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就這樣轉眼間過去,在這段時間裏,林雨墨一共向林爲仁傳送了四次物資,雖然因爲空間波動的緣故造成了一定的損耗,不過大部分還是成功的送到了林爲仁的手中。
在這些物資和超越目前地球的科技的幫助下,林爲仁已經成功在美國西部的洛杉矶建立了一家物理研究所,利用美國戰後的黃金發展期,以各類研究成果申請着美國的國家專利,而短時間内的成果,讓林雨墨的聲望在科學界廣爲流傳,甚至在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建立起了計劃當中拂曉财團的雛形。
不過與之相對的,則是世界之眼計劃的進展遇到了一些問題,由于不想暴露核心科技,加上林爲仁的手頭缺乏可以完全信賴的人手,目前林爲仁隻能将情報組織發展到美國當地的黑幫,不過在Veda的操控,與林爲仁的應變下,被其操控的組織倒也有了坐鎮洛杉矶底下世界的地頭蛇威勢。
不過在林雨墨看來,僅僅這樣還不夠,隻要還不能真正打入美國上層社會,那自己就無法真正得到左右世界局勢的地球情報。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降臨到這個世界的兩年零一個月的時間裏,由于長時間處于封閉的環境,加上過于沉重的精神壓力,同時還缺乏與同類交流,所造成的孤僻和抑郁,最近林雨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問題不能用初露端倪來形容了。
焦慮失眠,煩躁易怒,沉默壓抑,以及越來越強烈的‘破壞欲’,都開始逐漸在林雨墨的身上顯現。
如此的精神狀況已經讓他的處境十分危險,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林雨墨的意志力與理智與症狀相等同的強大,依靠着自身強大的理智和意志,林雨墨勉強還能夠壓抑住自己内心之中紛亂的想法和欲念,不過中國有句老話說的好,叫‘堵不如疏’,在林雨墨一味的壓制下,如今林雨墨壓制的負面情況就好像氣球一樣越吹越大,越吹越薄——或許某一天在被意外的刺激稍微觸碰後,就會被徹底的‘紮破’。
林雨墨本身并不是不明白這一點,然後由于目前整個計劃正處于關鍵時期,他沒有精力去顧忌自身的情況了。在大局完成之前,繼續勉力維持自身也是無奈之舉,此時林雨墨不禁想到,要是能有一個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代替自己主持大局,順帶解決這些問題就好了!
這一天,林雨墨如同往常一般按時的從沉睡當中醒了過來,在這片亘古永恒,仿佛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的黑暗星空中,如果不是天行者号模拟的晝夜時差,林雨墨根本不會有白天黑夜的概念。
當你睡着的時候,不會聽見窸窸窣窣的蟲鳴,不會看見清冷的月光;當你醒來,也不會看見地平線上初生的太陽,更不會聽見清晨歡快的鳥鳴,看着母艦舷窗外那片單調冰冷的虛空,林雨墨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兩年度過的日子,就好像根本就不是‘兩年’,而隻不過是格外漫長的‘一天’!
這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吧!
想到這裏,林雨墨的心裏面就隐隐的有些煩躁——這樣的景色真是單調到惡心,讓人下意識的乏味,可惜,強大的自律性,讓其醒來之後,依舊按照自己一貫的行程安排,再一次來到了量子訓練中心。
“又來到了這個地方了啊,說起來B級難度的模拟實戰也實在是太困難了吧,像這種訓練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完成的嗎?”
林雨墨坐在模拟艙裏面,但是并沒有和往常一樣馬上就躺下去進入模拟訓練。
不知爲何,今天的他對于這個外形好像是棺材一樣的東西産生了某種隐約的抗拒感,哪怕是剛剛睡醒,他的精神因此變得有些倦怠了。
“其實……我應該沒有必要必須完成這種訓練吧?自己逼自己這樣做有什麽意義?整天不斷的重複着這樣枯燥的訓練……”
林雨墨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内心的想法不由主的變得偏激而暴躁起來。
“說起來,我這麽逼迫自己有什麽意義麽?外星異種什麽的,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任何的蛛絲馬迹吧?神魔的話就一定是真的麽?這種東西真的存在麽?我有必要和這種連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東西戰鬥麽?應該有辦法避開與外星異種的戰鬥吧,宇宙這麽大,我隻要随便找個地方成爲變革者不就好了麽?明明那個東西隻要攻擊地球而已!”
林雨墨的思緒越飄越遠,而隐藏在他内心的無名之火也越燃越旺!
“夠了!去你丶媽的……老子怎麽可能産生這種退縮的想法!”
不知怎地,當林雨墨的無名之火達到頂點的時候,他的思緒卻從那種莫名其妙的退縮和逃避的狀态清醒了過來,林雨墨的拳頭惱火的砸在模拟艙的金屬艙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腦門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滴。
“連我都會産生這種懦夫一樣的想法呢,不過,我能夠肯定,我的信念……一直都被我堅守着,我從來都沒有退縮一步,以前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一樣不會!”
“不過剛才那種懦夫一樣的想法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林雨墨心頭的焦躁和憤懑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大了!
“不!這些都不重要!我隻需要證明我的信念就好了!所以——這個B級難度的模拟實戰訓練,我一定要在今天打通關!”
說着,林雨墨也顧不上自己紊亂的精神狀态,便躺在模拟艙之内,強行進入了B級的模拟實戰訓練當中!
林雨墨端坐在能天使的駕駛艙中,系統一如往常的如實反饋着外界林雨墨真實的身體狀态,所以哪怕進入了模拟實戰的訓練當中,他的呼吸依然顯得有些急促!
“擊敗!蹂丶躏!撕裂!摧毀!隻有這樣……隻有這樣我的信念才能得到徹底的貫徹!”
面對着那已經阻攔了自己無數次,載入了利馮茲戰鬥核心的銀灰色塗裝的O高達,林雨墨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理智,此刻支撐着林雨墨與這個虛拟AI戰鬥的,已經不是平時訓練時的那些理由了!
渴望勝利?
不是!
渴望提高?
也不是!
渴望突破現有的自我達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也不是!
此刻支配着林雨墨戰鬥的,隻有那股迫切的想要去證明什麽的執念了!
是的!
隻不過是一股執念而已,并非是真的想要去證明什麽,僅僅是給自己的行動下意識的找到一個理由,似乎因爲長久的壓抑,他的胸膛裏燃燒着名爲莫名的怒火;暴躁,焦慮,想要破壞掉眼前看到的一切的想法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本能的在操縱着他的身體!
僅僅是因爲看到了母艦之外黑暗星空産生的某種刺激,導緻深藏于林雨墨心中的精神隐患于今日徹底的爆發了!
此刻林雨墨的腦海當中的理智和理性已經被這暴戾的獸性和熾烈傷人的怒火燃燒殆盡,隻餘下了最後的一絲,仍然艱難的保證着林雨墨靈魂的清明不被這狂妄的欲念所吞噬,以至于徹底失去人性化爲一隻真正的野獸!
“殺了你!”
已經分辨不出這裏是虛幻還是現實,隻要是出現在林雨墨視野當中的事物,他就下意識的想要沖上去破壞它,更不要提眼前這台O高達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GN光束步槍朝着他發動了攻擊!
在本能的支配下,察覺到了粒子射線當中危險的林雨墨操縱着能天使敏捷的側身躲過了O高達的射擊,于此同時,林雨墨在憤怒之下,不禁覺得自己的存在被眼前的這個‘東西’冒犯了,他挑戰了自己的尊嚴,所以林雨墨胸中的怒意和暴戾終于找到了一個真正的發洩對象!
坐在能天使駕駛室内部的林雨墨,雙眼不知不覺間已經因爲毛細血管過分充血而變得赤紅而恐怖,他的瞳孔極爲紊亂的縮小再放大,胸口劇烈的起伏仿佛會撐爆自己的駕駛服,他的額頭上不斷的冒出熱氣騰騰的汗水,太陽穴附近也暴起了兩條青色的血管,此時林雨墨整個人看上去說是狀況不好都已經是一種誇贊了。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種狀态的話,那就隻有‘勢若瘋虎’這四個字才能将其概括了!
“殺了你!殺了你!去死吧!”
林雨墨的嘴裏爆發出含混的怒吼,于此同時能天使也在此刻野獸一般的林雨墨的操縱之下,宛若猛虎出籠一般急速而兇悍的竄了出去!
然而對面的O高達也并非庸手,在這之前,哪怕林雨墨的座駕已經更新成了第三世代的能天使高達,也依舊拿這台載入了利馮茲戰鬥核心的機體毫無辦法便是其佐證。
隻見O高達輕盈的變幻着自己所處的位置,在這輕靈如同雨燕一般的回旋轉折當中,O高達不斷的預判着能天使的飛行軌迹,不斷的利用手中的GN光束步槍發出刁鑽陰狠的射擊!
這種射擊方式在之前也一直被清醒狀态之下的林雨墨深深的忌憚,然而在今天卻不同了!
雖然此刻的了林雨墨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理智,不過在失去了理智所帶來的冷靜思考能力之後,源自于身體獸性本能的直覺,卻被十倍百倍的放大了!
哪怕大腦無法進行清晰的思考,哪怕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戰術隻剩下粗暴直接的戰鬥本能,此刻林雨墨的攻勢反而比平時更加兇猛有效!
在林雨墨的操縱之下,能天使高達直接頂着O高達不間斷的火力牽制所形成的粒子射線流,用簡單到極緻的,如非必要絕對不回避轉折,或者僅僅用極細微轉折的方式,硬頂着O高達的攻擊飛,快的與拉近了自己與O高達之間的距離!
在獸性直覺的支持下,林雨墨幾乎不用思考就本能的知道眼前這看似毫無縫隙的槍林彈雨中,哪一道才會對自己形成有效供給,哪一道看似威脅極大,實際上隻會與自己擦肩而過,亦或僅僅是O高達爲了迫使自己位移而做出的佯攻,又有哪道攻擊是真正正正緻命的隐藏殺招!
就這樣,能天使高達就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直直的追逐着O高達的飛行軌迹,O高達向他發射的攻擊不是被GN盾牌擋住,就是因爲追不上能天使高達的機動性而與對方險而又險的擦肩而過,至于實在躲不開的,林雨墨也會下意識的微調自身的機體,将攻擊引導于機體防禦力最高的地方,或者是不太重要的邊緣,集中GN力場進行有效的抵抗。
于是就這樣,在能天使付出了輕傷的代價之後,居然真的追上了一直滑不丢手,如同泥鳅一般的O高達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