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在心裏記下于青山的隐藏地點,對用祈求目光盯着他看的秦亮道:“你要想好了。如果說謊,你哥哥會得到更大的懲罰。”
秦亮把頭直點,“是真的,求你了,放過我哥吧。”
“好,我信你。希望你不會錯過這唯一的機會。”是什麽機會他沒明說。實質上在他心中機會就是讓他們少一點痛苦。
說完他手指點在還在地上翻滾的秦光的額頭,心中默念“收”,地上的秦光消失不見了。
張楊這是第一次将一個大活人收入儲物空間,這種難得的機會他如何能放過,不仔細地研究研究那純粹是浪費。
他無心他想,在儲物空間自動跳出來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儲物空間中的秦光身上。在他對面的秦亮對他還構不成威脅,無需在意。
隻見秦光躺在一個很大的虛拟架子上,和收入進儲物空間的普通物品沒什麽兩樣,顯然儲物空間并沒有把生命物體和無生命物體進行區分。
秦光的狀态也和當初收進空間的兔子和鹦鹉差不多,他也是兩眼緊閉,蜷曲着身體不停的抽動,就如被一根無形的繩索勒住了脖子一般,臉色越來越青,嘴張的大大的,舌頭向外伸出。
“缺氧。”這是張楊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
想到氧氣,他環顧空間,找到了上午買的那兩套氧氣設備,他把意念貫注在一套設備上,并試着挪動它,結果讓張楊大喜過望,這套氧氣設備從架子上漂浮了出來。
張楊用意念移動它,緩緩地到了秦光所在的架子,随後用意念控制着把設備的面罩扣在了秦光的口鼻處,把帶子扣緊後,張楊又試着旋轉氧氣瓶上的開關,一切都如他親手施爲一樣,開關被順利地擰開了。
秦光面部肌肉一收一縮,大口地吸着氧氣,片刻工夫他的臉色恢複了正常,身體也不再抽搐,面色安詳地躺在架子上,如睡着了一般眼睛緊閉。
此時張楊大緻可以确定,被收入儲物空間的生命體,意識是受到某種規則的抑制或者阻斷,但是從還可以自主呼吸這一點上可以判斷,人的正常新陳代謝功能并沒有停止。
“有意思。”張楊心道。“這真成了販賣人口的利器了。”
随後他又琢磨,這個空間并不大,如果把瓶子裏的氧氣放出來,将會是什麽情景呢?
張楊想到就做,因爲這種毫無心理障礙地收納大活人的機會并不多,現在不把想到的可能都實驗一遍,将來不知何年何月才有下一次機會。
張楊把意念貫注在另一套氧氣設備上,這次他直接把氧氣的開關開到最大,氧氣無形無色,感觀上他察覺不出來變化,也不知道氧氣是否如他所願被釋放了出來,而空間對這些外來的氣體是一個什麽規則他也不清楚。
一切隻能等等再說。
當他把精神從儲物空間收回來時,房間裏怪異的一幕把他下了一跳。隻見秦亮滿臉血污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哪裏還有剛剛的無畏和硬氣。
話說張楊手指一點,秦光就消失不見了,唬的張亮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這時他那裏還不明白,這個看上去人獸無害的大男孩就是一個神仙般的存在,之前他根本就是在逗他哥倆玩。
在大腦當機了一分鍾後,他的心裏的防線徹底崩潰了,面對普通人即使再變态他都不懼,大不了一死了之,但是面對一個神一樣的對手,他卻鼓不起勇氣與之對抗,以這個大男孩所展示的手段,死絕不是最悲慘的事。
大腿的疼痛被心裏的恐懼壓制了,他竟然挪動受傷的右腿跪在了地上,然後就是不停地磕着響頭,口裏“神啊、鬼啊”地亂叫一通。直到張楊把注意力從儲物空間裏收回來。
“你在做什麽?”張楊被秦亮的舉動搞愣了,你不是很硬氣嗎?這怎麽來了個前倨後恭。
“張哥,我知道你是神仙,你就别和我們凡人過不去了,放了我哥吧!求你了。”
“神仙?”張楊瞬間醒悟,他剛才使的這兩手讓這個槍匪誤會了。但這樣也好,可以讓他死了反抗之心。
“帶我去找于青山,我給你們兄弟改過自新的機會。”張楊忽悠秦亮道。
要放過這哥倆幾乎是不可能的,張楊從沒這樣想過,他敢在兩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就沒打算讓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他們肯配合,他可以少讓他們遭點罪,相對于他們的所作所爲,這已經很仁慈了。
“我哥呢?”這時候還想着他哥,哥倆的感情夠深的,張楊差點被他感動了。
張楊手一揮,把秦光放了出來。
憑空出現的大活人,吓的秦亮向後急閃,但是腿不聽使喚,還是窩在了原地,秦亮躲在了兩人的中間。當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是他哥時,秦亮撲在秦光的身上連呼:
“哥,哥,你沒事吧?”
秦光躺在地上發蒙,剛才還痛的要命,現在卻是渾身舒坦,他一縱身從地上蹦了起來,當看到滿臉血迹的秦亮和愣愣地看着他的張楊後,忽然想起了他們哥倆的處境,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就要沖過去和張楊玩命。
秦亮急得大叫,“哥,别。”一把抱住了秦光的大腿。
……
秦光的舉動把張楊吓了一大跳,他不是害怕秦光沖過來,而是秦光現在的狀态讓他沒有想到。
“我草,這是什麽情況,剛才收納他前,還腿疼胳膊疼呢,這怎麽在裏面轉了一圈就活蹦亂跳了。”
待他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問題可能出在儲物空間上,他記得那隻黑腦門的兔子在被收入空間前和從空間中出來後,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僅精力更加旺盛,好像力氣也更大了。
“怎麽樣?胳膊腿還疼嗎?”
張楊這麽問被秦亮拽住了大腿的秦光,一是要提醒這家夥,是我給你解除了痛苦。二是要證實一下心中的猜想是否準确。
“哥,放下瓶子,跪下,是張哥放了你,别惹他。”秦亮焦急地對秦光說道,他怕哥哥惹怒了張楊,接着還要受苦。
秦光對秦亮很信任,他放下酒瓶子,他跪在地上,拽過床上的一條枕巾,爲秦亮擦拭額頭的血迹,他腦子裏沒有一點印象,弟弟的腦袋是怎麽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