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聊天的工夫,已經有人購買了原石,準備切割了。田老和司徒雲裳看到有人解石,都來了興趣,三個人遂随衆人一起圍了過去。
原石已經被放到切割機上,那塊石頭呈橄榄狀,最粗部分的直徑有四十厘米左右,長度在六、七十厘米,最少有二十公斤重。
張楊開啓透視技能,快速掃描了一下這塊石頭,其中隻有一點點綠色,它呈絮狀分布在表皮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其餘部分都是砂質岩石。張楊爲那位四十多歲的男人感到悲哀,這塊石頭必垮無疑。
張楊興趣索然地問站在他前面的一個中年人。
“大叔,那位老兄買這塊石頭花了多少錢?”
中年人回頭看是張楊,嘴角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認出了張楊就是買邊角料的小白。
“聽說花了二萬八,我看沒什麽希望。表皮的表現太一般了。”中年人道。
張楊道了聲謝,向站在人群外圍的侯三走了過去。
“侯總,我看中了兩塊石頭,你給個價呗。對了侯總,剛剛我打聽了一下,那兩塊廢料被你宰了,本來是填坑的東西,卻收了我一千多塊,這次能不能厚道點,給個優惠價。”
侯三看是張楊,笑了,臉不紅不白,仿佛理所應當,他揶揄地問道:“你還有錢嗎?”
張楊裝着狠心地說道:“現金是沒了,但是我爸要買房子的卡在我手裏,花個萬、八千的,他們應該不會打死我吧。”
“年青人,你夠狠。看中那塊了。”侯三被張楊逗樂了,也來了興趣,他倒想看看這個小家夥還能做出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他帶着張楊走出人群,剛才站在他們身邊的人之中,有幾個好事的也跟着他們走了過去。
幾個人來到最好的那堆原石前,張楊指着一塊有四、五十公斤重的原石道:“侯哥,你看這塊你能給我什麽價。”
聽到這個稱呼,侯三明顯愣了一下,随後又笑了,這個小家夥挺有意思的。侯三揮手招呼站在門前的一個小弟,這位小弟立馬跑過來,把幾張A4紙遞給了侯三。
侯三看了看石頭上的編号,在A4紙上查找了起來。找到了編号對應的标價後,他對張楊道:“八萬五。”
“不會吧,侯哥,我可是買了你不少石頭了。你賣那家夥才二萬八,到我這就漲這麽多了?”張楊裝傻道。
跟過來的幾個人也都笑了,他們都看到了張楊買廢料的過程,所以對他說出外行話,也并不覺得奇怪,本應該如此,隻有這個大男孩說出這種話才合情合理。
“那能一樣嗎?”侯三也沒生氣,和其他幾個人一樣當笑話聽了。“
如果你買那兩張桌子上的,價格也有不超過二萬八的。”侯三指向另外兩張桌子。
“算了,我買不起,候哥,這塊呢?”張楊拍了拍含高檔翡翠的那塊原石。
這塊石頭比剛才那塊稍微小一些。
侯三又查了一遍編号,伸出手掌道:“五萬。”
“侯哥,給打個折呗,三萬。”張楊伸出三個手指頭。
侯三轉身就走,他不想再跟這個小孩子逗悶子了,那邊的切石要有結果了。
“四萬,四萬總行了吧?”張楊追着道。
侯三沒說話繼續走。
“九折,這會總行了吧?”張楊不依不撓。
司徒雲裳這時已經跟了過來,她再也忍不住了,呵斥張楊道:“你有毛病啊,爲了租個便宜的庫房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省下那點錢,你到這玩票來了。”司徒雲裳氣得滿臉通紅。
侯三站在原地仿佛在看戲,待司徒雲裳罵完,他對張楊道:“九折給你了。”他這是在故意氣司徒雲裳。
“謝謝侯總,我這就交款。”張楊連忙應聲,他也怕侯三變卦,現在他窮,能省五千是五千。
司徒雲裳轉身就走,回去看那個中年人解石,不再理會張楊。她并不是在乎幾萬塊錢,而是張楊熱衷于賭博這件事讓她不能接受。
兩人隻是普通朋友,如果不能接受就遠離好了,可是司徒雲裳偏偏沒有這麽想,一點那樣的想法也沒有。
張楊過去劃了卡,領了收據,那塊石頭,被工作人員噴上了黑漆字,放在一個小推車上,跟在張楊的身後。
張楊找到站在人群後面的司徒雲裳,低聲說道:
“司徒姐還生氣呢,别看他們解石了,那塊石頭裏什麽也沒有,去看我解石,你一定會有驚喜的。”
司徒雲裳向張楊翻了一個白眼,張楊向她賠小心的樣子,讓她很受用,滿肚子的氣瞬時消失的一幹二淨。
正在此時,那個橄榄形的原石已經被切開,經清水淋洗後,露出了白花花的斷面。人群一陣喧嘩,“切垮了”的聲音從四處傳來,司徒雲裳疑惑地問張楊:“你怎麽知道會切垮?”
張楊道:“猜的。憑感覺。”
……
在張楊的指揮下,解石師傅開始切割張楊購買的這塊原石,很快原石一分兩掰,沖洗後,一處斷面上露出了深綠色的翡翠。
圍觀的人一陣騷亂,“切漲了!”
“大漲……”
無數的眼睛看向臉上帶着陽光般笑容的張楊,張楊裝逼地向衆人做着羅圈揖,嘴裏不住地唠叨:“運氣,運氣。托大家的福了。”
看着這個小白幸福的笑臉,衆人善意地笑了,運氣似乎總是偏向心無城府之人。
司徒雲裳雙手捂在自己的嘴上,将已經到了嗓子眼的驚叫堵在了嘴裏,黑眼球四周露出了一圈眼白,可見她有多麽的震驚。
侯三則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忽然有一種預感,他可能被這個大男孩耍了,張楊之前的那些舉動也許都是在演戲,目的就是這塊含有高檔翡翠的原石,這是在扮豬吃老虎啊。
“我侯三終年打雁,今天卻被雁啄了眼。或許他先前買的那幾塊邊角料中也有翡翠?”侯三恨恨地想道。
“接近冰種,水頭也不錯,關鍵是大塊疙瘩綠,綠色也很純。就是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田老用強光手電觀察了一會後說道。
“小夥子,我出五十萬。”大港的一位珠寶商道。
“老王,太小氣了吧,我出七十萬。”于建海接着說道。
“小夥子,見好就收,再解下去,不一定能賣出這個價格了。”說話的是于建海的一個朋友。
司徒雲裳要張嘴說話,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她忽然感覺這個自己一直想要照顧的半大小夥子,有很多不爲她所知的一面。
張楊還是帶着陽光般的笑容,對解石師傅道:“繼續解,直到全部解開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