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盡之在林飛的阻攔之下,并未一味沖動,其實他也清楚,如今的自己肯定不會是楊越的對手。畢竟,從入玉衡宮之後,三年以來,他與楊越便從未停止過摩擦,彼此之間互有輸赢。
“弓師弟莫要動怒,楊某是爲你出氣而來,可不是爲了令你生氣而來!哈哈!”見到弓盡之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楊越顯然很是開心。
“哼!楊越,今日之事,弓某自然會找你算賬!”弓盡之恨恨道。
楊越聽他如此言語,卻不以爲意,三年的摩擦,早讓他們二人習慣了彼此的奚落與狠話。
不再搭理弓盡之,楊越将視線重新放在林飛身上:“不知林師叔肯賜教一番否?”
林飛向前踏出一步,笑道:“既然楊師侄有此雅興,師叔我自然樂意奉陪!”
一旁的弓盡之聽林飛應了下來,盡管并不擔心林飛實力有所不濟,畢竟林飛已經将他擊敗,對上與他實力相差無幾的楊越應該也不在話下,但他卻擔心林飛太過輕敵,當下向林飛傳音道:“林兄萬莫大意,此人修爲已經穩定在凝氣七層,一身本事不下于我!”
林飛不露痕迹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楊越似乎眼神極好,竟将二人的小動作看在眼中,他看了弓盡之一眼,道:“弓師弟,楊某特地來爲你找回場子,你卻幫襯外人,這樣不太好吧?”
盡管嘴上如此說,但楊越卻是并不動怒,反而臉上滿是笑意,顯然已經猜到了弓盡之是在對林飛進行警示,對此對不在意。
出人意料的是,楊越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卻是接上了其話頭:“楊師弟言之有理,弓師弟,咱們同屬玉衡宮,雖說這位遠來是客,但你也莫要胳膊再往外拐的好!”
這聲音來得突然,連楊越也是爲之錯愕,顯然沒有想到還有人來此與他搶風頭,循聲望去,要看看來人是誰。
剛剛應下了楊越的挑戰,這時卻再次來人,林飛頓時有些頭疼起來,這才正真領會了弓盡之之前所說的孫萱的大名頭。
盡管之前楊越并沒有挑明來此爲的是孫萱,但林飛與之無冤無仇,而且他也看出來此人與弓盡之關系并不友善,再加上此人破有心機,種種情況綜合,除了孫萱之外,林飛實在找不出其他理由來解釋楊越的挑戰。
“看來,莫名其妙地因爲孫火之事得罪了這孫萱之後,想要在玉衡宮過幾天安靜日子,怕是沒那麽容易了!”心中如此想着,林飛不由得大歎了一口氣。
此時,那後來之人已然步入了幾人的圈子之内,而且,不知道是否因爲此人的大聲言語,此刻周圍竟是陸陸續續圍上了一些身穿青色衣衫的弟子,顯然均是原先周圍的玉衡宮弟子,如此不過一會兒工夫,周圍便有數十個玉衡宮弟子将幾人團團圍在看中間。
見到周圍陸續圍上的衆多弟子,楊越似乎精神了幾分,連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宋師兄!不知宋師兄今日怎會有此雅興,來這玉衡廣場散步呢?”
那位被楊越稱作宋師兄的少年卻似乎是個直腸子,并不理會楊越話中所指,洪聲道:“楊師弟,明人跟前不說暗話,師兄我此來,乃是爲了這位!”
說罷,他指了指林飛,接着道:“雖然我與那孫火并不相識,但既然孫萱師妹揚言要爲孫火讨個說法,爲了博得佳人一笑,宋某說不得隻有得罪這位了!”
相比于楊越,林飛對這後來的宋性少年的直爽,倒是更有幾分好感,畢竟此人不像楊越那般的口蜜腹劍,心事暗藏。
處于這份好感,林飛哈哈一笑,道:“宋師兄倒是個爽快之人,林某喜歡!想必宋師兄也知道林某的身份了,咱們雖然同是青雲宗弟子,卻分屬兩脈,就不必在意那些凡俗禮節了,還是按照修仙界的規矩,憑修爲相論,以師兄弟相稱可好?”
“好,就以師兄弟相稱!”宋師兄撫掌大笑,道,“沒想到林師兄也是如此爽快之人!若不是由于孫萱師妹,宋某倒真想與你交個朋友!宋某來得突兀,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宋長雲,林師兄多多指教!”
“宋師兄此言差矣!雖然因孫火之事,孫萱師妹對我頗有成見,但是你我二人并無直接矛盾,交個朋友還是可以的!”林飛着實欣賞這少年的爽快,當即笑道。
“好!宋某交了你這個朋友!但是,待會林師兄可莫要對我這個朋友有所留手哦!”宋長雲顯然也是極爲高興,再次拍掌稱道。
“這個自然,宋師兄也是一樣!哈哈!”林飛笑道。
二人的一來一往的交談,使得場中原本頗爲壓抑的氣氛頓時變得明朗了許多,周圍的衆多玉衡宮弟子,此刻臉上也滿是笑意,顯然二人爽快的交流,也使得他們心中暢快不已。
這一切看在楊越眼中,令其不由眉頭爲之大皺。宋長雲如此态度,倒是令他枉做小人了,一時對宋長雲恨恨不已。
他生怕二人如此繼續交流下去,會使得衆人對林飛産生更多的善意,當下連忙打斷了二人:“宋師兄,與林師兄交手之事,可是我二人有約在先。宋師兄若是也要爲孫萱師妹出頭,還請等師弟與林師兄戰上一場再說!”
宋長雲對楊越似乎看之不慣,“嗯”了一聲表示同意之後,便不再與之言語。
林飛聽見楊越更改了對自己的稱呼,而且明言了所來乃是爲孫萱之故,不由得啞然失笑起來,滿含深意地看了楊越一眼,并不将其前後言行挑破。
楊越見了林飛眼神,目中倒并未有何退縮之意,顯然不認爲其言行有絲毫不妥。
林飛見此,對這楊越愈加看低了幾分,已經決定待會全力出手。
接二連三的挑釁雖然不曾令林飛感覺到壓力,但是他卻讨厭這般的麻煩,對身後二女投去了無奈與抱歉的眼神之後,向二女道:“看來今日我是沒辦法陪你們二人遊覽玉衡宮一番了,如今看來在,隻有你二人自己去了。要不然,我講趙遠叫來,讓他待你二人去遊覽一番,如此可好?”
趙洛兒見林飛如今狀況,幾乎便要遭遇車輪戰,如何能有遊玩之心,當下連道:“我不去了,我要在留在這邊,他們那麽多人,師叔要是有個萬一,我……如何向師尊交待?”
她話語匆忙,幾乎便要将“我如何是好”說出,話到嘴邊,卻終于還是改了說法。
水月心不知是否領會了趙洛兒最後一句話的一絲,看了趙洛兒一眼,才淡淡答道:“如今這個樣子,我早已沒了心情。留在此處看你與人打鬥也好,我對你的真實實力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林飛也不知是否會明了二女之意,隻是答道:“既然如此,那你們留在此處吧!隻是之後若是發生任何事情,你二人都不得擅自出手,免得惹禍上身,此處畢竟是玉衡宮,他們人多勢衆!”
聽得林飛仔細叮咛,趙洛兒乖巧地應了一聲,水月心卻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隻瞪得林飛心慌,這才說了一句:“你也知道他們人多勢衆?”說罷,不待林飛答應,便拉着趙洛兒向玉衡廣場中央的一個擂台走去。
待得二女走出幾步,林飛才回過神來,向水月心追問道:“你這是去哪裏?”
水月心頭也不回,卻是傳音向了林飛:“既然此事已經弄得衆人皆知,你莫非真要接受這接二連三的挑戰不成?爲今之計,隻有将此事影響鬧大,在玉衡宮弟子跟前殺雞儆猴,才可能将此事平息。”
林飛奇怪地看了水月心一眼,心道此女向來驕傲異常,如今怎的爲自己出謀劃策起來?不過這主意當真不錯!
搖了搖頭,将這想法抛開,回頭向楊越道:“楊師弟,既然你執意要與我一戰,你我二人上那擂台一戰可好?”
楊越爲之一愣,完全未曾意料到林飛竟然提出如此要求,不過很快他便心中暗喜,他此來本就是爲了引起孫萱注意,此事鬧得越大,效果便越好,如此要求,他又怎會拒絕?當下不再考慮,便欣然應允了下來。
一旁的宋長雲見狀,卻是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但随之很快便放下心來,林飛能夠提出如此要求,自然有其信心,想必楊越并不能夠将之擊敗,到時候還是要輪到自己上場。
既然已經商定,林飛便再無顧忌,向水月心二女追了上去。
林飛雖然一向低調,但這乃是因爲他讨厭麻煩所選擇的态度而已,如今既然麻煩已然不可避免,那麽爲之高調幾分,其實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明日的宗門小比,面對衆多出色弟子,林飛也是要拿出正真實力,不然無法遂了其師尊青痕之意,在小比之上拔得頭籌。
“既然實力已經無須隐藏,那麽早一天暴露與晚一天暴露,似乎并無太大差别。”
林飛想着,腳步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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