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一個大漩渦,扭曲着人的感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整個廢城都在開始顫抖,古舊的廢棄建築成片成片的倒塌。
陸飛伸展雙臂,任由青藤擎着他,碗口粗的青藤紮根在一塊斷裂的地殼上,岩漿噴灑,随時都可能将青藤覆蓋。
坎!巽!兌!艮!坤!離!乾!震!八卦勾連,窺避玄門開!
陸飛沒有想到造成的動靜這麽大,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硬着頭皮吼完這最後一個口訣,這片廢墟暴動,他要是有視力的話就會發現,一個由地面裂縫和岩漿組成的巨型八卦在地面成型,整片地面在依他爲中心旋轉。
“那是!”陸飛感覺一樣,他的上方,一片空間在蠕動,一個圓形的門戶出現。
“遺迹之門!”一聲急吼從遠方傳來,一個須發灰白淩厲駭人的老頭朝這裏疾飛,他的腳下,一柄木劍呼嘯,隐隐有風雷之聲。
地火噴湧而出,電閃雷鳴,整個一副末日的景象。
小城的居民驚恐的沖出家門,看着火光染紅半邊天的廢城。
怡紅院,張子明哈哈大笑,飛身躍出窗戶,幾個閃躍就消失在建築群中。
怡紅院亂作一鍋粥,那些“文人雅士”衣衫不整的向外奔逃,姑娘們尖叫,一個比一個刺耳,穿衣服的,轉移私房錢的,推搡摔倒的,亂的不能再亂了。
老~鸨混在人群中,使勁的往樓上擠,她的搖錢樹米露和崔翠還沒有下來,她不放心,跑上來找人來了。
老~鸨費勁力氣沖上二樓,用力推開雅閣的雕花木門,看到兩位姑娘有說有笑的坐在床頭,對着窗外的異像指指點點。
“啊!米露,你。。。。跟媽媽說,誰欺負你了,欺人太甚,真當我怡紅院沒人嗎?”老~鸨看到眼前的景象肺都快氣炸了。
米露身着小衣,外面的衣服都不見了,她身上裹着一床被子,隐約間可以看到如雪般曼妙的身材。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米露一頭如瀑的金色卷發不見了,米露現在就像一個尼姑,光亮的腦殼在**眼裏那麽的刺眼。
“媽媽!不要。”米露有些緊張的從床上下來,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怎麽?怕什麽?在我怡紅院還敢撒野,反了他了,這樣捉弄我的姑娘,人呢,讓他們給我滾出來”**潑辣的大叫。
“媽媽,别喊了!”崔翠着急的揮手。她身上衣服齊整,顯然沒有受到和米露一樣的待遇。
“嗯?”
老~鸨驚異,這兩個姑娘怎麽反應都一個樣,她快步上前,突然一道氤氲火光的透明牆壁浮現,将**彈退。
老~鸨大驚,那一瞬間如入火窟。
“姑娘們别怕,媽媽救你們”
咔咔!
老~鸨不甘心,一咬牙,一片片銀白的鱗片撐破袖口,将白皙的雙臂覆蓋,她的手也在變大,金屬光澤閃爍,她要撕開這個屏障。
米露和崔翠驚呆了,沒想到平時八面玲珑的“媽媽”居然是個覺醒者。
“媽媽,不要,我們很安全,這個禁止是保護我們的”米露最先反應過來,尖聲阻止。
“什麽?”老~鸨一呆,頓住了身形。
“他讓我們呆在這裏,說外面很亂,在這裏,這道火結界能保護我們”米露急聲說道。
“他叫張子明!對,那個終極覺醒者”崔翠興奮的說道。煙花之地,消息最爲靈通,人類新出的終極覺醒者之名早就已經通過冒險者之口傳到了飛羽城了。
“啊,居然是他!”老~鸨震驚,這樣的大人物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晃蕩她都沒發現。這要是攀上關系。。。。。
米露和崔翠看着老~鸨頓在那兒,拿不準她什麽反應。
“姑娘們,終極覺醒者啊,一定很富有吧”**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米露崔翠齊齊點頭,摸不準老~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獻寶似的揚了揚手上大把的金票,晃的老~鸨眼睛都綠了。
“按規矩,分媽媽一半”老~鸨輕咳一聲,優雅的擡了擡下吧。。。。。。
瞌睡的宋大星早就被廢城巨大的動靜驚醒了,看到亂竄的人們,他自己也慌張起來,盯梢?去他奶奶的,老子保命要緊。
于是乎,宋大星混雜在人群中,向沒頭蒼蠅似的在大街上亂撞。
一隊灰衣人朝怡紅院奔來,好死不死被宋大星撞到,也該着他倒黴,他本是一個懶漢,好不容易挺過了大災變,在這小城混飯吃,小便宜什麽的那是能占就占,不然也不會接什麽盯梢的活。
現在,突然看到雇主出現了,他沉不住氣了,臊眉耷眼的沖上去問人要報酬。
灰衣人不耐煩,問他盯梢的結果,這貨拍着胸脯打包票說人一直都在怡紅院。。。
屁的怡紅院,對方早就走遠了,灰衣人大怒,揮手就是一巴掌,打的他暈頭轉向。宋大星撒潑,倒地不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灰衣人褲腿上抹。這招他屢試不爽,往往都是對方怕誤事,掏錢打發了他。
可他忘了這是什麽時候,動亂時刻,誰管你這檔子破事,麻雀搭窩,各顧各自個。灰衣人大怒,一刀揮過,人頭滾落,頸血染灰衣,拉開了今夜血腥動亂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