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博銘認真道:“出路自然是有的……既然今天你測字測的是‘公’字,那就一定能有辦法解決!”
他盯着王潔義,目光炯炯:“隻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雖然民與官鬥官必勝,但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在剛才測的這個字中,分明就是兩可之相,如果沒有膽量,等待王潔義的,必定是公司倒閉,家破人衰!
如果有膽量與副省長抗衡,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有昌榮之相!
一切的後果,就看現在王潔義自己的選擇!
這些話,董博銘自然不能告訴王潔義!
這就是天機!
天機不可洩!
一切,全看王潔義的選擇!
王潔義嘴角不斷抽~搐,很顯然,現在的他正在進行着激烈的心理鬥争!
他的眼神不斷變換,有迷惑,有恐懼,有不甘!
董博銘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他,等待他的答複……
良久,王潔義狠狠吸了一口煙,道:“好!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拼了!”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裏透露出堅毅!
管你是副省長還是天王老子,想要動我的身家,不幹!
商人的本性如此!
董博銘淡淡笑道:“公加言旁爲訟!打官司,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也隻有這樣,你才能夠走出困窘,你的産業才能繼續維持,甚至發展下去!”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王潔義也不怕了。
成功商人就是這樣,隻要下定決心做一件事情,不管這過程有多麽困難,路途上有多少危險,隻要有能夠超過百分之五十一的成功率,他們就敢賭!
而且,現在的王潔義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背水一戰!
王潔義道:“打官司,和誰打?難道和歐陽建華打官司?”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點心虛。
人家歐陽建華到自己歌城來唱歌,實在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沒有列隊歡迎不說,反而把人家打了一頓!
這事兒,不占理……
董博銘搖了搖頭:“公字取頭爲八,官司謂之乂。二者合一是什麽字兒?”
說着,董博銘用手指沾了一點茶水在桌面上寫了起來。
“父?”王潔義大吃一驚:“難道是歐陽建華的爸爸,歐陽副省長?”
“正是此人!”董博銘悠悠道:“你要做的事兒隻有一條——去省級法院告歐陽副省長!”
說話的時候,董博銘的雙目炯炯,盯着王潔義,眼神當中透露出堅毅!
“……”
王潔義懵了:“告歐陽副省長?”
“敢不敢?”董博銘提升語調問道。
“……敢!”王潔義咬了咬牙:“可是……我都不認識歐陽副省長,從來沒有過任何接觸,我告他什麽?”
是啊,告他貪污受賄?
拜托,自己都不認識人家,生意也沒做到那個境界……去告人家,不是自己找死嗎!
其它的……王潔義倒是想不出來什麽可以作爲起訴條件的罪狀來。
董博銘微微一笑道:“公,天下爲公。王哥,隻要有正義感,不管對方做過什麽違紀的事件,你都可以站出來告他的!”
董博銘接着道:“在咱們華國,不是有這一種規範官員的手段,叫做檢舉的嗎?”
王潔義如夢初醒:“對對對對!我要去檢舉歐陽副省長……檢舉他!”
“不!不是檢舉!”董博銘正色道:“是要告他!請律師告他!爲民請命,告他!”
王潔義顯得有點猶豫:“有律師敢接這個案子嗎?要知道,副省長的權勢遍布各界!”
“不需要律師。”董博銘分析起來:“你要做的,就是去告歐陽副省長……就這麽簡單!”
王潔義沉吟起來。
他在思考,單單是得罪了歐陽公子,自己頂多就是傾家蕩産,回到幾十年前一無所有的生活。
如果去告歐陽副省長,失敗的後果将不會如此簡單!
誣告政府官員,那是要坐牢的!
也許,自己的後半輩子就呆在那陰冷潮~濕的監獄中……
“大師。”王潔義慎重道:“這事兒成功的把握有多大?我的意思是扳倒歐陽副省長的幾率有多大?”
董博銘笑道:“百分之百。”
他的心裏有底,王潔義測這個“公”字,就代表想要必須得打一場官司!和歐陽建華的父親,歐陽副省長打官司!
董博銘接着道:“公字加頁爲頌,頌的意思是做了好事情,被大家誇獎。你去告歐陽副省長,不但會赢,而且會得到人們的歌頌!既得利,又得名。何樂而不爲!”
王潔義嘴唇哆嗦了一下,看得出來,他的心中正在掙紮!
良久,王潔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好!我去告他!即便是輸掉官司,至少也得了名氣不是!”
商人愛财如命,作爲一個大商人,爲了保護自己的财産,王潔義拼了!
董博銘點了點頭:“好!王老闆果然有勇氣!此事越快越好,現在你就可以着手去辦這件事情!我在這裏等你,這個公字當中還有一層含義,你先去起訴,我再告訴你這最後一層含義,以及下一步如何走。”
王潔義已經沒有退路。
進一步是死,退一步還是死!
與其這樣,倒不如聽董大師所言,賭上一把!
省城離A城不遠,高速路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車程,王潔義知道,要想告歐陽副省長,必須到省最高法庭才行!
……
董博銘在茶樓裏等了王潔義三個多小時。
“大師,讓你久等了。”王潔義滿頭大汗的推開了包間門,道:“我已經起訴了歐陽副省長,起訴理由就是爲民請命……法院已經受理,準備在後天開庭。”
說的雖然輕松,可是,王潔義的臉色看起來特别不好。
董博銘:“辛苦了,快坐下來喝口水再說。”
待王潔義坐定,董博銘道:“上訴的情況怎麽樣?”
王潔義滿臉苦笑:“起訴了,你都不知道,當我交出自己的起訴案時,法院的受理人員有多吃驚!”
一個平頭老闆姓居然起訴副省長,這樣的事情,恐怕自開國以來就是頭一遭,董博銘可以想象當時受理人員臉上的表情。
王潔義接着道:“他原本不敢受理,還給法院院長打了電話……最後還是受理了。告訴我會盡快開庭。”
董博銘淡淡道:“很好。”
的确很好,王潔義完全按照自己的吩咐去起訴了歐陽副省長,從測字的結果看來,這事兒幾乎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可是王潔義卻不是很好。
王潔義突然抓~住了董博銘的手,低聲道:“兄弟,哥把一生都押上去了……你确定我能赢?”
董博銘知道,在這個時候一定要給王潔義信心,他的表情雲淡風輕,點頭道:“是的。”
“可是……爲什麽我看不到一點點希望?”
王潔義久經商場,自然知道一個道理——官官相衛!
雖然之前被董博銘測字的能力震撼,兩個小時前更是熱血沖昏了頭腦,不顧一切的去起訴歐陽副省長。
現在回過頭一看,仔細想了想,自己想要在與歐陽副省長的角鬥當中獲勝,簡直連萬分之一的希望都沒有!
現在的王潔義,就猶如落入了萬丈寒潭當中,董博銘,就是現在唯一可以抓~住的一根稻草!
突然抓~住董博銘的手,也正是因爲心中恐懼,沒底兒!
現在的他,最需要得到一個肯定的承諾!
哪怕是善意的謊言,他也會好過很多!
董博銘穩穩道:“從之前測的字兒來看,你現在還差最後一步!隻要走出這一步,必勝!”
董博銘的神态十分鎮定,這也讓王潔義的心中稍微穩了一點。
王潔義道:“還差哪一步?”
“公,公諸于衆!”董博銘站了起來,朗聲道:“之前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将這件事情公諸于衆!”
說話的時候,董博銘器宇軒昂,渾身上相充滿了一種力量!
自信的力量!
王潔義擡頭看了看董博銘,深深被董博銘的氣勢給震住。
喃喃道:“果真是大師風範!……有大師助我,必勝!”
說罷,王潔義從口袋中掏出了六千塊錢遞給董博銘:“大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這可是六千塊錢!
離一萬塊錢的任務隻差一小半!
董博銘接過了鈔票,他很坦然。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接這錢,王潔義心中一定不安!
而且,自己出來擺攤,不也就是爲了錢?
爲了能夠謀取一條生路,更是爲了能夠在一個周以後狠狠的打劉偉和三媽的臉!
于情于理,這錢都得收!
果然,見董博銘收了錢,王潔義心中也安定了不少:“先生,大恩不言謝……如果王某真能逃脫此劫,絕處逢生,自當還有厚謝!”
“到時再說。”董博銘淡淡道:“我等着你的重謝,一定!”
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很鎮靜,很自信!
高人風範,溢于言表!
(感謝帥帥呆兄弟的巨賞!心裏很感動,眼淚嘩嘩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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