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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廠督發威發兵讨逆



這時在遙遠的京城發生了一件事,一個衣衫褴褛可官态十足,氣勢淩人的中年人,風塵仆仆的一路奔馳從官道驿站換得快馬,不間歇的奔向京城。這個人憑着一個官符一路暢通無阻,從塞北大漠逃到大内朝廷東廠掌印太監房見到了現在朝政大權的實際掌握者—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劉瑾。此時的劉公公權傾朝野,同時掌管東廠西廠,轄制錦衣衛,還自己設立内行廠,總監督管所有廠衛。

行事手段兇狠毒辣,刑罰可謂殘忍至極,恐怖異常,滿朝文武被其淫威所制。劉公公又深得皇上寵愛,朝政大事都托于劉公公參詳,這樣朝廷内外大權都集于此人之手,地方百官上奏之事必先由劉公公審閱後,才能呈給皇上。而皇上的下诏聖旨又都是劉公公起草,蓋印宣诏,羸弱多病的皇帝根本就沒有任何建樹也沒有機會發号施令隻是傀儡一般被指揮操縱。

這西北來人正是節度使韓江洪,此人聲稱有軍機要事禀告,才一路跪到了劉公公面前。韓江洪行三拜九叩大禮三呼九千歲後一拜不起,哭訴道:“叛軍頭目劉健德帶匪徒逃竄至西北塞外定西城,秘密潛入城内奪城殺人,還将朝廷東廠欽差大人都殺了,現在盤踞此城囤積糧草兵馬,欲對朝廷不軌,忤逆之罪,請督主明察,盡早發大軍讨伐之,以絕後患。”

昏暗燈光下的劉公公聽後不知什麽表情喝了口茶,将茶碗向桌上一擲陰陽怪氣的說:“城都丢了,那你怎麽還活着?”韓江洪汗水不停滲出出,直滴到地上流了一片了,哭也哭不出了,帶着顫音說:“當時幾位廠衛大人帶領我們英勇抗敵,最終因敵衆我寡,不敵敵強大攻勢,最後戰至我等幾人,欽差大人負傷帶小的殺出一條血路,命小的突圍出來給督主報信,欽差大人爲國捐軀,死的太慘了啊!小的實在不忍大人冤死這才忍辱負重逃出城來,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這才不辱使命見到了督主,小的心願已了,這就追随欽差大人一起殉國也無妨啊!”

說着韓江洪直接趴在地上哭起來,還一點點向屋内柱子爬去,作勢要撞柱子,“行了!别演了,後面的雖然和前頭說的不一樣,但說的還算中聽,以後就要這樣說話,别胡說八道,不該說的死也爛在肚子裏。該說的就都給哀家都說出來,呵呵,呵呵,明天和哀家上朝面聖,哀家倒要看看那個老東西這回怎麽開脫,要他好看,哈哈,說起來又是我東廠一件好事啊!有功!有功!嘻嘻嘻。”

劉公公一陣陰陽怪氣的說教,伴着陰森恐怖的奸笑,尖細的特有聲調讓人不寒而栗,這倒讓韓江洪仿佛見到春天裏的陽光一樣,開心的像得到糖果的小屁孩,立刻爬起來弓腰低頭的,站到了劉公公身邊不遠處。劉公公又手翹蘭花掐着一塊粉紅繡花手帕,蘸着着嘴角向韓江洪悄聲說着:“面聖的規矩和怎麽再誇大東廠的功勞,劉健德叛軍的罪孽等等一些面聖的事宜。

第二日朝堂之上,百官三拜九叩皇上落座,白發蒼蒼的劉守業老将軍一身戎裝出班跪伏上奏道:“啓禀皇上,微臣鬥膽進谏,從先帝在世時就已開始徹查的東林書院一案,已經查明元兇,諸犯皆已伏法,從犯也盡數誅之,燒其妖書,毀其巢穴。

現廠衛還在以此爲由追究牽連朝廷要員,冤假錯案數不勝數,誤殺無辜實屬不少,無據收審查辦朝中大員,耽誤朝員處理朝政要務,臣以爲此案是不是可以停一停了。皇上和諸位廠衛大人沒必要繼續爲此勞神動怒,牽連誤事,平添煩惱,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已,妖言惑衆也不登大雅之堂,朝中文臣有參與議論的也多是批駁反對,絕無反意。請皇上開恩,息怒、放過這些書生和文臣,就此。。。”

“大膽!劉老倌!你一把年紀不老實在家呆着,在這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廠衛辦事何時用的着你這個老古董指手劃腳,我等鞠躬盡瘁爲皇上爲朝廷費了多少力流了多少血,你這老骨頭不知好歹,先管好你自己兒子吧!你看看你兒子幹的好事!站在皇上身邊的劉公公氣沖沖罵完就丢下一紙奏折,劉老将軍一聽急忙爬到奏折邊,撿起奏折一看血氣上湧整張臉都紅了,握着奏折的雙手氣的直抖喊道:”逆子啊!逆子!”

說着又急忙磕了幾個頭顫巍巍說道:”皇上!劉公公!臣實在無顔以對朝廷上下文武百官,臣管教無方,養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忤逆之徒,實在愧對朝廷,愧對先帝祖先,臣。。。臣敬請皇上治罪發落.”說着跪地叩首不起。“呦,呦,哪敢質您老的罪啊!您老什麽資格啊?我還沒說完呢!我說的你可能好不信,不服咱聽聽當事人的話吧!

宣定西城守備節度使韓江洪韓大人上朝觐見~~~”這劉公公陰陽怪氣的數落,緊接着熟練的悠長的呼喝傳令下去,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争論發生之時,羸弱多病的皇上這在龍椅上打瞌睡,而朝堂之上的剩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屹立不倒躬身俯首像一尊尊雕塑一樣,敬業又無怨無悔的任勞任怨精英棟梁形象,讓人肅然起敬,無可挑剔.

這邊話音未落又接着一聲接着傳令接連而起,綿綿不絕安靜的大殿裏回音不斷,然後古舊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扇,一身嶄新官服的韓江洪大人進門,就和昨日掌印太監房一樣三拜九叩,不同的是現在高呼的是萬歲萬歲萬萬歲,朝拜之後也不敢擡頭,跪地俯首等待命令,又是陰陽怪氣的呼喝:“韓大人你就給各位大人和皇上通報你在邊疆的所見所聞吧!”

“遵旨,小的受皇恩守備定西城,一月餘前東廠役長高進升,高大人帶幾位番役大人向小人通報叛軍劉健德一部已向我城移動,并指揮我等加固城防部署防禦并出兵進山搜剿,哪知賊兵糾集流匪刁民擴大其勢力,已成氣候,我等兵少将孤,賊兵勢大連日猛攻,高役長大人帶領廠衛大人沖鋒在前出城迎敵,英勇抗敵、浴血奮戰、血染沙場,

我等緊跟其後,救援不及,高役長大人和幾位廠衛大人都爲國捐軀了,高大人臨死帶各位廠衛大人殺出一條血路,讓我等逃出報信,幸虧高大人救我一命,那賊首劉健德暴虐成性,荒淫無度,奪城之後燒殺搶掠,屠城三日,城中無辜百姓商戶皆慘遭不幸,婦孺老幼無一幸免啊!逆賊罪大惡極,罄竹難書,罪無可恕,天怒人怨,人神共憤,請皇上嚴懲!以平民憤,告慰高大人等英烈在天之靈。”

這韓大人真是深得劉公公真傳一番話說的抑揚頓挫情到濃時聲淚俱下,說道最後更是義憤填膺,憤慨不已,以拳捶地,韓大人演出剛完,整個朝堂大殿的雕塑人偶們仿佛得到命令一般,一起跪地叩首,齊呼:“請皇上嚴懲!請皇上嚴懲!請皇上嚴懲!~“這些動作整齊劃一,讓人歎爲觀止,這時病怏怏的皇帝像被驚醒一般,猛地直起腰回光返照一般極力**一聲:“衆愛卿平身!”

然後又倦曲在龍椅裏無精打采起來,劉公公得意地看着下面跪倒的一大片,像看着農民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莊稼地裏的莊稼一樣,也沒回頭看一眼皇上就喝道:“都起來吧!皇上發話了!”說着堂下衆人除了劉老将軍都起來了,繼續躬身俯首木樁一樣紮在原地,動作依舊排練過一般一模一樣,毫無差别。

劉公公發現門口處的,韓江洪也站了起來,頗是不滿,特别是這韓大人剛才一直沒擡頭,這會讓起來就以爲完成任務沒他什麽事了,和進了大觀園一樣賊眼四處打量,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劉公公一看此人如此突覺自己看錯人了,眼中殺意驟起,便厲聲質問:“韓大人剛才你說的我們廠衛都替你守城殉國了,那你這守備節度使大人怎麽還好意思好好的活着站在這!”撲通一聲,韓江洪重重跪下,

大呼:“請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正喊着呢,大殿角落兩道猩紅的身影竄出,隻見一刀穿胸,一刀砍頭,倆刀影一晃入鞘,兩道血箭噴射而出,人頭落地,猩紅人影退入殿角陰影消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大殿門被推開,兩個高大金甲持斧衛士跨步進來,一個拖出屍體,一個撿起頭顱,退出大殿。

幾個小太監躬身進來迅速擦抹着地上的鮮血,一切都迅速又熟練,仿佛排練過無數也好像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大殿上的文武專業人偶雕像表現也十分好,隻有門近的幾個稍微顫抖了幾下,其他都敬業非常,動也沒動,呼吸聲都好似沒有發出過。

皇上也在龍椅内擡了擡頭,就又低頭打盹,劉公公滿意的看看四周,定睛在不斷顫抖着跪着的劉老将軍,無可奈何有氣無力的說:“劉老你也别跪了,皇上體恤你年老體衰本想讓你卸甲歸田,頤養天年,但看你對朝廷忠心耿耿且帶兵有方,掌帥多年,經驗老道仍委以重任,這你門下出此忤逆之徒實屬無奈但管教無方,難辭其咎,皇上宅心仁厚格外開恩,讓你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就帶兵清剿叛匪逆子,算是清理門戶,大義滅親,你這便去自提神機營三千營五千營十萬精兵,一百弗朗機大炮,一百無敵神威大将軍炮,一百投石機弩,一千床弩,一百火神戰車,發兵定西。

務必用天朝神威将叛匪轟的灰飛煙滅,徹底剿滅叛匪,已絕後患,無負皇上重望,聽清了嗎?退朝!”說完劉公公轉身扶起如釋重負略顯開心的皇上,就走下金銮寶座走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堂下百官整齊的下跪行禮呼号,劉守業老将軍顫抖的喊着:“遵旨!謝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小小的聲音淹沒在整齊劃一的呼号和聲中,根本聽不出什麽。大殿宮門齊開,百官整齊的排隊退出大殿,劉老将軍也蹒跚踉跄的站起來獨自轉身退出大殿,迎着門外的陽光才看見一身戎裝威風凜凜的劉老将軍,老淚縱橫,淚流滿面,但腰闆依舊筆直,腳步穩健,目視前方,炯炯有神,目光剛毅而果決。

大戰将即,老将軍心中縱有思緒萬千,顧慮重重,可多年征戰沙場練就的剛烈性格不容他多想什麽。世世代代傳承的忠義孝道,軍旅的榮譽信條也讓他下定決心,用最後一次的鮮血教訓讓他的唯一的兒子明白他的苦衷,他的堅持,如果這個朝廷在沒有了他,一切更加不可想象,更加恐怖。陽光中身後朱紅的金銮大殿大門緩緩關上,将一切光明擋在門外,讓裏面見不得光的一切更加昏暗無光。

劉老将軍本就一身戎裝,出宮從侍衛那裏取回佩刀,向宮門口等候的身着金盔金甲獅頭面具的家将吩咐幾句。就徑直走向兵部領取兵符和出兵的文書、将令等物,好去軍營領兵,剛到兵部。就有一個身穿皂袍筒靴的太監領班,帶着幾個東廠密探,一隊帶鬼頭面具的黑甲鬼面錦衣衛前來。劉老将軍見了就先躬身行禮道:“不知黃公公前來何事?”

“哼!”一臉不屑和高傲的領班黃公公陰陽怪氣的說:“還有什麽事啊?還不是你出兵剿匪的事,劉督主拟好的聖旨讓奴家給你拿來,還讓我們幾個帶錦衣衛一同前往督軍,你說你造的什麽孽啊?讓奴家也跟着遭罪,還要去什麽邊塞大漠,哎呀!一想奴就頭暈,哎呦!奴先不管你了,你自己弄好,準備好,叫哀家一聲啊。”

說着黃公公手圈蘭花揪着一塊精美的粉紅繡花手絹扶頭就帶隊走了,劉老将軍沒回頭面無表情但嘴上恭敬道:“辛苦黃公公,多謝黃公公,恭送黃公公。”然後就繼續和兵部大臣交涉出兵事宜。

幾日後,各部兵馬集結城外,劉老将軍身跨高頭大馬,身後緊跟金盔金甲,獅頭軍親衛五千人,這五千獅頭軍是劉老将軍親自**的劉家軍精銳,軍紀武藝自不用說,戰力不可用言語描述,又配備火器營最新制造的精巧多管手铳,威力強大,加上欽點的神機營諸多火力強大的火器,皆是帝國最強大的軍力體現。

劉老将軍深知如此配備的威力和效果,有生之年能帶如此強大的軍隊出征實在,幸甚至哉!但要去讨伐的不是外敵強擄而是自己唯一的親生兒子,實在是讓劉老将軍心裏有苦難言。點将台上宣完召,連誓師演說也沒做就一臉剛毅下令出征。

劉将軍帶領金甲獅頭軍,都在隊伍最前面,金色的隊列像一塊金色豆腐一樣勻速前進,步伐整齊,步調一緻,整齊的腳步聲,一緻的動作,讓人有種催眠一般的感覺,眼神被這整齊運作的戰争機器所吸引。俗話說人一過萬無邊無際現在看來确實,獅頭軍後面沙場漫天,塵霧中無數人馬辎重,影影綽綽,轟轟隆隆,馬嘶人叫,不絕于耳,隊伍浩浩蕩蕩行進着,沙塵中黃公公一行人,

坐于精緻舒适的四輪大馬車中,緊閉車門車窗,婀娜妖娆的黃公公還是手持粉紅繡花手絹捂住口鼻翹着蘭花指,故作嬌嗔的說:“哎呦,哎呦,颠死奴家了,要奴家命,這天殺的劉老不死的造孽啊,生的什麽孽種,讓奴家跟着受這活罪,活受罪啊!活受罪!委屈死奴家了。”說着哀怨的竟要抹起淚來,這時車廂裏坐着的一個同樣油頭粉面,身姿扭捏的小太監勸慰道:“主子深得劉督主賞識寵愛,這才委以重任,盯着劉老骨頭怕其萬一也有反心和其子合兵一處,更是朝廷大患。”

“哼!黃公公來了精神,揮舞着粉紅手絹說道:“就他那個老古董腦子,他敢嗎?這麽多年了隻敢上書念叨幾句,劉督主讓他上東他不敢上西,一道聖旨就吓得老小子直哆嗦就一個慫包,孬種!劉督主才不怕他呢!我這還有禦賜的督軍尚方寶劍,到時候略有馬腳,寶劍一亮,老小子一準吓得給奴家跪着磕頭求饒,不過這次這麽大陣仗就是要老小子親手滅了自己的親兒子,

斷了老小子的最後念想,死心塌地的給督主幹活。這老骨頭還是蠻硬的,不像那些木頭疙瘩,朝堂上殺個把個,一見血都乖巧巧的了。這老骨頭早年打仗是有點本事的,朝中威望極高,所以劉督主要費心**,非捋順他的犟筋刺頭,以後還是有大用的。哎呦,哎呦,叫趕車的把式慢點,趕着投胎的,奴家要死了都,颠死奴家了。”黃公公說着柔弱地伏在車座錦緞被褥之上嬌喘着,那個貼身小太監立刻打開車窗,大聲呼喝:“大膽奴才,不知道慢點啊!把主子都給颠暈過去,要死啊,是不是不想活了!”車慢了下來,淹沒在大軍行進的沙塵中。

此刻劉瑾淑小姐剛從校場訓練歸來,雖然義軍跑的又就剩攻城前的千把人馬,但劉小姐依舊每天一絲不苟的點兵訓練出操,維系着這一脈劉家軍最後的尊嚴。路過将軍府不現在改名真龍宮的大院,裏面莺歌燕舞,浪笑**之聲不絕于耳,劉小姐懶得管這些眼不見心不煩,快步走過。劉小姐回到住處關門謝客,倒頭就睡,仿佛隻有在被窩裏夢裏才能找到昔日在父親家庭光環下的溫暖溫馨。

現在身心疲憊,渾身無力的她,時時面臨奔潰邊緣,但又不止多少次的逼着自己堅強起來,保護現有的一切,爲了名存實亡的父親,更爲了留下堅守的虎頭軍衆弟兄和江湖義士,一個沒跑的虎頭軍一直都是她堅強的後盾,也是劉家軍的脊梁,他們真正無愧劉家軍将士的信條和榮譽。就算最後這一切都化爲烏有,他們精忠護主的故事還是會傳頌千年,爲人所稱道。

這時不得不提一下的是林小豪他們一行三人,隐入深山之中,尋得一處幽靜山洞,作爲洞府居住。李興邦、林小豪每日巡山狩獵,如畫采野果野菜做飯、洗衣,閑來無事大家作畫、吟詩,小豪和李興邦讨論輕功武學,好生閑雲野鶴的悠閑生活,逍遙自在快活無比。

一日小豪拿着孫老遺留的半截手杖在山中打草開路,突然誤擊中草叢半截死樹樹樁,手杖咔嚓一聲斷裂,小豪頓時心痛不已、後悔不及,手握手杖仔細勘察發現斷裂處,中空仿佛若有物深藏其中。小豪巨喜不敢怠慢,告知李興邦一聲,就先回到洞府,放手杖于石案之上,取鋒利小匕首,層層剝開手杖。

見其中典藏竟然是一卷羊皮手稿裹挾着一支滿是塵土泥垢的毛筆,手稿上用古篆體書寫着,一些不明其理的口訣一一一橫,一二二橫,三三圈點,四四四撇捺,五六二豎。。。一直到九九橫折,有的數号後是符号,有的是筆劃,有的是一些線條,有的直接是空白,很是讓人費解苦惱。小豪傳閱于如畫,細心的如畫端詳參悟半天也是無果,

粗枝大葉的李興邦看了幾眼就作罷,搖頭繼續收拾柴火去了,如畫又将那支髒兮兮的毛筆仔細漂洗幹淨,發現外觀也平常無奇,通體漆黑光滑撫之通體冰涼不能捂熱。隻是筆杆和筆頭所用材質也不甚明确,而且不沾水氣,筆頭毛發不沾水,根根發散不能聚攏成筆尖,置于水中皆,漂浮于水面之上,很是神奇,研究幾日不得其解。

李興邦索性直言:“不如丢入火中,燒了作罷。”小豪如畫皆驚,齊曰:“不可!此乃孫老唯一所留之物,怎敢随意損毀丢棄呢。”以後此二物便由小豪貼身存放,全當留作紀念。

劉老将軍率大軍日夜兼程,不停歇奔襲,一月有餘先鋒軍已到定西城界内,後續部隊陸續到達,圍繞着定西城方圓百裏紮成連營,定西城圍城鐵桶一般滴水不漏,大營一紮成,劉老将軍親提大刀,牽馬城門前叫陣。

劉瑾淑小姐早就發現大軍壓境,可一見劉家軍旗号,又見連綿不絕的隊列、連營,自知求生無望,也就死心緊閉城門,固守待變。見爺爺蹬馬親臨來叫陣,劉小姐打開城門,孤身一人跪伏而出,匍伏于爺爺馬下,哭訴道:“爺爺!孫女知錯了,我父也知錯了,求爺爺,放我們一條生路,罪責全在我們這些不孝子孫,怎麽責罰我們都可,請放過虎頭軍,他們可是劉家軍的子弟兵,他們忠心耿耿,并無過錯。”

這時城頭之上的劉家軍兄弟無不淚流滿面,淚濕铠甲,不知是見到了老将軍還是感動于劉小姐的重情重義,陣前求情,突然不知是爲了配合此刻情節,還是被大軍陣勢終于驚動。我們的劉大将軍身着戲裝黃袍披風頭頂華蓋帶着貴妃皇後打扮的妖姬狐媚,大臣打扮的狗腿小醜随從,威風凜凜的從城樓下登上城頭,幾個狗腿小醜随從搬上來一張龍椅,劉大将軍,不,劉皇帝安坐于上,

大聲喊道:“朕當何人來訪,原來是父親大人,率大軍來降,既然父親大事已成,父親速與朕大軍合兵一處,回師讨伐黑暗腐朽朝廷,我父子合力推翻昏庸病貓皇帝,坐享江山社稷,千秋萬代,建立一番功業豈不快哉!哈哈哈哈!”劉老将軍驚詫的望着城頭上驚世駭俗的表演,聽着熟悉無比聲音目瞪口呆無言以對,疑惑的望向馬下跪伏的孫女,劉小姐隻有低頭痛哭,也是無顔辯解,劉老将軍怔住,愣了半晌,

忽聽身後大陣内,督軍領班太監黃公公,憤怒在馬上叫嚷着什麽,才醒過神來,想了想,望向城上,目光變得憤怒充滿堅決的寒意,怒吼道:“城内劉家軍子弟聽着,我劉家軍嘴裏從來沒有過,‘投降‘二字,就是必須死,也要死在陣前沙場之上,爾等恪盡職守,最後勿要辱了我劉家軍聲望,我這就回去成全你等最後名節!”

說罷,扭頭撥馬回陣,劉小姐依舊跪伏餘地痛哭不止,看爺爺回陣,就整個軟伏于地,城門又開,幾個女兵飛奔而出将劉小姐拖入城門内,城門迅速關上。城頭上‘劉皇帝’的大臣跟班、妃嫔,一看勢頭不對,也沒戲唱了就驚叫着作鳥獸散,劉将軍見無人待見了,恍然若失的癱坐在龍椅内,一手叩頭,不知是宿醉未醒還是真的醒了。

這時城内唯一神采奕奕的就是虎頭軍五百弟兄,一個個興奮的過節似的,各個擦拭盔甲,整理軍容儀表,笑而不語,臉上的表情如同大捷過後,就要回家見家人報喜一樣。

也許結束在這裏渾渾噩噩、不明不白的生活對他們來說,真的是一種天大的解脫,而劉老将軍對他們最後的命令,也是對他們的最大的肯定和嘉獎。不久五百虎頭軍兄弟,盔明甲亮各個精神抖擻,威風凜凜的列陣于城牆之上,猶如四周城牆之上又立起了一圈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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