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之後,矗立在草坪之中的兩人依舊沒有完全回過神來。鐵靈珊依舊緊緊的抱着葉隴的臂膀,四處狐疑的張望。
“他走了,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葉隴拍了拍鐵靈珊的後背,終于開口說道。
“獨行匪鄒可?他這的走了?這個君北之地的魔頭真的走了?”鐵靈珊心口之處的小白兔依舊撲通撲通直跳。
她年長葉隴一些,又是受到三絕門内一些江湖上的長輩熏陶,自然知道獨行匪鄒可這個名字意爲着什麽。
江湖傳言,君北之地有兩魔頭。
一是行蹤古怪,偏好山林,訓練群狼,嗜殺成性的幽狼;另一名是一向獨來獨往,不與他人爲伍,嗜好搶劫搶劫富人錢财,殺人之處一招,彎月寶刀出現之時必有人身首異處的獨行匪鄒可。
君北之地,無論是武道之人還是官方捕快,均是對這兩人聞風喪膽,兩耳生畏懼,數十年來,無可奈何。
如果單從兩人對君北之地的震驚來說,還真的不好說強誰弱。幽狼嗜殺成性,不分青紅皂白,人人聞而喪膽,可是官面之人并不太關心,畢竟幽狼不太怎麽去打擾他們,所以對幽狼的負面宣傳的言論相對不多,隻是婦孺口中相傳罷了。
獨行匪鄒可就有些不同了,總是劫富濟貧,受害人自然總是去找官面之人的麻煩。爲此,官面之人不知貼過多少告示,出過多少懸賞,傷了多少腦筋,負面宣傳的也是頗爲周到,所以鄒可的名字在婦孺之中聽起來更爲恐怖一些。
鐵靈珊萬萬沒有想到,站在他眼前的葉隴居然與兩人沾上了關系。
“獨行匪鄒可?你認識他?”葉隴瞥了一眼懷中的鐵靈珊,終于平靜了下來,問道。
“不認識,隻是從長輩那裏聽說而已!此人古怪,名頭非常大,與幽狼成爲君北雙魔!”鐵靈珊輕聲回答道。
“那就對了,看來兩年前我刺死的那隻黑首白狼,定是幽狼所養了?”葉隴慢慢的說着,仿佛想起了兩年前之事。
“啊?幽狼的黒烏是你所殺?那龔楚生豈不是騙我?”鐵靈珊一把掙開了葉隴的懷抱,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龔楚生?他在三絕門?”葉隴急忙問道。
“是的,他拜郝長老爲師,就是那個郝鵬的爺爺!我的父親與鍾伯伯對他也是百般寵愛,經常指點他一二,說白了就是他們三人共同的徒弟!不過,我不太喜歡此人!”鐵靈珊望着葉隴的臉上滿是疑惑。
她看着葉隴,憑借一身詭異的身法和怪異的武學修爲,硬生生的接下了君北之地的第一大魔頭獨行匪鄒可的三招,又聽說他刺死幽狼的黒烏,露出了驚訝之色。
……
葉隴攜着鐵靈珊第一次踏進了三絕門前山的大門。兩年來,在許前輩的交待之下,他沒有敢踏出忠義祠的院門半步。
這一次有些不同,獨行匪鄒可剛剛離去不久,葉隴心裏也沒底此人會不會再次出現,危機到鐵靈珊的安全,所以就破天荒的将鐵靈珊送回了前山。
“你叫葉隴?”鐵靈珊剛剛引着踏入山門不久,便是被一位英俊潇灑的少年攔了了下來。
少年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長劍。少年的身後,跟随着七八名少年,其中一人正是前段時間去忠義祠的小院之中找葉隴麻煩的郝鵬。
“冷師兄,你要幹什麽,趕緊讓開!”鐵靈珊三兩步邁了上去,對着少年有些生氣的說道。
“鐵師妹,三絕山之内常有虎豹狼群出入,你一個千金之軀,天天與此人糾纏在一起就不怕有什麽危險不成?”白衣少年并沒有讓開的意思,言語之中望向葉隴的眼神裏多了一絲鄙夷之色。
“我的事不用你管!再說了與鐵師弟在一起,比與你在一起安全多了!”鐵靈珊語氣生硬的說道。
“鐵師妹,此子沒有出現之前,你可都是與我們一起玩耍的,怎麽現在卻是與一名外人混到了一起!既然如此,我冷劍南就要試試這小子幾斤幾兩!”白衣少年面色一緊,繞過鐵靈珊對着葉隴走了過來。
“冷劍南,你不要太過分,這裏可是三絕殿,你不要胡鬧!”鐵靈珊急忙雙臂一展,擋住了葉隴的身前。
她心裏清楚,冷劍南一身武功不凡,特别是那三絕劍法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是在他的父親鐵海生面前,也能走上數十招。
葉隴縱使在全盛之時,也不見得是此人的對手,更何況剛剛與獨行匪鄒可經曆了一場生死之戰,雖然已經休息了小半天,但是一路趕來,一身元氣定不會完全恢複。
鐵靈珊攔在葉隴面前,本是處于好意,生怕葉隴吃虧。
“怎麽?難不成你這無父無母的野小子隻是一名站在女人身後的懦夫不成?”白衣少年一時拿鐵靈珊沒轍,轉首望向葉隴譏諷道。
此時,跟随在白衣少年身後的七八名山裏的弟子,齊刷刷的一起圍了上來,一起起哄了起來。弄得中間的兩人極爲的難看。
葉隴本是苦笑之色,但是當他聽到白衣少年說出“無父無母”的字樣之後,笑容陡然凝固了起來,眼角之中露出一絲厲色,身手輕輕的拉了拉鐵靈珊的衣角。
“你沒事吧?别逞強,我能應付他們!”鐵靈珊感覺到衣角一緊,回首貼近葉隴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在外人的眼裏看來,這一小動作極爲的親昵。
站在他們二人眼前的白衣少年,面色更是難看了起來,身體微微一擺,右手不自覺的摸到了劍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