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小豪照顧着幸存傷者并着手重建家園的時候,深深的地下那群異類怪物酒足飯飽後,中央石台上的高個血衣男子摸着圓滾滾的肚皮滿意地問下面抱着一根男人大腿骨還在慢慢啃噬的老者說:“你說這樣的好東西上面還有!”
老者細嚼慢咽品味着美味,慢條斯理道:“魔君,現在上面管理者腐敗無能,昏庸無道,殘暴貪婪,大多數百姓怨聲載道,不斷反抗和管理者發生激鬥矛盾,整個社會充滿了仇恨,恐懼,憤怒,戾氣極爲濃郁正是我們魔族血脈發展的好機會,我們魔族以新鮮血肉爲食。
越是有仇恨有恐懼有怨氣的血肉,越能爲我們提供戾氣提供力量,你看這家夥看似還是修煉者但走火入魔,可惜喪失了心智沒有了腦子,隻能當作供養了,不然這可是成爲我們先祖一樣魔鬥士的好材料啊!
當年我們的先祖也是修煉正道失敗走火入魔本來經脈盡毀的,但先祖英明另辟蹊徑入魔道采新鮮血肉爲食才讓我們一脈繼承延續下來,但這麽多年來搞的我們在地下躲藏人不人鬼不鬼,過的暗無天日的苦日子,現在少爺,不,魔君您已經成年魔功也有所成就,是帶領我們重見天日殺回地面的時候了!”
佝偻老者邊說邊吃,說得激情澎湃吃得殘渣唾沫亂飛,一群來撿殘羹剩飯的小鬼就在他面前空地上舔舐着,說完老者也覺得骨頭食之無味了就索性扔給了那些小鬼,小鬼們怪叫歡騰着搶奪起來,石台上的高個男子左手一揮一群小鬼應聲被一股陰風吹到一旁的一個隧道裏去了,男子不解地說道:“老鬼,你一直說上面好上面好,我從小就在這裏長大我覺得這裏挺好的,祖先他們要是都覺得上面好那怎麽還到下面來住。我不喜歡上面見到陽光我就頭暈皮膚和眼睛都疼,要去你帶小鬼們去!我不去!”
佝偻老者顫巍巍站起來,無奈地搖搖頭說:“你都被我慣壞了,要是老爺夫人在,看你還敢這麽任性都多大了啊!我實話告訴你,少爺,再不打回地上就沒新鮮供養了!我老了!這些小鬼也不中用沒吃的他們也不幹活,就是他們在賣力也隻能拉回一些半死不活的或者死了都臭的,吃起來又難吃又不頂餓的臭肉,你看着辦吧!?要不你就一直等着和那些臭肉一起臭掉吧!”
石台上斜倒睡着的魔君一下坐起來,極爲尴尬難堪地伸手想要攔下轉身要離開的老鬼,見老鬼不理他就一咬牙說:“好了!好了!聽你的就是了!哪次最後還不都是聽你的了!不過這次上去,你也要給我找個女人當老婆,我也老大不小也該有老婆了!”
“呵呵,那是,那是我一定給你找個最漂亮的老婆,我們這一脈也該延續香火了!哈哈哈。”佝偻老鬼滿意的大笑起來,招呼高個怪物衛士和小鬼們開始準備武器和盔甲,他們藏得雖然都是百十年前很舊的兵器,盔甲,但是在地下幹燥處存放也沒怎麽生鏽随壞但是被污血,髒物弄得個個猙獰可惡,但穿在這些奇形怪狀的鬼魅身上也顯得比較合适和他們的整個風格比較搭。
與此同時這邊遠在長白山九項鐵刹山八寶雲光洞的隐蔽暗室裏,風仙道骨的老道長正襟危坐傾聽者跪伏在下面的得意大弟子王玄的彙報,王玄旁邊跪倒自然是現在唯唯諾諾羞得不敢擡頭的紫蓮小師妹,王玄不安地說道:“徒兒見那走火入魔的狂徒正在發瘋傷及無辜也顧不上太多,就發力上前阻攔,可徒兒沒注意到那狂徒攻擊的正是九九天圖石壁,
結果天圖靈氣強力灌注小徒實在無法再抵擋狂徒的蠻力攻擊,險要喪命之時,那位制成天圖的得道尊者前來相助,一掌就震開了纏鬥的徒兒和狂人,然後又一掌擊碎了天圖石壁,打散了天圖靈力的強大灌注,又幫小徒運氣調息穩住經脈之氣,不然小徒就算大難不死也經脈俱斷成了廢人了。隻是那鳳尾筆在那位得道尊者身上,徒兒受他恩惠也實在不好讨要,還是回來請師父定奪”
“嗯,我看你現在經脈氣息也不甚穩定順暢,受傷又強行禦氣飛行回山,看來是又加重了你的傷勢,快回去休息吧!别的事都别管了,調整好經脈再說”說着紫蓮也悄悄跟着王玄想退出去,剛要轉身,郭老道長就緩緩說道:“哎,我說蓮兒師侄你也下山曆練多年,你我叔侄也多年未見怎麽一點也不戀舊情,連個招呼都不想打了就又想偷跑啊!”
撲通一聲,紫蓮就又重重跪下說道:“師伯,蓮兒知錯了,蓮兒知錯了,現在蓮兒也全身經脈之氣盡毀成了廢人,蓮兒已經知錯了!”紫蓮跪伏着磕頭如搗蒜,嘴裏不停念叨着知錯了,“嗯,你啊都被師弟當年慣壞了,師弟雖然走了,不是還有諸位師伯還是師兄嗎?就知道跑!跑了吃虧了還不知道回來,你那經脈是被鳳尾筆至陽至剛之火焰之氣所傷,也都怪你急功近利,求成心切,
自己修爲不夠所緻,不過好在你經脈之氣散盡索性未斷,你若是早些回來繼續你原來的修煉應該還可以補上一些修爲。”“啊~~!那師伯現在呢?那我現在開始修煉還來的急嗎?”紫蓮急忙跪求道,郭老道長露出一絲笑容說道:“現在你啊!把這九項鐵刹山所有師兄師伯的洞府都打掃一遍,再到天官廟後的先祖石塔林打坐思過等我下山回來就幫你疏通溫養經脈助你重聚經脈之氣。”
“多謝師伯,多謝師伯!咦!師伯你要下山去?做什麽啊?”正磕頭道謝着,鬼精的紫蓮又品出這師伯所言中的貓膩來,“呵呵,還是蓮兒反應快啊!這次你們去尋天圖,你大師兄早就說過那個走火入魔的狂徒之事,但是天圖被毀後,這狂徒并無蹤影,我還是不放心想要親自去看看,也剛好會會那個林道友,那位道友制成天圖得道大業,又救助你二人等等諸多緣故不得不見見啊!”
“這倒是,那位尊者法力修爲和品德情操都是不錯的,連我也刮目相看,師伯一定是要見見結識下的。要不我陪師伯一起去!”紫蓮狡黠的一笑道,郭老道長臉一沉瞪着着紫蓮,紫蓮自知理虧收起笑容速速轉身告退。郭老道長捋着胡子,輕輕搖頭歎氣又慢慢站起身走到洞府門口,縱身而起向西而去。
對這些變故和将要發生的事都毫無知曉的林小豪,此刻正帶着靈峰和其他大孩子還有最後來的幾個婦人還有如畫,遷移出了石壁廢墟區域,又找了一處幽靜山谷安家。這幾日,林小豪清理出一塊空地,又開采出一些石材蓋了石牆、石屋,在開采石材的山上又就勢開鑿了幾間洞府。這次林小豪不敢怠慢一點,
又去城裏定做了鋼鐵的大門和門閘、門鎖,連窗戶都安上了鐵栅欄,林小豪可不想自己所愛所關心的人再出什麽事了。林小豪也參照了許多築城建築防禦的書,花大力氣将圍牆做的和專門的大城城牆塔樓無異。林小豪最近頻繁往返城市與新家之間,又在城裏和路上發現了許多被朝廷迫害的苦命人和一些得罪官府的有識之士,
都帶回了新家。就像如畫說的人多力量大,有了新來的一些江湖好漢和女眷家屬的合力幫助。新的家園很快就建成,這個深山中的新家旨在庇護被朝廷迫害的窮苦百姓,樹一方淨土給無辜的孩子們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如畫和林小豪還有大家商量爲這新家起名做‘西山書院’,雖然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山,
但是總體于西北方,也與被朝廷牽扯迫害最多最慘的‘東林書院’相呼應以爲紀念。人多了事也多了,以前諸多事情都交給相對年長些的靈峰處置還算妥當,但現在來了許多江湖好漢,綠林英雄就難免不好服衆。剛好這些好漢裏有一位曾在劉将軍義軍中擔當過百人隊統領的好漢,名叫葉江濤。此人雖不是劉家軍精銳虎頭軍成員但也深受劉家軍嚴格治軍的軍紀軍規影響,帶兵統軍方面頗有劉将軍當年的英姿。就是大家每次提起怎麽會從劉家軍中逃出,
葉統領隻能将求助地目光投向林小豪,林小豪心知肚明也就打打哈哈,岔開話題含糊不提。靈峰還是孩子們的頭,帶領孩子們的讀書學習日常生活,林小豪也依舊私下傳授靈峰一些修煉心得,讓他組織一些大孩子修習武藝,外家功夫都多向葉統領和好漢們學習,總之各方面靈峰還是能夠稱得起‘大師兄’這個名号的懂事好孩子。書院的後勤内務方面主要是如畫和一些女眷,大些的女孩子在打理。
但是這裏就不免出了一些小插曲,先是林小豪救回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此女子本是書香門第大戶人家出身,其父曾中過舉人做過沿海一地小吏,誰想也得罪朝廷閹黨宦官被發配至西北,後來在西北也算安家立業沒想到沒幾年又被牽扯進東林書院一案,全家被流放抄家,此女當時年少被配在軍中做侍女長大後被一個軍官統領看中收做侍妾。軍官後來平亂圍剿起義叛軍戰死,
此女無家可歸幾經流離失所,漂泊無助,有時甚至靠乞讨爲生,也曾被****看中要抓她從娼但此女性格剛烈甯死不從,跳窗逃出繼續流浪漂泊,那日此女被幾個地痞**挾持到山林之中,準備非禮後遺棄山中好無人追究。正被林小豪撞見,打跑了地痞救下了此女,此女對林小豪說,名叫芳華,死活要侍奉恩人一輩子,做牛做馬不然就撞樹而死以名節。無奈林小豪隻有帶回交給如畫處理,
如畫并未多想就安排其住處起居等。可此女明知如畫就是林小豪的妻子,還是每日主動爲林小豪單獨做飯泡茶跟在左右伺候,林小豪的衣服更加是又偷又搶的一定要從如畫手裏奪過來,搞的如畫非常尴尬。林小豪也很是無奈每日都要和如畫解釋,如畫雖然也是愛吃醋的普通女人。但是見林小豪每日忙得焦頭爛額什麽都無暇顧及,也根本對那個芳華不屑一顧也就不再經常爲此事發難于林小豪。
但是如畫也時刻留意盯着芳華,每次見芳華躲在林小豪身邊角落偷偷看着林小豪發癡發呆,如畫就會走過去善意的提醒下她,讓她做些什麽别的事把她支開。林小豪見如畫如此通情達理深感安慰,就一心放在建設書院和教育孩子們身上。但還有個小問題,還是和這方面有關,就在這下孩子裏有幾大些的女孩也是到了思春的年紀,自然也是将自己心中如意郎君的形象都以林小豪爲标準,
大多數女孩還都比較内斂羞澀不敢言語情表,但又有一個性格外向、開朗的妮子,名叫思雅。這妮子仗着林小豪對孩子們的關心和寵愛,還有自己年齡尚小,隻要有機會就無拘無束地貼着林小豪,不是靠在林小豪身上,就是緊緊拉着林小豪的胳膊,要林小豪教她這個教她那個,要不就是直接找理由公然親林小豪的臉。對着樣的孩子别說如畫就是林小豪自己也沒半點辦法,隻有每次思雅一靠過來就把她推給靈峰,還是青春少年郎的靈峰可受不了這樣的膩歪親昵,有時隻有闆臉發火,厲聲呵斥,好在他們都是孩子也每天都在一起學習生活。
思雅對靈峰的冷酷嚴厲也是沒有辦法,隻能和她的芳華姐姐一樣在遠處癡癡望着在他們心中完美無瑕、英明神武、高大英俊的林小豪。這些日常小事對林小豪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們無論姿色還是情感上都和如畫沒有任何可比性,一起經曆過那麽多風風雨雨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林小豪,早已認定了如畫,也不想再情感上再有任何分心和節外生枝。他現在除了保護照顧好身邊的這些人,
别的再無想法。另外讓林小豪真正不安的一點是他自己的變化,全身經脈疏通後,經脈之氣連綿不絕,時刻運轉溫養全身,林小豪現在五感、力量、速度等等方面都超乎常人,還有就是林小豪外貌也不再改變而且越發年輕帥氣接近完美,肌膚、肌肉、體格甚至毛發、五官都隻向完美方向發展。如畫本來比林小豪年紀小,但是經過生活磨難折磨都日漸顯出一些老态,沒有異議的向着成熟婦女方向發展。
可是林小豪怎麽還是少年模樣看起來,靈峰的外貌似乎都漸漸要比他顯得成熟了。這讓林小豪内心惆怅憂慮不已,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那他不真成了長生不老的老怪物了,而身邊所愛的人都要最終離他而去,自己一個孤獨一生!?
當初修煉天圖,練就凝聚經脈之氣他可從沒想過這些啊!就是現在他也沒想過要真的當什麽神仙啊!他所愛所在乎的一切都不能因爲這個而放棄和失去啊!真不知道那些追求仙途,修煉仙法的人都想過這些沒啊?那些天上地下的神仙難道都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難道他們都就是廟裏的那些泥巴、木頭雕像一樣沒有情感和思想的?如果都追求的是那樣的,那這些神仙天神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林小豪在一切平靜下來,别無他人打擾,靜靜打坐修煉的時候總會想到這些糾結的問題,這些也許會困擾他一生的問題,現在就已經開始讓他苦惱不已,究竟何去何從,如何破解這一切,就算全世界都無所謂可以騙過,又怎麽能騙過自己的心和如畫呢?
将來如畫怎麽辦啊?就算像正常的幸福家庭一樣現在就要個孩子,可是如果這樣下去就算林小豪的兒子長大老了,林小豪也不一定會衰老死去,這又該如何面對呢!糾結!煩惱!頭疼啊!正當靜坐冥思之中的林小豪還在爲自己的問題苦悶不已的時候,一群地下冒出來的魔族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在幾個小鬼的帶領下向着石壁廢墟方向緩緩前進着,魔族長期蝸居地下洞穴中,
皮膚和眼睛都不适應陽光的暴曬,所以他們都專挑夜晚行軍,外出捕獵活人爲食。這黑暗的夜色正适合這些魔族髒兮兮黑黝黝看不出原來顔色的皮膚,一個個黑漆漆的身影在夜的黑紗掩護下蝸行摸索着,時不時在隊伍的活動外圍裏有居民燈火的地方,傳出幾聲凄厲絕望的慘叫,接下來這個黑暗蟒蛇般的隊伍裏就傳出邪惡的淫笑和争搶啃食血肉的聲音。
隊伍正中一座被惡鬼樣魔族士兵擡着的人骨頭拼成的座椅上,正坐着身穿血衣的魔君。寶座邊還跟着佝偻的老鬼也正騎坐在一個高個魔族衛士肩上,他幾乎可以和他的主子魔君并排平行了呢!兩人時不時交頭接耳,低語幾句,然後又同時放聲大笑發出冷人毛骨悚然的陰寒笑聲,看似兩個人交情不錯,實際有多少日後讓生靈塗炭,天怒人怨的險惡陰謀都是這樣在二個魔鬼的化身之間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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