稍稍用上了威壓,使得兩個少年心中巨震,皆産生了一絲懼意,自然對狄明之語銘記于心,不敢造次。
之後,狄明便說明了此次召集幾人的意圖,其中之一,自然是介紹幾人初次見面。還有一點,竟然是爲了切磋。
按狄明的意思,乃是爲了提升幾人的實戰能力,他自己已然是築基修爲,而三人都是凝氣三四層的樣子,層次并不登對,不好控制修爲,而林飛等三人如今修爲相差不大,正好相互切磋,以培養實戰能力。
張成與趙洛兒二人畢竟不到才六歲年紀,均覺得狄明此言大有道理,便沒作反對。
而以林飛之心智,已然明白這是師兄感覺自己将要遭遇那些凝氣天資弟子的挑戰,特意爲自己找來張、趙二人陪練,當下也不說破,點頭接受了。
既然三人已經同意,狄明這便宣布要開始了,先由林飛與張成二人開始。畢竟二人均是凝氣三層修爲,可謂旗鼓相當。
狄明爲了免去張成心中顧慮,對其道:“我們這一脈中,并不十分講究長幼輩分,尤其是你等年紀相差并不大,張成,你大可放手施爲,便是打得林飛師弟遍體鱗傷,爲師也不會怪你,當然,洛兒你也一樣。”
說完,看向林飛,臉上滿是不懷好意的微笑。這讓林飛不禁感到很是無奈。
二人各退開丈許距離,便在狄明木屋之前開始了。
張成抱拳對林飛施了一禮道:“請林師叔指教!”
林飛倒是不好言語,撓了撓頭,隻說了一個“請”字。
二人見禮畢,均各自掐訣念咒起來。
數息之後,林飛已然祭出其土屬性下品靈劍,此靈劍已經漲至數尺之長,圍繞林飛周身盤旋,劍身上散發出氤氲黃光。
林飛作爲師叔,自然不能先行動手,他爲了檢驗一下自己對靈器的操控水平,祭出了自己手中唯一的靈劍,并未以土盾術凝盾防護。
此刻林飛以靈劍做好防禦狀,便向張成那邊看去。
隻見張成也已然祭出靈器,是一根藤蔓長鞭,卻未見張成祭在空中,而是拿在手中,此刻已然有丈許長短。
張成本也想試試這位小師叔的手段,當即便不再客氣,腳步連蹬,搶進數步,同時手中長鞭一晃,泛着陣陣青光,便向林飛劈頭蓋臉打來。
林飛見鞭勢來得兇猛,當下也不強接,眼見着長鞭下落,接連橫移數步,避了開去。
“啪——”一聲巨響,卻是長鞭打在青玉磚上的聲音。
林飛右手連掐數訣,其靈劍黃光愈漸強盛起來,離開林飛周身向張成而去。卻是林飛趁張成鞭勢未來得及收回之時,欲祭劍敗敵。
張成見此并不驚慌,似乎已經知曉林飛會乘機偷襲,隻是手腕猛的一抽,長鞭便已向林飛橫掃過去。長鞭淩空,鞭身與林飛靈劍相撞,卻不曾被靈劍斬斷,而是将之蕩了開去,而鞭尾卻順勢依然向林飛掃來。
林飛見此,心下一驚,雙手掐訣将靈劍收回的同時,猛然一躍,再次将長鞭躲将過去。
張成見此,嘿嘿一笑,卻放開了手中長鞭,雙手掐訣,口中吼出一個“縛”字。
此時林飛身子正在騰空,隻見得那長鞭猶如化作一根繩索一般,于空中畫圈,看此态勢,分明是要将林飛縛在空中。
林飛猛然一驚,不料對方竟有此手段,似乎所學法術全在一根長鞭之上。忙掐一訣,口中道一聲“疾!”
此乃是其在洞府之中研究此靈劍之時,根據其師尊交于的玉簡學會的控物之法,林飛隻學得二字訣,其中之一,便是這“疾”。
林飛口中“疾”字聲音未消,那靈劍便陡然速度猛增,飛至林飛腳下,将其載起,向後抛飛兩丈距離。
林飛祭出此訣,已是額頭見汗,以他如今凝氣三層修爲,并不足以祭物飛行,故而隻是兩丈距離,林飛便很是吃力。
當然,這乃是因爲林飛想要看看自己的祭物之術,僅動用祖竅靈力而已,并未動用其餘兩個丹田的靈力,若是三丹田齊用之下,他目前能勉強飛出七八丈遠。
張成見“縛”字訣并未奏效,心下也是暗暗着急,其同樣是凝氣三層,使用祭物之訣需要耗費頗多靈力,以其所剩靈力,隻夠勉強使用其所學最強之術。張成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決定将此術施展出來。
此時林飛剛剛站穩,靈劍也拿在手中,向張成看去。
隻見張成手中連連掐訣,口中也咒語不斷,似乎在施展一個威力頗大的法術,心中暗暗警惕,卻并未搶攻,欲看其法術威力如何。
數息時間過去,張成額頭滿是汗水,往長鞭上一指,大喝一聲:“木靈術!”
林飛應聲看去,卻見那蔓藤長鞭之上漸漸長出數個分支,眼見便要向林飛激射而來。暗道張成此子不愧乙靈根資質,竟然以凝氣三層修爲祭出此等屬性祭物之術。
所謂屬性祭物,便是在祭物訣中加以屬性變化,雖然隻是加上屬性,其威力卻猛增數倍之多。
林飛無奈,知道此時僅以祖竅應對必然來不及了,便又開動绛宮靈力,連念數訣,爆喝一聲:“斬!”
卻是其以雙丹田之力催動了另一個更爲強大的祭物訣,斬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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