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之後,葉隴從自己的家鄉鳳凰山村趕回三絕門的忠義祠的時候,陡然覺得小院之内有種說不出的殺氣。他原本以爲,自己與許中仙離開忠義祠是一件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卻是沒有想到早就被人暗中盯上了。
“仙女散花!”
就在葉隴剛剛推開忠義祠木門的時候,一道淩冽的劍氣化爲數十點劍尖,直接一襲而來。
他早就有所準備,想也沒想,随手将木門輕輕一關,身形向後急速而退,單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一躍,進入了小院之中。
“三絕劍法,你是什麽人?”
“劍蕩平川!”
葉隴還沒有看清楚來人的模樣,那身影卻是陡然一轉,又是一道劍光一閃,直接對着他所站之處,攔腰就是橫掃而來,速度之快,就是他的霄雲縱也不過如此。
“回身探月!”
就在葉隴身體微微一彎,避過剛才那一招的時候,來人手中所握的長劍又是以一個極爲優美的姿勢,折返而回,從他的雙腿之間一挑而起。
“劍影封喉!”
葉隴原地一躍而起,險險的避開了誇下的一劍,卻是陡然發現那人手中的長劍已經逼近到了他的咽喉之處。
轉眼之間,那人又是接連擊出了十數劍之多,那速度之快,就是入了修道之門又加具有霄雲縱這種極爲詭異身法的葉隴,居然也隻是一味的閃避,甚至連來人的模樣都是沒有看的清楚。
“夠了!你到底是何人?”
葉隴極盡所能的高高躍起到了空中,終于擺脫了此人的糾纏,憤怒的葉隴終于忍不住了,單手微微一點,一道玄冰之箭毫無征兆的一射而下,對着那人手腕之處打了上去。
顯然那人并沒有葉隴如此這般的好身法,無法追随而上,一時無奈之下,低首做好了進攻之勢,等待着葉隴的落下,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手腕之上忽然一痛,一股鮮血一湧而出,瞬間就将手中的長劍丢落在地。
“羊娃兄弟,手下留情!我是牛娃!”
葉隴正要再次出手之時,卻是陡然聽到那人叫出了自己的诨名,心裏頓時一驚。
“牛娃?龔大哥,你這是何意?”葉隴身形落入小院之中,仔細打量了一番,卻是發現是牛娃龔楚生無疑。
“呵呵,沒有想到羊娃弟弟跟随着許前輩練就出了這麽一番厲害的武功,我這做大哥的真是羞愧!”龔楚生單手握着手腕,強打着歡笑說道。
“哦,龔大哥,對不起,傷着你了!小弟也是無心!”葉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向前一步将來人受傷的手臂握在手中,單手在其上輕輕一抹,一道靈法之力彙入,瞬間止住了鮮血。
“不怪兄弟,剛才也隻是我一時興起,想與兄弟切磋一下而已。我原本以爲這三絕劍法已經是空前絕後了,沒有想到兄弟跟随許前輩居然練就了這麽一身好武功,兄弟我真是自愧不如!”龔楚生手臂止住了疼痛,滿臉羞愧之色。
“原來,龔大哥果然在三絕門!而且練就了這麽一身絕世劍法!”葉隴也是謙虛的說道。
“你早就知道我在三絕門?那爲何不去前山找我,讓我們兄弟早日團聚!”龔楚生望着葉隴,一副責怪之色。
“龔大哥誤會了,我确實不知大哥在三絕門!許前輩從不讓我踏入前山半步,數年來我隻去過一次前山!”葉隴如實的說道。
“許前輩也真是的,我要不是聽靈珊說起你在後山忠義祠,至今我都不知道你在這裏!既然我們今天相見了,那就得好好叙叙舊!”龔楚生也是滿臉失望。
“靈珊?她好久沒有來了!她現在怎麽樣了?”葉隴聽到鐵靈珊陡然眉頭一皺。
“呵呵,你還不知道吧?她現在很好,鐵門主已經同意大哥我與靈珊訂親了!一年後去喝我們的喜酒!”龔楚生一手重重的拍着葉隴的肩膀說道。
“訂親了?我怎麽不知道!”葉隴心裏陡然一痛。
“是呀,她特意告訴我,她與你這個弟弟的關系極好,特意叮囑讓我來告訴你一聲,請你去喝喜酒,你還不快提前恭喜大哥?”龔楚生滿臉笑容,顯得極爲誠懇。
“哦,恭喜大哥!”葉隴的語氣之中有些木然。
龔楚生就這樣與葉隴聊了半天,從鳳凰山村,一直聊到一起逃難三絕門,聊着各自的遭遇,有時笑有時哭,直到夕陽落山,方才依依不舍的離去,顯得對這位兄弟極爲的不舍!
然而葉隴隻是被動的回答着,随聲附和着,卻是些木然。
這麽多年來,葉隴心裏也逐漸清楚了許多事情。
他與龔楚生一起刺死了幽狼的黒烏,當時龔楚生還吓得尿了褲子;然後兩人一起在鍾長老的帶領下逃難到三絕門,不過卻是遭到了兩種待遇,龔楚生直接進入了前山,被視作掌上明珠,成爲了幾名長老共同的徒弟,葉隴卻是在後山被蒙面人追殺,僥幸被許中仙救起,方才入了仙道。
至于爲何會是如此結果,葉隴至今也沒有完全明白!
……
深夜,三絕山,總絕殿的山頭之上,一處單獨的别院密室之中,一老者一後生。
“徒兒,今天忠義祠你沒能将那葉姓小兒一劍宰了!”老者眉宇一緊說道。
“徒兒不才,不是他的對手!”少年正是龔楚生無疑。
“這也正常,許老兒古怪,**出的徒弟定也不弱!當年爲師吃了兩次大虧,你與鐵靈珊的事情千萬不能讓這小子給攪了!”老者繼續說道。
“師傅放心,弟子自有分寸,此事他定不會添亂,而且還極有可能幫我們一把!”龔楚生信心十足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