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火家族能夠幫其提前觸摸到凝氣七層瓶頸,也算下了一番功夫,但看趙洛兒這般态度,竟是對此不屑一顧,不由得令林飛爲其側目。
“這丫頭身份也非比尋常吧!看來,這青雲宗内,來曆非凡的弟子大有人在,果然天資極佳的弟子不是那麽容易出現,估計也耗費了所在勢力的不小心血。”
想至此處,林飛目光在場中弟子身上巡視了一番,隻是卻并未有何特殊發現,隻得轉移到衆人所關注的擂台之上。
場中與孫火對戰的也是一個凝氣六層的少年,憑其修爲,與孫火一戰倒也未嘗不可,隻是其對戰經驗顯然不如孫火那般熟練,可能是耗費太多精力在修爲突破上所緻,導緻與之前的林飛一般,對戰手段頗爲缺乏。
此時二人的對戰已是接近了尾聲,在孫火一柄火屬性靈劍的攻擊之下,那少年左突右支,應對得極爲狼狽,在随後最後一個火球術的攻擊之下,少年雖然抵擋了下來,卻也因之跌落擂台,頹然落敗。
此刻林飛的目光,卻是耐人尋味地落在孫火手中的那柄靈劍之上,右手還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儲物袋。
孫火如今使用的那柄靈劍,乃是中階上品火靈劍,比之林飛手中的那柄中階下品還高了兩個品次,自然令林飛垂涎不已,心想着找個機會與孫火好好交換一番。
孫火全然不知手中靈劍已被人惦記,此刻擊敗同樣凝氣六層對手,令他得到的更多的呼聲,似乎此次小試的頭名已然是其囊中之物一般,那副耀武揚威之狀,令得林飛身旁的趙洛兒好一陣嫌惡。
林飛沒好氣地拍了拍小丫頭肩膀,笑着向一旁的三号擂台走去。
趙洛兒沖着擂台之上做了個鬼臉,這才跟了上去。
狄明見狀,搖頭不已,不明白他的這位得意弟子如何與孫火這般不對付,輕歎一聲,也走了開去。
待得三人離開人群,擂台之上的孫火這才似有所感,朝三人方向上看來。
狄明與趙洛兒師徒,他自然識得,他們這一批内門弟子之中,趙洛兒正是其對手之一,他自然不會主動問候。
走在前頭的林飛,卻是令其頗爲眼生,腦中經過幾回思索,也不曾記起這般模樣的人來,隻是看到那個背影,心中便産生一股莫名地恨意,他冷冷地瞧了那背影一眼,便重新回到人群的歡呼矚目之中。
三号擂台之上兩個少年正相鬥正酣,青黃之色交替,二人靈器便交手了數個回合。
這二人林飛并不認識,但以其如今的積累,自然能夠憑借靈氣顔色,判斷二人靈根屬性分别爲木、土屬性。
那木靈根少年,身材較之旁人要高大一些,不過六七歲的年紀,臉上已然生出些許的英氣,在加上其本身凝氣六層的修爲,出手從不拖泥帶水,這争鬥的些許時間之内,便已經博得衆人好一片喝彩之聲。
反觀其對手,一個瘦小的土靈根少年,修爲也在凝氣六層,此刻雖然勉強支撐,卻已然是額間見汗,落在了下風,估計再過些許回合,便會敗下陣來。
這時狄明見林飛對場上戰局頗有興趣,便走上前來,臉上表情頗爲奇怪。
“小師弟識得這少年?”他指着那木靈根少年問道。
“師兄何故如此發問?師弟我在門中識得的内門弟子,統共也不超過五指之數,如何會識得這少年?”
見林飛如此回複,狄明卻是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番,見林飛确實不似撒謊,這才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是師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狄明打了個哈哈,這才繼續說道:“師兄還以爲你是因爲他的身份才來此觀看的,原來并非如此。”
“身份?”林飛還真對這少年産生興趣了。
“嗯,這少年的身份,說起來或許你還會驚訝,他便是薛廣的得意弟子,名叫杜恒雲,也是此次宮内小試出頭人選之一。”
“薛廣?就是之前在師兄你屋舍内見過的那個薛廣?”林飛真是驚訝了,難怪狄明會有之前的猜測了。
說起來薛廣此人,與林飛還是有些恩怨的,他與齊離,正是數月前惹得林飛與孫火交戰的始作俑者,此事與之後的青痕一脈搶劫之舉可是天權宮内名噪一時的大事件。
“小師弟可莫要再将此人與爲兄相提并論了,此等陰險小人,爲兄不屑與之爲伍。”見林飛提到狄明與薛廣之前的交情,狄明語氣不由得強烈了幾分。
這令林飛頗爲感動,他可是知曉狄明乃是因爲自己才與那薛廣割袍斷義的。
狄明強調了一番與薛廣的關系,似又想起了什麽興奮之事,笑道:“那薛廣上次可是給了小師弟一件好東西,他那把中階火靈扇,可是連我等都眼紅一時啊,哈哈,最終卻是便宜了小師弟!”
林飛這才知道,原來那把能夠削弱肉身強度的火靈扇,原本竟是薛廣之物,想必是在那次搶劫之中被大師兄他們強行要來,當下也不禁莞爾。
見二人談得興起,趙洛兒也不禁插進話來:“師尊,想必其薛廣來,那齊離可就略遜一籌了,竟然派門下弟子親自向小師叔挑釁,不然,也不會那麽容易便将他二人針對小師叔之事暴露出來。”
“等等!你是說齊離的弟子?向我挑釁?”這下林飛當真是意外至極了,沒想到當初那一番風暴之中竟然還有如此複雜的關系。
“是啊,孫火便是齊離的弟子呀,小師叔你竟然不知道?”看着林飛驚訝的樣子,趙洛兒算是徹底無言了,沒想到她的這位小師叔如此大條,身處風暴之中,連這等最基本的信息都沒有掌握。
“我一直便在洞府修行,很少與宮内弟子接觸,怎會知道這許多複雜關系?”林飛也略覺尴尬,不由得撓了撓頭。
狄明見此,當初對林飛的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又露了出來:“唉!都這麽就了,小師弟你爲何還是如此遲鈍,這等事情你若不知,以後是會吃大虧的!”
趙洛兒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添油加醋地說道:“小師叔連孫火是齊離弟子這等衆所周知之事都不知曉,看來更不知曉此次宗門小比的危險了!”
“危險?宗門小比還能有何危險?”林飛果然如趙洛兒意料那般,茫然不知所措。
盡管早有預料,趙洛兒還是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無奈地道:“對别人或許無甚危險,但對于你,那可就不一樣了,原因還是出在孫火這裏。”
趙洛兒看了林飛一眼,說道:“之前在四号擂台處,小師叔你也聽到了有關孫火的傳聞,想必會得出孫火在其家族中地位不低的判斷。實則不然,孫火在其家族中的地位并不算高,而是在其家族的一脈中地位頗高。在其家族中,地位高的更有人在,那便是小師叔的危險所在了。”
“孫火資質已經不差了,聽你這般說,他在族中還僅僅算是勉強出名之人?”林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來孫火的家族遠比他想象之中還要龐大。
“正是,且不論比孫火年紀更長者中,其家族有不少堪稱妖孽之人,便是在外門這一屆中,孫家也有一位妖孽,那可不是‘天才’二字所能形容。”趙洛兒說到此處,臉上才露出與看待孫火完全不同的正經顔色。
“妖孽!”林飛不由得開始品味這二字的深層含義。
“是的,妖孽!”趙洛兒重複了一遍,繼而說道:“此人名爲孫萱,乃是一個女子,其靈根爲木屬性,拜入天衡宮一脈,如今尚未到七歲,便已是凝氣八層修爲!除了‘妖孽’二字,實在無法再用其他字來形容!”
“八層!”林飛驚呼,這回真的動容了!
原本林飛以爲,能夠在數月之内連破七層,他的修行速度可謂不凡了,足以将與之同一屆的小孩遠遠甩落,畢竟他們之間還隔着一個最難的凝氣七層瓶頸。
此等修行速度,本是林飛将目标鎖定同一輩分之人的信心基礎,可此刻猛然從趙洛兒口中得知,在同一屆弟子之中竟然有人遠勝于他,林飛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起來。
原來,原本自以爲是的修行速度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似乎察覺出了林飛的難以置信,狄明也在一旁證實道:“這孫萱,爲兄也曾從他人口中聽過,卻是如洛兒所說,以不到七歲的年紀,修爲便驚人地步入凝氣八層。而且,這還是爲兄一個月前的消息,如今,又一月過去,此女是否能夠踏入凝氣九層,便不得而知了!”
狄明說完,也是頗爲感慨,這等修行速度,即使是壓制大圓滿九年的他,也是自歎弗如。
許久,林飛才回過神來,其眼神變得異常明亮,狄明二人,分明從中看到一股戰意的燃燒!
林飛嘴角露出溫和的微笑,以微不可聞地聲音說道:“宗門小比,看來比我想象之中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