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一群人影出現在遠方,他們快速的沖刺,向着部落包圍而來。
酋長掙紮,悍勇的将鐵箭折彎,雙臂一震,她哇的一聲噴出大口鮮血,整個人帶着鐵箭從土牆上摔下。
“敵襲!”
酋長怒吼示警,猛然将依然彎曲的鐵箭扯出體外,帶出了大股的鮮血和碎肉。
“來吧!”
酋長向遠方咆哮,她的眼睛紅的懾人心魄,她不顧傷勢,用力将纏繞在手臂上的鏈錘掄動,将地面砸出兩個深坑。
殺!殺死這些入侵者,保衛我們的部落。
大量拿着自制武器的普通活死人在幾個高級活死人的帶領下沖出了土牆外,憤怒的盯着遠方奔襲而來的人類冒險團。
沒有談判,更沒有譴責,活死人部落和冒險團的人始一接觸就厮殺在一起。
血花在綻放,生命在凋零,戰争幾乎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能夠深入暗黑無法地帶的冒險者實力自然足夠強大,可以說這裏基本上都是二級以上的覺醒者,這樣近百名覺醒者的冒險團對于這個活死人部落來說完全就是一場大災難。
酋長神力驚人,揮動八十斤重的鏈錘,将周圍清出一大片空間,冒險者不敢沖進去和她硬撼,于是選擇繞過她去消滅其他九名進化了的活死人。
“來啊,你們這群肮髒的強盜!”
酋長目龇欲裂,看着族人被屠殺卻無能爲力。
九名進化了的活死人很快便被屠戮一空,冒險者沖入了部落中,肆意的燒殺搶掠。大量的房子被點燃,火光沖天。
儲存糧食的地窖被他們找到,他們歡呼,高舉武器,屠殺着膽敢反抗的一切活死人。
嗤!
一朵鮮亮的煙花在高空綻放,在天上形成一把赤紅的屠刀,有活死人發出信号,期望獲得其他活死人部落的支援。
跑!
活死人大叫,集中力量朝南方突圍。
“有用嗎?”
右眼戴眼罩的男人站在大火肆虐的部落中冷笑,他叫霍山,冒險團的副團長。
對于活死人發出的求援信号他一點都不着急,甚至懶得上前阻止,因爲他們有足夠的底氣。
近百名強大的覺醒者,這樣豪華的陣容足以橫行這片區域,就算是活死人的支援到了,看到的也将是變爲廢墟的空曠部落。
嘭!
酋長手上的鏈錘掉落在地上,再也舉不起來了。
在衆多冒險者的圍攻下,她遍體鱗傷,骨甲碎裂,光是身體上就有三個前通後亮的窟窿。
酋長挺直腰闆,丢掉沉重的鏈錘,踉踉跄跄的撲向那群可惡的強盜。隻是,她受傷太重了,已經沒有力氣了。
殺!
酋長發出不甘的呐喊,倒在了沖鋒的路上。
酋長死去,剩餘的普通活死人對這些冒險者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他們士氣全無,束手就擒,因爲膽敢反抗的全部被殺了。
哈哈哈!
冒險者興奮大笑,這次的收貨是巨大的,活死人的糧食還沒來得及上交屍王聯合會,現在,全部便宜了他們這些冒險者。
打掃戰場,包紮傷口,統計物資,冒險者分工明确,一切都井井有條。
負隅頑抗者,殺!
傷殘者,殺!
藏匿物資不交者,殺!
這是冒險者對待活死人部落的規矩。
活死人俘虜被冒險者用繩子穿成一串,帶着離開了了部落。
一袋袋的糧食,獸皮等物資,由活死人俘虜背着,一并帶走。這就是冒險者留着這些活死人的目的,搬運物資!一旦物資成功抵達暗黑無法地帶的中轉站,等待他們的将是死亡。
活死人隊伍排成了一條長龍,穿越斷裂染血的土牆,走入了茫茫的雪原。一路上活死人們哭号震天,很多的女性活死人和幼年活死人哭的最爲凄慘。
冒險團不會帶走全部的活死人,那些幼年的活死人會被扔在部落的廢墟中,任他們自生自滅。
并不是冒險團慈悲,因爲幼年的活死人力氣小,背不了多少物資,在冰天雪地中行走完全就是累贅,而且,像播種一樣,冒險團将這些幼年活死人留下,不管他們是被其他活死人部落吸收也好,還是自生自滅也罷,隻要他們活下來,那麽過不了幾年,一個新的活死人部落就會成型。
到時候,冒險團就可以再次前來收割物資了,這是一個可持續發展的方法,是絕大多數冒險團奉行的策略。
失去了親人和家園的幼年活死人在雪地中奔跑,他們滑倒,摔趴,跑丢了鞋子,腳丫凍的青紫,幾乎失去了知覺。
但親人是他們的天,現在,天塌了,他們難以接受,即便是冒險團的人驅逐,他們的親人厲聲的呵斥,告訴這些小家夥俘虜的命運。
但是他們不在乎,幾個半大的小活死人或牽着或抱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哭泣着綴在隊伍的後頭,隻是單純的希望能夠在親人面前多呆一段時間。
行走在雪原上,沒多久就起了風,大風刮起雪屑,迷蒙了視線。
小活死人腳力很差,在這大風的天氣中尤爲明顯,他們趕不上隊伍的速度,越落越遠。
他們小小的身影在大風中搖搖欲墜,焦急而稚嫩的呼聲哭聲在呼嘯的風聲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活死人俘虜們集體噤聲,艱難的扭頭不去回看那些孩子,隻是咬緊牙關默默流淚,他們選擇這樣的告别方式,孩子們跟着他們隻有死路。
一個年輕的女性冒險者回頭,猶豫的看着幾乎被風雪淹沒的那幾個小小的身影,稚嫩無助的聲音聽在人的耳中令人發堵。
“你在同情他們嗎?”
一頭金發的男性冒險者察覺到她的憐憫,開口問道。
“我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女性冒險者小聲說道,這是她第一次深入暗黑無法地帶,這些活死人并不如主城宣傳中那種嗜血,殘暴,毫無理智,相反的,這些活死人也有思想,有喜怒哀樂,懂的守護親人。
“太過了?”金發男子拔高音調
“你應該想想活死人攻破城市後他們對我們人類做了什麽!多少同胞慘死在他們肮髒的臭嘴下,被他們啃的殘缺不全。現在,我們是來讨債來了!”金發男子情緒很是激動,他對活死人極度的憎恨。
“可是這裏的活死人沒有殺過人啊!不是說冤有頭債有主嗎?”女子還是有些不忍。
金發男子冷笑,拽過一個俘虜,一腳将他踢翻在地,然後他扳着俘虜的腦袋,指着他那雙充斥着憤怒、怨恨的紅色眼睛對女子道:“他們以後會殺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