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碧染,白雲變幻,一行大雁斜飛向西南。青山連綿無盡,漫山遍野繁花似錦萬紫千紅,美的不似人間。
“等這場大難過去之後咱們就在這裏定居吧”山頂上杜鵑依偎在黑發陸飛身旁貓咪般缱绻的說道。
“嗯,這裏沒有病毒,不缺食物水源,沒有活死人的騷擾,是最好的居所”陸飛摟住杜鵑無限向往的望着遠方。
“真期待那一天呐!這裏的杜鵑花和我的名字一樣嘻嘻”杜鵑嬉笑,滿臉幸福的環顧着滿山遍野盛開的杜鵑花。
“嗯,到時候再來陪你看這百裏杜鵑”黑發陸飛長笑對着綿綿無盡的青山大喊。
陸飛的靈魂體如瓷器般龜裂,瑩瑩金光從裂縫處飛出,那時靈魂裏的散逸,他的靈魂虛弱無比。
“百裏杜鵑!”
陸飛的眼睛發出明亮的光芒,一下憶起了一個銘心刻骨的地方。
“覺醒了這麽廢柴的能力,不會拖累我們嗎?”幾道身影抱臂而立不屑的看着沉默不語的黑發陸飛。
“我們是新生的人類,這些普通的累贅丢掉算了”又有人冰冷的開口。
“陸飛哥哥,他們不管我們了,你不會不管我們是不是!嗚嗚”稚嫩的童聲傳來,一個小男孩抓着陸飛的衣袖大哭,他的身後是一群同樣絕望的普通人。
“走,殺出自己的未來”
昏暗血腥的逃生路上一路屍骨血淚,不斷有人被變異的活死人撲倒獵殺,更有變異生物肆虐傷人,饑餓幹渴無聲的收割着逃亡者的性命。
“我不跑了,死就死吧”有人拗哭停下來,轉眼間被蜂擁而來的怪物撕成碎片。
陸飛盡所有可能去拯救看到的每一個人,但他的能力是有限的,整個隊伍的人越來越少,他内疚苦痛強打起精神,裝作堅強不願暴露内心的脆弱,幸運的是有一個溫婉的身影始終陪伴着他撫慰他的創傷。
“給我死開!”陸飛在地上掙紮,一個猙獰的怪物在他身上撕扯,藤蔓蔓延将怪物纏繞,陸飛悶吼沾血的臂膀從下方伸出抵住怪物的頭顱,他騰出另外一隻手持着匕首拼命地朝着怪物捅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
怪物掙紮着抽搐着最後悄無聲息的死去。
砰!藤蔓松開怪物掉落在地暗紅的血液在地面流淌。。。。。。
呼呼!陸飛劇烈的喘息癱在地上,上身衣服撕裂,一個猙獰的咬痕在不斷地滲血。
“陸飛被變異活死人咬傷了,快!殺了他,等他變異了我們就糟了”其他人先是呆滞接着驚慌大叫,被感染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不好吧,畢竟一路上陸飛爲我們做了這麽多,還救過我們的命”有個少年猶豫。
“你還是太年輕孩子,現在不殺他難道要讓他害死我們不成?我們感激他所做的一切,以後我們回記住他的”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語重心長的說,隻是配上他那陰冷的眼神是那麽多不協調。
“誰敢!”杜鵑沖了上去死死地護住陸飛,她杏眼圓睜眼角晶瑩,悲憤的盯着對面的一群人。
“當初陸飛身體無恙的時候你們央求陸飛帶着你們,他帶着你們躲避逃亡,甚至不惜親自斷後爲你們掙得一線生機,到了現在你們卻要這般對他,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杜鵑凄聲嘶喊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對面的人眼睛閃爍不少人都羞愧的低下頭來,他們眼神閃爍不敢與杜鵑對視。
“那就不殺他留下他在這自生自滅吧,離隴南市不遠了,萬一到時被查出來他被活死人咬傷的事實,我們全都進不了城,帶上他隻會給我們帶來危險”那個老者最終這麽說,這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同意。
。。。。。。
“陸飛!他們丢下我們不管了,怎麽辦呐,嗚嗚”杜鵑扶着癱在地上的陸飛無助的訴說。
“你走!跟上他們,我不成了。。。”陸飛聲音微弱的敦促杜鵑快離開。
杜鵑哭泣抱着陸飛拼命搖頭。
“你說要陪我在去看百裏杜鵑的,不能說話不作數”陰暗密林中杜鵑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邁動,髒亂的小臉上挂滿汗水全是執着。一縷縷打濕的發絲貼在臉上脖頸上,平添數分柔弱令人心憐,她纖細單薄的身體不堪重負的彎曲着,上邊背着的是意識模糊的陸飛。
“笨蛋,不用管我啊”靈魂體的陸飛無聲的悲拗。
黑發陸飛發起了高燒,幹裂的嘴吹發起一層層的死皮,整個人近乎油盡燈枯,時昏時醒。
“天呐!誰來救救我們,哪怕是一滴水”杜鵑幾乎絕望,單薄的身體顫抖随時可能倒下。
陰暗的森裏不時傳來陰森的怪音,這讓她倍感恐懼緊緊地托住背上的陸飛,沒有奇迹發生,沒有誰來幫助他們。
“滴答!”一滴滴腥鹹的液體滴落在陸飛的嘴唇上,滋潤着他幹枯的喉嚨,他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吞咽,陸飛感覺到一個溫潤的物體貼近了自己的嘴唇,更多的液體淌進了口中,有了水分的補充陸飛精神略振醒了過來。
映入眼中的是柔和秀美的臉蛋,雙眸噙淚的杜鵑努力地做出微笑,明媚的大眼彎成了月牙狀隻是眼角卻不斷有晶瑩流下,整個人如沾雨的梨花。
看到陸飛醒來杜鵑微笑着朱唇開合,聲音輕婉溫暖略帶甘甜沙啞如雪梨:“無論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哦”
記憶的畫面是令人心酸苦痛的,杜鵑淚眼朦胧無限溫情的抱着半躺的陸飛,纖細的皓腕橫亘在陸飛嘴邊,一道深深的割痕在雪白的手腕上,緩緩冒着鮮血不斷地流入陸飛口中,殷紅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