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的幾天,張楊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到了倉庫的建設上面。
以哈金玉爲項目經理的工程隊很給力,一天後就把倉庫的設計拿了出來,經張楊和老媽拍闆後,工程隊立即進駐現場,開始了施工。
地基都不用挖,一台打樁機忙活了一夜在院子裏打幾十個鐵樁,天一亮就開始安裝保溫型材,三天後倉庫主體建築全部完成,又用了兩天時間進行簡單的内部裝修和安裝中央空調,到七月中旬兩座簡易的倉庫已經可以使用了。
這時,老媽也不再吝啬雇傭工人的開銷,倉庫的工人增加到了十二人,實行二班倒的工作制度,一班是早八點到晚五點,一班是下午一點到晚十點,兩班有交叉,這個交叉點正是倉庫最忙的時候。
周濤和王依林分别任兩個班的班長,薛志勇還嫩了點,隻能當小工了。
張楊本想免去貨車卸貨這個中間環節,讓貨車直接開進倉庫,他在倉庫裏給水果進行淨化後,再把車開出去,直接送到各家訂貨商的手中。但考慮到這其中的風險他還是放棄了。
他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在貨車的某個隐蔽的地方按上個針孔攝像頭之類的間諜工具。
這段時間,張楊每天都會在上午和下午給方黎黎打一通電話,每次他都最少撥打三次,遺憾的方黎黎仍然拒絕接聽,甚至爲了讓張楊死心,振鈴隻是響一聲,就被她挂斷。
而張楊還在不住地自我安慰,這是黎黎在生我的氣呢,等她氣消了就好了,或者她正在某個景點旅遊呢,那裏不允許接聽電話,她并不是瞧不起他,瞧不起他的家庭。隻要他持之以恒,過幾天她就會好了。
他曾暗暗發誓,隻要方黎黎接他的電話,他就一股腦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告訴她他家鹹魚翻身的事,告訴她,她将會有公主般的生活,可是上帝并沒有聽到他的祈禱,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也沒有給方黎黎機會。
次數多了,張楊即使再傻再癡,他也明白,方黎黎對他的感情已經不複當初了,純真輸給了世俗,未來生活的預期戰勝了青梅竹馬的從前,她長大的,有了成熟的思想和對未來的期許。
時間和空間真是一個讓人無法琢磨的東西,而方叔、方嬸是充分玩轉這兩樣東西的高手,他們從把方黎黎送走那一刻起,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昨天早晨,張楊出門的時候很偶然地遇到了方叔和方嬸,張楊窘迫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方嬸神色漠然,沖張楊尴尬地笑了一笑,就将眼睛看向别處。方叔倒是很熱情,問了張楊幾句最近在做什麽?怎麽看不到他父母之類的透着關心的話。
看着這位以前對自己極好,像自己父親一樣的長輩,張楊的心被重重地觸動了一下,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就要把自己家中的變化如實地告訴他。
可是當目光接觸到方嬸那緊皺的眉頭時,他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這是要幹什麽?炫富嗎?”張楊還沒有賤到那種程度,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他悻悻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方叔也是無聲地歎了口氣,神色黯然。以前這個大男孩,就如自己的兒子一般,現在怎麽就鬧成這樣了?
看到兩人僵持,方嬸無話找話地道:“昨天我們路過你家的水果店,你父母怎麽不在?我看買水果的人也不多了?”
這是實情,因爲批發價格的提高,張楊把“楊楊”水果店的價格也提高到了和其他水果連鎖店相同的價位,購買的人減少是很自然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天天吃高價的水果。
想明白了方嬸話中的意思,張楊突然産生了一種強烈的報複**。
他心中惡意地想,如果有一天,這個勢利而又瞧不起自己和自己家庭的女人在得知自己家是資産幾個億甚至幾十億的超級富豪時,會是個什麽樣的嘴臉。
“那個店,父母轉給了我小姨,我父母在看倉庫。”他的話透着凄涼,不是對自己家的境遇,而是對人心的失望。
張楊沒有撒謊,丁點沒有。但是他的話卻會讓人産生歧義,尤其是對這個并不看好張楊家經濟狀況的女人,産生歧義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方嬸臉上有慶幸之色,方叔又是歎氣。
張楊心情複雜的走了,他知道,他的這段話會很快的傳到方黎黎的耳中,并且會附加很多不屑的解釋在裏面,方黎黎因此會對他更加疏遠。
但他并沒有後悔,他的心裏隐隐有一種被撕裂般的快意。
粵廣的珠寶展銷會已經結束,司徒雲裳已經回到了奉京。張楊和司徒雲裳見了兩次面,談論的話題都是集中在張楊的兩塊極品翡翠上,張楊沒有機會談及爲司徒雲裳去疤痕一事。
司徒雲裳是和兩位嘉仕德寶石專家一起返奉的,張楊的這兩塊翡翠經他們鑒定屬于珍品,雙方鑒定了拍賣協議,将在一個月後參加嘉仕德香港公司在港舉行的秋季“璀璨珠寶”專題拍賣會,宣傳事宜由嘉仕德公司全權負責。
王語嫣沒有和司徒雲裳一起返奉,而是在粵廣多呆了一天,她說是要和粵廣的幾個律師朋友聚會。而司徒雲裳卻告訴張楊,這幾天王語嫣身體不适,經常嘔吐,可能是病了,讓她去醫院,她又不去,反而堅決要在粵廣多呆一天。
張楊給王語嫣打了幾次電話表示關心,王語嫣均以吃壞了肚子敷衍了過去,然後又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張楊的聚餐邀請,讓張楊苦惱不已,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給了他很多幫助,又言行無忌的禦姐。
一個自稱是奉京奧大房地産公司總經理的人給張楊打了幾次電話,讓他到公司來看房,張楊以暫時沒有時間爲由拒絕了。但他還是每隔一天就打一次電話,讓張楊好不煩惱。
張楊知道這處房産的價格會非常便宜,也許給他的就是白菜價,能不能抵上成本都不好說,這純粹就是皇甫伊娜報恩的一種方式。
說心裏話,張楊不想接受皇甫伊娜的這份好意,他并不缺錢,也不想買一處過渡性質的房産,要買他就一次到位,而如果在皇甫伊娜的公司購買别墅,會讓皇甫伊娜感覺爲難。
畢竟在奉京市一處像樣的别墅怎麽也要一千多萬,就是讓張楊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報恩,他也要合計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