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是來自米國的一個什麽董事長,今天到堎西附近考查一處酒店,誰知這個女人突發心梗,誘發心髒驟停,經急救沒有效果,而距離她病發地最近的就是這所三級甲等的市兒童醫院。
爲了争取更多的急救時間,跟随這位女董事長考查的政府官員在征得她的親人同意後,将她直接送到了這裏。
在車上,他們就已經通過市衛生局通知兒童醫院急診科準備搶救,并且衛生局已經調派了醫科大學的心髒科專家向兒童醫院趕來,共同參與病人的搶救。
張楊感歎,米國人的生命就是金貴,這如果是華國的普通老百姓,現在估計已經死透透的了,那裏還會有人搭理你,等着打144吧。
時間不大,一輛輛救護車和政府部門的車輛接連駛進兒童醫院這個不大的院子,最先到達的是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看他們急匆匆進了大廳,張楊又是一番感歎。
緊接着到來的是一些政府官員,其中有一個肥頭大耳的人,圍在他身邊的人管他叫王市長,但張楊知道他即使是市長也不是正的,奉京市的市長他在電視上見過,比這個人長的周正得多,應該姓常,具體叫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這些人一窩蜂地進了大廳,張楊小說也看不下去了,攥着手機也進了大廳。
這種熱鬧可不常見,他要看看這些公仆們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而根據他淺顯的醫療知識,這種突發心梗猝死的有效的搶救時間很短,超過六分鍾,就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現代越野車上。
王雪看了一眼呂凡:“師傅,我們是不是也跟進去?”
呂凡瞪了王雪一眼,關上發動機,推開車門下了車,王雪趕緊跟下去,邊走邊沖着走在前面的呂凡伸了伸她可愛的小舌頭。
馬志超也關了車子的發動機,下車進了門診大廳。
……
雲子菡被送進急診室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心跳,但是兒童醫院的急診醫生還是以搶救心髒驟停病人的标準程序對她進行了急救處理。氧氣輸入、心肺複蘇術、腎上腺素注射,然後接連三次增壓的電擊除顫,利多卡.因、阿.托品、多巴.胺等藥物有序的注射。
結果其實早已經注定,就連一直跟在雲子菡身邊的雲中龍和雲中豹也已經做了充分的心裏準備。兩人忍着悲痛,盯着心電儀上的一條直線,相對無語。
剛剛他們已經把電話打回了米國,向家族裏的其他人做了通報,而此時他們能做的就是向上帝祈禱,讓他們的大姑順利地進入天堂。
張楊一進入大廳,又看到小蘿莉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撲騰着兩條小腿左顧右盼,她看到張楊,跳下椅子跑到張楊身邊,拽住了張楊的手。
“哥哥,我剛才抓了四個。”吉裏的小臉就像一朵花。
張楊摸着吉裏的腦袋,給予贊許。但他卻高興不起來,看到被一堆醫生圍在中間的那張毫無生息的面孔,張楊的心就隐隐地作痛。他拉着吉裏的小手到長椅上坐下,眼睛卻一直盯在那個女人身上。
吉裏被大哥哥怠慢,心裏失望,她撅着小嘴坐在張楊的身邊不和他說話,張楊也無心理會對他心生不滿的小蘿莉,心兒都放在了急診室裏。
醫科大學的幾個專家在參與搶救了十幾分鍾後,湊在一起研究了一會,然後搖着頭去休息室了,他們已經盡力,剩下的就不關他們什麽事了。兒童醫院的醫生指揮護士用一張白布單将雲子菡蓋了起來,這無疑正式宣布雲子菡醫學上的死亡。
一直陪同雲家兄弟守在急診室外的市政府官員一陣惋惜,嚴松更是長籲短歎,本來就要完成的一億美元的投資項目有可能就此夭折了。可惜了!他暗自感傷。
“雲先生,至于如何善後,我們到會議裏談吧?”王市長對雲中龍和雲中豹說道。
雲子菡董事長畢竟是在參與投資考察的過程中病發去世的,如果這種事發生在其他市政府工作人員身上,那就是因公殉職,追認爲烈士也不爲過。
所以從任何角度上說,奉京市政府都應該對雲家有所表示,這不一定是金錢上的慰問,在其他方面也是可以做些什麽的。比如追認爲奉京市榮譽市民等等。
雲子菡被一輛擔架車推到了隔壁一個單獨的搶救室中,那裏更安靜一些。
“哥,你去吧,一切都由你做主,我再陪大姑一會。”雲中豹兩眼含淚地對雲中龍說道。
他和大姑的感情比較深厚,這在争鬥不斷的世家大族中是很少見的。
雲中龍點點頭,和王市長一幹人等去了樓上的會議室。雲中豹走進了那間搶救室,拽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大姑的身邊。
急診室旁的人散了,張楊的心裏感覺空勞勞的,一種不安和焦慮在不斷的滋生,他心中忐忑,仿佛他就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
“哥哥,你是不是很關心那個阿姨呀?”小蘿莉不知什麽時候不鬧情緒了,倒是反過來關心情緒低落的大哥哥。
“你看出來了?”張楊發現自己的情緒太外露了,四歲的小孩子都看透了他的心思。
“是呀,大哥哥。她很重要嗎?”小蘿莉萌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張楊。
張楊搖搖頭。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心悸和不安,這個女人本來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她隻是自己的路人甲。
“要不,我們救她?”小蘿莉似有心又似無心的一句話。
“救她?”張楊似乎猛然被點醒。對,我爲什麽不救她?我可以救她的。
張楊從椅子上站起來,邁步向那間搶救室走去。小蘿莉跳下椅子,屁颠尼颠地跑了幾步,拽住了大哥哥的手。
“你有把握嗎?”張楊在心裏詢問小蘿莉。
“可以的,她的靈魂還沒散呢。大哥哥,用不用也給她的靈魂加點能量啊?”
“如果不麻煩,那就加點吧,但是不要加的太多,不要讓她有太大的改變,明白嗎?”
小蘿莉把她的小腦袋猛點。
張楊在門外穩了穩自己的情緒,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請進。”
房間裏的聲音很憔悴,并帶着明顯的哽咽。
張楊推門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