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三媽不學狗叫,那他也不學。
劉偉沾沾自喜,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二舅(董博銘的父親)已經在暗示董博銘得饒人處且饒人。
按照董博銘孝順的性格,想來多半會聽從老爸的安排。
董博銘道:“這件事情原本隻是一個笑話,我和三媽、劉偉之間的賭約,其實是爲了激勵自己奮鬥,爲自己的成功踏出第一步!”
這個時候的董博銘,說話的狀态慷慨激昂,倒是和那些所謂的成功大師們頗有幾分相似。
親戚們被被這樣的情緒帶動,紛紛點起頭來,開始紛紛稱贊董博銘。
“人家博銘這孩子,就真是做大事兒的人!雖然大學畢業後窩在家裏,但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才短短的一個星期時間,不單掙到了約定好的一萬塊錢,還超出了二十幾倍!”
“是啊,光這一天的收入,就比劉偉一年掙的還多……厲害啊!”
劉偉一個月能領一萬七八的工資,十二個月下來,即便不吃不喝,也掙不到二十萬。
董博銘在七天之内就掙到了這麽多錢,高下立判!
在親戚們眼中,董博銘又成爲了光榮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單如此,你聽到博銘剛才的話沒有?這點錢對他來說,隻不過是成功路上的第一步……看他今天掙錢的能力,恐怕每天都能掙不少呢!”
“是啊,是啊!看來,以前我們大家是看錯了博銘,真是不好意思,還以爲他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人……”
“……”
劉偉沒有在意親戚們如何誇獎董博銘,他在琢磨。
聽董博銘說話的口氣,好像并不是十分在意自己和三舅媽學狗叫的事情?
“隻是激勵自己的手段!”
這句話聽起來,倒好像這個賭約在董博銘心中一點兒都不重要!
這是不是故作大方,放過自己和三舅媽的前奏?
劉偉心中開始暗自得意起來。
看來,拉着三舅媽一起打賭,是自己最最明智的選擇!
果然,董博銘接着說道:“在我的心裏,壓根就沒有想讓三媽和劉偉學狗叫的意思……”
劉偉大喜,三媽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可是,董博銘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們的心情瞬間跌入低谷:“很感謝他們對我的激勵,這讓我成功的在一個星期之内掙到了賭約中的一萬塊錢。甚至,還超過了許多!”
“可是!”董博銘的表情迅速切換到憤怒模式:“這件事情在三媽和劉偉心中,卻不是一個玩笑!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到了我家,等着看我的笑話!三媽甚至提前給大家電話,讓你們來看我丢臉的樣子!”
董博銘無疑是一個很能夠帶動現場情緒的演講者,這句話說出來,不單親戚們,就連這一桌A城大老闆們也開始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三媽和劉偉。
這一刻的劉偉和三媽就這樣直端端的被大家的目光鞭撻,這一刻,他們顯然成了場中的焦點!
盡管兩人平日裏臉皮都不薄,現在卻是恨不得有個洞能鑽進去!
丢人,太丢人了!
“所以……”董博銘冷冷笑道:“在現在這樣的情況,大家覺得我會讓他們免除賭約嗎?”
沒人吭聲。
現在這樣的情況,即便是三叔也不好意思爲自己老婆求情!
和董博銘被三媽、劉偉打臉時一樣,大家選擇了沉默,沉默是金!
董博銘的音調越來越激昂,他的氣勢也越來越強大,他伸出手指,一字一句道:“當我是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可憐蟲時,你們對我各種淩辱,百般欺負……”
“那個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你們對我做的一切,我都會十倍,百倍的讓你們償還!”董博銘道:“現在,就是讓你們知道‘莫欺少年窮’的時候!”
整個包間,突然怪異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激怒董博銘。
不單親戚們如此,就連和董博銘一桌A城的大老闆們,也都平息靜氣,不敢多說。
他們,從董博銘身上感受到一種強大的怨念,更感覺到強烈的氣勢!
氣勢。
沒錯,就是氣勢。
氣勢,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有的人心狠手辣,殺人無數,他們的身上有殺氣。
有的人位高權重,富可敵國,他們的身上有着貴氣。
有的人欺軟怕硬,禍害鄉鄰,他們的身上有痞子氣。
而董博銘現在展露出來的氣勢,卻是霸氣!
天上地下,玄黃太極。
在這間小包間内,我就是第一!
我就能掌控整個局勢!
即便是天王老子過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也得聽我的!
面對這樣的氣勢,劉偉表現得稍微好點——比起已經吓得坐到了地上得三媽,劉偉的表現的确不錯。
他隻不過渾身冒汗,雙~腿發抖!
董博銘大聲道:“劉偉,你身爲我的表弟,卻不懂的尊敬我這個哥哥!不懂得尊敬長輩!”
在座的親友們有點懵。
劉偉不尊敬董博銘大家看在眼裏,心中明白。
可是不尊敬長輩,這話卻從何說起?
董博銘頓了頓,繼續道:“本想念在表兄弟的情分,放你一馬。可是,今天你對你二舅的表現,實在是令我傷心!即便我家再窮,他老人家畢竟是你的長輩,你繞着圈兒把他也拉進這個賭局裏,是何居心?!”
說到這裏:“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劉偉,你……跪!下!”
這個時候的劉偉,已經完全被董博銘批判的毫無底氣,他的思路,也一直跟着董博銘所說的話在走。
董博銘說的沒一個字兒,都在他的腦海裏如同雷鳴!
他的心弦始終緊繃着,不知道這批判到多久才能結束!
面對董博銘一步一步的層層推進,劉偉心底,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底氣。
是的,此刻的劉偉,全身上下都在緊繃着,堅持着不讓自己倒下去……
聽到董博銘讓自己跪下,他的腿直接不受支配的跪了下去——一半是吓得,一半是覺得這批判終于熬到了頭,全身的肌肉頓時松懈下來!
董博銘冷冷笑道:“還有你,三媽……”
他肚子裏早已經想好了如何針對三媽一步一步批判的準備。
董博銘在大學的時候是學校的最佳辯手,對于打擊對手心裏極限,十分在行!
董博銘冷冷道:“三媽!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這是看在叔叔面子上,你,壓根沒有資格做我的長輩!”
“你,欺軟怕硬,在以前的我面前,嚣張跋扈得就像一條藏獒!在劉偉這樣有點小錢的人面前,各種讨好,各種乖巧,就好像是一條哈巴狗!”董博銘繼續道:“而現在的你,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麽?喪家之犬?還是落水狗?!”
“撲通!”
三媽也跪下了,她吓壞了。
這麽多年來,董博銘還是第一個用這樣語氣來罵她的男人。
有的男人,比如三叔這樣的,爲了得到三媽的身體,對她是各種讨好,各種拍馬屁。
有的男人,比如以前的董博銘那樣的,即便偶爾會頂撞三媽幾句,但這頂撞,看在三媽眼裏,卻是伴随着裝币打臉之後勝利的果實!
可是現在,董博銘身上的那種霸氣,卻是深深的讓她感到害怕!
三媽跪了。
董博銘用手指着兩人鼻孔:“根據賭約,現在你們還需要做一件事情……學三聲狗叫!”
“汪汪汪!”
劉偉率先反應過來,丢臉就丢臉吧,千萬不能違背董博銘的意願!
“汪汪汪!”
這三聲狗叫,是三媽學的。
别說,她學起狗叫來,倒是像模像樣,像極了真狗——也許,這世界上最純正的狗也叫不出這個味道。
狗,隻是狗。
它們的叫聲當中,絕對沒有三媽此刻叫聲當中那種三分後悔,七分谄媚!
沒錯,三媽現在的叫聲當中,有着七分谄媚!
很簡單,對于三媽這樣的女人來講,誰掙的錢多,她就會讨好誰!
别的女人如花,三媽如……哈哈哈!(在這裏,萌獵覺得應該改爲呵呵呵比較恰當。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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