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除卻風聲,整個堕落廢墟沒有其他的聲音,天空的銀月高懸,隻是比大災變前要小上一半,這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誰都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也沒有人有那個心思去研究,大家都很忙,忙着活忙着死。
陸飛推開窗戶,仰頭望天,這是他頭一次仰望夜空,漫天星辰燦爛,讓他神思恍惚,時隔不知多少年,他終于用能看到星空,雖然這片星空已經跟之前記憶的那片星空截然不同,也缺乏靈動,但總歸是能“看”到了。
他還記得最後一次看星空是十二歲的中秋節,暑意褪去天氣轉涼,他頭枕在母親腿上數着星星,父母有一搭沒一搭的唠着家常,偶爾傳出幾聲輕笑,當時沒有太在意,現在想來,那叫做幸福,隻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胸口的熱燙把他從恍惚中拉回現實,陸飛從胸口掏出一塊白玉,輕撫上面一道道曲折的紋路,原本溫潤清涼的觸感被熱燙取代,令陸飛不禁皺起了眉頭。
幾個符印在他指尖飛舞,沒入玉塊之中,玉塊朦胧泛出光輝,像波紋一樣擴散,将陸飛渾身遮蓋。而玉石本身則快速恢複清涼。
與此同時,一間密室中,一個幹瘦佝偻的老妪拄着竹杖,臉色陰沉的盯着散落一地的骨片不言不語。
“師傅,怎麽了”室内一角,一個人從陰影中走出,恭敬的問道。
此人長身玉立,漂亮的不像話,正是蕭傲天。
“他能夠屏蔽他人的推衍,應該是獲得了窺避師的傳承了”老妪緩緩開口。
“怎麽辦?還能找到他嗎?”
“雕蟲小計而已,能被我推衍到一次,那我就能推衍到第二次,歸根結底,他在這條路上還是太嫩了”老妪嘎嘎怪笑,她很自傲,她也有這個本錢。
“師傅,我也想學占蔔”
“不可!”
“爲什麽?時間麽?天機台這麽多天機師,獻祭一個,将他們的知識轉嫁給我就是了!”蕭傲天眼神微不可查的一冷,不過很快被他隐藏。
老妪沉吟,歎了一口氣道:“這是一條不歸路,除了有數的幾個人外,沒有一個善終的。”
老妪擡眼看了下恭敬的站在身旁的蕭傲天,補充道:“你是一個有大氣運的人,未來,整片天地都将會是你的舞台,你将成爲這個時代的主角。而占蔔一途隻會毀掉你,因爲!占蔔師沒有一個能成爲主角的”
蕭傲天盯着老妪的眼睛,那是一雙幽藍沒有瞳孔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摻雜裏面,但蕭傲天感覺幽深無際,仿佛能将人的心神都吸引進去。
“有數的那幾個人是誰?”蕭傲天問道。
“伏羲,而且他是成就人皇後創的八卦”老妪帶着敬畏。
良久無語。
“懂了!有陸飛的消息就告訴我,我要他死”。
“随心,你将是主角,死,是他的宿命”
隕石嶺,貪狼西,通天川淩。。。有鼎沉濁,草木春秋不衰。
帝隕,節并攜遺,葬于熊山,留後世隐。。。
又東一百五十裏,曰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入神人,夏啓而冬閉……熊山,帝也。
這是陸飛在圖書找到的線索,藥王鼎,或者說是神農鼎,這是一個存在于神話時代的器物,具體是否存在根本沒有辦法考證,陸飛隻能從那些介乎神話傳說和民間野史,雜記中翻找線索,反複推敲之下得出兩個可能的存在地點。通天河,神農架。
這是兩個現下最容易考證的地方,還有一個是記載最真實的,近代,八國聯軍侵華時期,一隊法國考古隊行走在古絲綢之路之上,在當地人的幫助下挖掘到了大量青銅碎片,經帶隊的讓。詹姆斯博士分析還原,這是三足兩耳的古器,就是中國人稱的鼎。最終,法國人幾乎是以收廢品的價格買了下來,運往了法國。
本來這并不會被記錄下來,并保存到國家圖書館中,隻是因爲當初這些碎片出世的時候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情,死了不少人,後來連梵蒂岡的紅衣大主教都驚動了。再後來,那些碎片沒有被收藏進博物館,而是徹底消失,蹤迹全無。
若不是路程太遠,陸飛更加傾向于去歐洲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