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遺産
布萊恩接着說道:
“在中遼縣的二年時間裏,曲桂芬女士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雲先生,兩人有了一個孩子,小名叫壯壯。
就在壯壯剛滿月的時候,雲先生回了京城,然後輾轉來到了米國,由于當時通信不便,從此和曲桂芬女士失去了聯系。
在兩年前,雲先生委托‘鷹雀’調查公司多次赴華國調查曲女士和孩子的下落,調查報告指出,當年曲女士爲了避開周圍人的非議,躲到了一個遠房親戚家,一年後她死于肺病,他們的兒子被這個親屬送給了一個外鄉人,從此再無音訊。
因爲‘鷹雀’調查能力在華國受到極大限制,至今無法尋找到這個孩子的下落。
然而找到這個孩子是雲先生唯一的願望,所以他遺囑中的大部分内容是針對這個小兒子的。”
布萊恩将手中的文件晃動了兩下,以引起衆人的注意,然後他繼續宣讀遺囑。
“……,我死後,我的财産暫時不分配,我的财産和股份權益由我的私人律師團隊代管。在明确了我的小兒子壯壯及其後人的下落後再予分配。
如果找到了壯壯或者他的後人,我的财産做如下分配。三個兒子各繼承百分之二十,三個女兒各繼承百分之十,另外百分之十作爲代替我尋找壯壯的酬勞,直接找到壯壯的繼承人獨得百分之五,其餘百分之五根據另外四個繼承人爲此事所做貢獻的大小分配。
如果在我去世後的五年内找不到壯壯或者他的後人,遺産的百分之八十捐贈給我選定的八家孤兒院,名單已經在附件中列出。該捐贈資産必須完全用于撫養孤兒事業,由我的律師團隊負責資金使用情況的監督。剩餘的百分之二十遺産,由我的五個子女平均分配。
如果繼承人中有故意加害壯壯的行爲,不管是否得逞,将剝奪他的繼承權。……”
遺囑還沒有念完,雲氏家族的五個子女,已經是臉色巨變,三個女兒甚至發出了驚叫聲,兩個兒子四目相對,眉頭皺的擰在了一起,他們看向父親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雲翔鶴的主治醫生湯姆森博士,立即出聲制止病房内的喧嘩聲音。
“我的病人需要安靜,如果那位先生和女士做不到,請你出去。”
病房裏立即安靜了下來。
這份詭異的遺囑讓雲氏五兄妹極度驚訝,如果找不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他的後人,他們繼承的财産将會大幅度縮水。
從父親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上看,這份遺囑已經沒有時間再修改了,他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盡全力找到他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沒有給他們繼續思考的時候,布萊恩接着說道:
“爲了便于确定尋找對象的身份,需要保留雲先生的DNA樣本,今天我們将威廉教授、湯姆森博士請過來,就是爲了見證DNA樣本的采集和保管過程,确保在DNA對照鑒定過程中不會出現差錯。所有的樣本将保存在摩根大通銀行的保險箱中,鑰匙由三方分别保管。威廉教授、湯姆森博士,請吧。”
站在布萊恩身邊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向身邊的護士示意了一下,兩名護士上前開始采集雲翔鶴老人的血樣和頭發。然後分成十幾份裝在一個金屬箱内,雲氏家族的五位繼承人和布萊恩律師、威廉教授、湯姆森博士等人分别在三把密碼鎖上簽字确認。
待這一切做完,布萊恩來到病床邊,俯身對氣若遊絲的雲翔鶴老人道:
“雲先生,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張着嘴艱難的吐出了最後幾個字。“要-找-到壯-壯。”然後腦袋一歪,與世長辭了。
一時間病房内哭喊聲一片……
……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張楊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他睡眼朦胧地抓住床頭的手機,看了眼屏幕,電話是他高中的死黨鄭飛鴻打來的。
“嘛事,催命呢。”張楊語調含糊。
“草,你小子不會在睡覺吧,這才幾點,你也睡得着。”電話中的鄭飛鴻毫不客氣的數落張楊。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張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鍾了,這一覺他睡了有五個多小時。
張楊的話中帶着髒話,但是對面的鄭飛鴻并不以爲意。兩個人經常這麽鬧,習以爲常了
“我說楊子,想不想去輝山泡溫泉,我爸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幾張票,免費的,而且是食宿全免。”鄭飛鴻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道。
“大熱天的泡什麽溫泉,你有病吧!”張楊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趿拉着鞋到了客廳。
這一覺睡的,出了不少汗,他現在口渴的很。聽到鄭飛鴻約他去泡溫泉,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現在就想去一個涼快的地方,比如東中街的大悅城之類的地方,那地方冷氣開的足。
“你才有病,這是高檔消費你懂不懂,有錢人去的地方。真是個小市民,diao絲。夏蟲不可語冰。”
别說,張楊還就是個小市民,他确實不知道奉京的輝山風景區還有個溫泉度假村。
但是鄭飛鴻把溫泉度假村比喻成高檔消費的場所也有點言過其實了。
那是一家新開的集餐飲、住宿和溫泉、遊樂爲一體的娛樂場所,如果隻是泡溫泉價格并不很高,門票是128元,還包括了自助餐,如果住宿就要另外付費了。
然而,凡是去那裏玩的人,沒有幾個人隻是去泡溫泉的,還附帶着一些其他的活動,比如,來個全魚宴、打打小麻将,或者做身體保養、美容健身什麽的。也很少有人當天去當天回的,一般都是住個一天、兩天的。
“别跟我拽你那半調子古文,我聽不懂,說具體點。”張楊用肩膀和下巴夾着手機,在冰箱裏拿出了一瓶雪碧大塑,打開後,猛灌了一氣,直感到渾身透涼,這才停下。此時他的睡意全消,不僅起床氣沒了,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草,哥們我就會這一句。小樣的,我還以爲你沒興趣呢?”鄭飛鴻最了解張楊的秉性了,說去高檔的地方他一定有興趣。
“沒興趣,不是爲了陪你嗎?”張楊的嘴很硬,即使占便宜了也不承認。
“不用陪我,你可以把你下面的哪位帶上。但是你要和她說明白,可是要在度假村住一宿的,别到時候嚷着回家,半夜三更的可沒有車回市區。我會叫上聶全,如果你下面的那位不去,我再叫雪松,給個準信,我可隻有四張票。”
“算了,還是我們哥四個去吧。她父母不會同意的。”
一提到方黎黎,張楊感覺身體一陣燥熱,但是他想了一下,還是替方黎黎拒絕了,泡溫泉是要穿泳裝的,他可不想把黎黎的玲珑身材展示給兩個色狼看,在這一點上,張楊是非常自私的,不像是九零後。
“我草,這就護上了。算了,我找雪松了。五點到我家集合,我爸單位有車過去,我們可以搭個便車。”鄭飛鴻說完就摞了電話,情緒低落了不少。
“嗎的,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猜不着啊。”張楊沖着電話鄙視了一番他的死黨,這小子就是沖着欣賞方黎黎34F的身材來的,無比下流。至于方黎黎是不是34F,他也不清楚,他是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