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見那被斬殺的頭狼從天而降,掉落在自己身前,當即眉頭大皺,便欲發作出來。
卻不料如此作爲的,乃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且隐隐顯露出築基中期之上的修爲,隻得強自忍了下來,暗自戒備。
而梅凝雪見林飛身前一大灘血迹,身旁又站着一個陌生少年,心中早已大怒,若不是見這少年并未對林飛出手,那頭狼屍體便不是砸在火雲身前那麽簡單了!
林飛将一切看在眼中,心知梅凝雪此番舉動乃是出于對他的關切之意,當下隻得幹笑一聲,緩解下尴尬氣氛,沖迎面走來的梅凝雪招手道:“梅師姐勿要動怒!這位大哥名叫火雲,剛剛在關鍵時刻出手,在那赤炎狼爪之下救了我的性命。”
梅凝雪聽得林飛如此說,當下美眸在場中掃視一番,發現林飛身前兩丈之處有一赤炎狼屍體,被一方靈印砸在額間斃命。而林飛身前十幾、二十丈處有兩具狼屍,一具被巨劍劈死,一具被掌力震死。
此女一番思索,便已知道那被掌力震死的狼屍,乃是出于這名叫火雲的少年之手,這才将一臉的煞氣收了起來,恢複到冷冰冰的神色。
火雲見此女收起了煞氣,這才将體内運轉的靈力舒緩開來,額頭之上已然見汗,畢竟令其戒備之人修爲高出他太多!
趁着梅凝雪走過來之時,林飛對火雲悄聲說道:“這位是我的……同門師姐,姓梅。”不知怎的,他在同門師姐處頓了一下。
火雲卻沒注意到這些,當下扭頭向梅凝雪抱拳一禮,卻是并不說話,顯然是對方才此女對自己的态度頗不滿意。
梅凝雪性子冰冷,本來誤會解除,便不會搭理這少年了。
但不知爲何,她看着這名渾身火紅的少年很是不自在,竟是冷冷“哼”了一聲,神态極爲不屑,自顧自地将林飛幾件靈器揮手收起。
火雲見此,心中大怒,便欲發作,被林飛連忙起身攔下。
隻是林飛這一攔之下,又觸動了胸口傷痛之處,當即又是一陣龇牙咧嘴地疼痛起來。
梅凝雪與火雲見其若此,當下也顧不得彼此怄氣,一左一右地将其扶住。
梅凝雪一拂林飛脈象,察覺到其胸口傷勢頗重,取出一粒寒氣逼人的丹藥,便要爲林飛服食下去。
不料此時另一側的火雲卻是含怒出口:“他如今被那赤炎狼火靈力擊傷,你怎還喂他吃這種冰寒屬性的丹藥,水火相沖,這是治他還是害他?林兄弟,你還是服用我給你的火元丹吧!”
這火雲舉止溫和,不料脾氣卻是如此暴躁,情急之下,對梅凝雪此女的築基修爲全然不顧。
這當真令一旁的林飛大吃一驚,心中暗道不妙,他可知道自己這位師姐可并非善茬,惹急了她,縱使不是敵對,也會拎出去好好“切磋”一番的!
他連忙将之前火雲給自己的那瓶丹藥取出,對火雲不住地使眼色,示意其莫要再行挑釁。
火雲對此不管不顧,反而愈加挑釁地看向梅凝雪,這讓林飛心中大急!
不料梅凝雪卻似乎并未在意這少年的挑釁之意,一把将林飛手中丹藥搶了過來,取出一粒,放到眼前仔細觀察起來。
火雲見此,并未在意,神色之中卻是極爲得意,顯然,他對這所謂的火元丹極爲自信。
一會兒之後,梅凝雪将手中丹藥遞與林飛,示意丹藥無礙,可以服下,連同丹藥瓶子也交給了他。
整個過程,此女并未露出任何表情,也未開口說一句話,甚至不曾向火雲看上一眼!
她何嘗不知之前乃是關心則亂,差點喂食林飛屬性相沖的丹藥,自覺理虧之下,外加火雲一番好意,便沒去在意其挑釁之舉。
觀察丹藥之後,發現這丹藥确實是火屬性中極爲罕見的火元丹,其心中着實既喜又驚!
但她以靈識将火雲得意神情看在眼中,便故意不表露出任何痕迹。
另一旁等着看好戲的火雲見此女如此波瀾不驚,本來打算的得意大笑憋在喉間,竟是嗆得咳嗽不止!
許久,火雲才緩過氣來,指着梅凝雪怒道:“你身爲築基修士,怎的如此沒眼力勁?這乃是火元丹,對火靈根者不但具有療傷之用,而且有精進功力的莫大效果!”
他聲音清亮,雖然怒氣橫生,無奈天性一副溫和模樣,這一番言語當真沒有生出什麽威力,隻換來梅凝雪冷哼不已……
林飛見狀,便知道這少年雖然已有十五六歲,但是心智着實不強,再加上一副天生的和善樣子,當真是不善于與人鬥嘴。
當下他爲了照顧火雲面子,向梅凝雪傳音道:“火大哥出手救我,乃是好心,你便莫要再去氣他了。”
梅凝雪回他的隻有當面一聲冷哼,卻并未再去刺激火雲。
林飛趕忙将話題移開:“火大哥,此丹藥如此難得,我怎好接受?”
火雲連連擺手,道:“林兄弟,你我一見如故,何必如此客氣,這丹藥雖然對于你等頗爲罕見,但是對我來說……”他說道這裏,不知是有意無意,看了梅凝雪一眼,便不再說将下去,隻是嘿嘿笑了幾聲。
隻是他話雖到此,其意思卻已相當明顯,林飛與梅凝雪二人豈能不明白,相視看了一眼,也未說破。
火雲見自己一番言語之後,場面顯得有些冷淡,幹笑一聲對林飛道:“林兄弟如今傷重,我看還是找個地方開個洞府先将傷勢養好吧,此處經過一番激戰,想必已經引起許多妖獸注意,我就在不遠的一個山洞之中将息,地方倒還寬敞,兄弟若不嫌棄,就去那裏如何?”
林飛看向梅凝雪,見其微微點頭,便開口答應道:“如此,便勞煩火大哥帶路了!”
火雲哈哈一笑,便朝林飛身後方向走去。
林飛便欲起身相随,不料身軀一動,又牽動身上傷勢,“哎喲”一聲,又坐了回去!
林飛**了兩聲,隻覺得身軀騰空而起,卻是落在了一個臂彎之中。
卻是梅凝雪見其傷重,将其抱起,跟随火雲而去。
林飛擡頭看了梅凝雪一眼,不料對方原本也在看着他,甫一接觸他的目光便将目光移向前去了,便也向前方看去。
卻見火雲此刻似乎聽到林飛**之聲,轉過身來,正見得梅凝雪将林飛抱起,一臉疑惑地看着二人。
梅凝雪抱起林飛本乃是下意識的舉動,被火雲這一番審視,便覺得大有不對,又想起那日林飛癡迷的眼神來,臉上頓覺灼熱,趕忙雙手一放!
“撲通”一聲,接着便是一聲慘叫!
卻是林飛猝不及防地被梅凝雪摔落在地,原本胸口傷勢未好,臀上又添新傷!
火雲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下巴差點被驚落在地!隻覺得臀部好似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頓時爲之前自己向梅凝雪的挑釁舉動感到萬分後悔,心下暗自猜測:“這林兄弟到底什麽地方得罪了她?要被她這麽折磨?”
“啊!”
一聲尖叫想起,卻是梅凝雪聽到林飛慘叫,驚醒過來,頓時面上大窘,手足無措,口中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你……我不是……你沒事吧……故意的……”
此女話到最後,看着林飛那幽怨的目光,那最後“故意的”三字,卻是隻見唇動,不聞聲傳了。
火雲見到此情此景,下巴再次往下猛地拉長,隻聽得“咯吱”一聲,卻是脫臼了!當下直欲咧嘴,卻又是好一陣疼痛!
這“咯吱”一聲雖然很低,卻是在梅凝雪說話之後萬籁俱寂之時想起,怎能沒聽在林飛與梅凝雪二人耳中?
他二人見此,竟是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飛這一笑,卻是扯動了胸口傷處,“噗嗤”一聲之後,又“嘶嘶”一聲,但又着實忍不住笑意,又是“哈哈”一聲大笑,大笑聲出,周身震顫,卻是連臀部之上的熱辣疼痛也牽動起來,不由“哎喲”一聲痛呼出聲!
如此一來,歡笑聲與痛呼聲相互錯雜,竟是沒完沒了……
梅凝雪本來臉色正紅,“噗嗤”一笑之下,端的是如紅梅綻放一般,豔若桃李,燦如紅霞!
之後見林飛狼狽之狀,卻是笑意更濃,“咯咯咯咯”,連笑不已,當真是笑逐顔開,花枝亂顫,一掃平日笑比河清之态,更顯出其隐藏的萬種風情!
不久,梅凝雪的笑聲便漸漸趨于無聲,因爲她最後竟然發現當下隻有自己一人歡笑不已,其他二人均是一聲不發。
她忙将笑意收起,向二人看去。
隻見林飛與火雲二人均是呆立在當地,雙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似乎連疼痛都已忘卻!
火雲還好,完全是出于驚訝,那下垂的下巴,猶自沒能合上。
但是林飛此子,看向梅凝雪之時,眼中竟又露出之前在山腹之中的那種癡迷神色!
這種眼神令梅凝雪十分不自在,不由得又想起那日尴尬場景來!
當下梅凝雪當真是又羞又怒,直欲出手,礙于林飛周身傷勢,隻有向火雲打量過去!
此時,火雲尚未回過神來,梅凝雪欺身在他身旁,伸出玉手,端着其下巴便是一托、一扭、一正,将其脫臼的下巴還回了原處!
“啊——”
一聲嘶聲裂肺的呼喊将林飛與火雲二人從迷醉之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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