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隴站在城池的中心,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感到非常的好奇。
他到如此年齡,進入的唯一城池,也隻有在東君之地的凡人城市鳳和城,除此之外在沒有去過一處城池。
然而,眼下顯然是一座修道之人建立的城池。高大的石牆之上,符文閃動,似乎布置着古怪的禁制。
琳琅滿目的店鋪,出售着各色的法器、丹藥和材料。就是那跑腿的店員,也是納魔境界的修士,甚至有些店鋪之中,坐鎮的結魔修士,更或者是築魔老怪。
城中傳送法陣之處,時不時的靈光閃動,一明明修士從中閃現而出,又從此消失而去。有些人修士,誇下甚至騎着一頭相當于納魔境界的妖獸,作爲代步之用。
看到此種情景,枯瘦男子吳鏈倒是沒有反常的反應,畢竟他也曾經是大宗門之人,算是見過世面。不過,葉隴看在眼裏,卻是滿是驚訝和好奇之色。
“這是陌元城,是陌元大陸之上,幾大宗門共同管理的一座城池!”一劍仙子南宮茉看到了葉隴窘相解釋道。
不過,她絲毫沒有在此逗留的打算,方一走出傳送陣,便是徑直走到了一名頭戴鬥笠,手牽一隻雙頭怪鳥之人的面前。纖手微微一抖,扔出了幾枚中品魔珠,從其中手中換來了一隻古怪的缰繩。
南宮茉不慌不忙,接過那人手中怪怪鳥,單手将手中的缰繩一揚,灰色符文流轉之間,直接套在了雙頭怪鳥的雙頸之上。
“這是雙翼飛龍,一種中短途運程妖獸,速度之快,絕對不再一般修士的全力遁速之下!”枯瘦男子吳鏈看到葉隴有些疑惑,不禁淡淡一笑,簡單的向葉隴解釋道。
在深海礦洞之内,總的來說,葉隴對吳鏈也算是照顧有加,甚至有數次救命之恩。所以此時吳鏈也算是知趣,對葉隴的态度也是異常緩和,絲毫不像其他修士,有過河拆橋的打算。
就這樣,葉隴學着南宮茉和吳鏈的模樣,也是輕輕飛身一躍,登到了雙翼飛龍的脊背之上。
雙翼飛龍在南宮茉的牽引之下,雙翅煽動,直接騰空而起,發出陣陣刺耳仿若鴨子一般“嘎嘎”的叫聲。不過,其速度果然不同凡響,即使比起南宮茉手中的魔雲舟也絲毫不落下風。
而且,魔雲舟需要不同的用法力催動,必要的時候還不得不消耗一些靈珠,而雙翼飛龍則完全不需要此等麻煩。
如此這般,葉隴一路跟随一劍仙子南宮茉跨越了無數崇山峻嶺,劃過了無數平川險壑,穿越了數處大河湖泊,經過了一個又一個城池。又是花費了足足一月有餘,方才鑽入了一處崇山峻嶺之中。
這中間,他們又是更換了幾隻雙翼飛龍,借助了兩次城池的傳送法陣,甚至還在南宮茉的魔雲舟上飛行了不少時日。
這一路走來,不得不令葉隴大開眼界。
葉隴站在魔雲舟之上,遠遠的看到此處崇山峻嶺,林立着數十個山峰,長滿了青色的植被,隐藏在濃濃的霧氣之中,顯得頗爲詭異。
一個個山峰,高有萬仞,均是挺拔而立,險峻異常,氣勢更是驚人。要是一名凡人攀登,那簡直的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多山峰之上,居然建立着一些亭台樓閣,其中煙霧缭繞,隐藏在脆松之間,似有弦樂之音傳來,仿佛仙境一般。
葉隴正在看的出神,南宮茉催動着魔雲舟已經來到了一處山谷的平台之上。
平台寬廣,赫然是一處百數丈之巨的廣場。廣場之上均是青色石闆整齊的鋪砌而成,在那遙遙的盡頭,卻是立着一座巨型石門。
石門之内,仿佛是一個個台階,拾階而上,直通雲霄。
石門氣勢雄渾,匾牌之上赫然寫着“陌衍宗”三個大字。
三人方已落定,便是從石門之内飛出了一男一女兩名穿着講究的童子,看清三人模樣之後,頓時恭敬而來。
“原來是南宮師叔回來了,掌門師伯正在太極峰上等候師伯,似乎是等師叔一起商量十餘天之後的灌魔儀式!”兩個童子急忙向前行禮說道。
兩名童子看似年齡不大,估計也就十一二歲。不過面色紅潤,氣色飽滿,修爲居然有納魔後期境界。
葉隴看在眼裏,心中也是驚訝不已。要是放在寒雪宗之内,達到納靈後期境界,恐怕早就已經十八九歲了。難怪一劍仙子南宮茉說陌衍宗是陌元大陸之上第一大宗門,如此看來底蘊果然與寒雪宗大不相同。
“知道了,這位是我從海外帶來的弟子葉隴,你們兩個暫時先将其安排在棧逸峰,我與掌門商量一番,也讓其參加今年的灌魔儀式。至于吳鏈,你暫且随本宮去見掌門!”一劍仙子南宮茉簡單的吩咐道。
“是,師叔!”兩名童子急忙應答一聲之後,恭送南宮茉走入了石門。但是轉頭望向葉隴的眼神裏滿是疑惑古怪之色。
“葉師弟……”
“葉師兄,請!”
兩名童子見南宮茉離去,對葉隴出口之時,居然不太一緻。男子赫然喊得師弟,女子反而喊得師兄,不免有些尴尬。
說來也是,葉隴畢竟是一名靈修,在兩人眼中也不過是納魔中後期境界。縱使他年齡長出大門許多,但是修道之人的世界裏,向來是以實力爲尊,出口喊他師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葉隴微微一笑,面露尴尬之色,心裏并沒有在意。跟随兩位童子直接驅雲而起,在一團白霧的包裹之下,朝着另一處山峰遁去。
在一處相對低矮的山峰之上,葉隴等三人驅雲降落而下。門口匾牌之上,赫然寫着“棧逸峰”三個字。
“請葉師兄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們這就進入其中禀報一二!”兩名童子似有一絲不屑的說道。
“那就煩請二位了!”葉隴面色一紅,也不知道稱師兄爲好,還是師弟爲妙,也就隻能如此說了。
大概半柱香之後,棧逸峰的門内傳來了拖沓的腳步之聲。
“不知兄弟花了多大價錢,都近三十歲了還要參加本門的灌魔收徒儀式,真是不知死活!”
人影未出,卻是傳來了一個悠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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