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昨天晚上就把兩個倉庫的水果淨化了,所以今天沒有早起,直睡到九點才起床,去倉庫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鍾了。
距離倉庫還有老遠,他就看到倉庫門前圍了一堆人,走近看時,可把張楊氣得夠嗆,隻見十幾個身上滿是刺青的地痞流氓或坐或站堵在倉庫的大門前,即不讓裏面的車出來,也不讓外面的車進去。
這明顯是不想讓公司經營下去的架式。
這些小流氓看到張楊闆着臉走進倉庫,也不阻攔,隻是不住地在他身後吹着口哨,表示對公司的不屑。氣焰非常嚣張,張楊幾乎忍不住要立即下殺手。
院子裏周濤率領五個工人提着木棍虎視眈眈地盯着外面的地痞。但沒有老楊的命令他們也不敢妄動,他們看張楊進來紛紛圍了過來。
張楊向周濤他們點點頭,擺擺手,先進了門房。
門房裏有很多人,其中的大部分張楊認識,他們是各連鎖店和超市供應商的采購人員,今天過來還是爲了定貨和取貨。另外還有兩名身穿警服的警察和二個協警。
老爸張國慶坐在沙發上悶頭吸煙,那些采購人員都低頭不語,他們看張楊進來隻是點了點頭。一個警察坐在椅子上記錄着什麽,并闆着臉向老媽提問,不時用呵斥的語氣教訓老媽,就如審訊嫌疑人般,氣得老媽眼淚不住地流。
“爸,這是怎麽回事?”張楊臉色陰沉地能擰出水來。
老爸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向張楊講述了一遍。
原來,今天早晨九點剛過,第一車水果還沒有出庫,就不知從什麽地方突然冒出來這些地痞,他們也不打也不罵,也不沖擊倉庫,即不進去也不離開,三三兩兩的堵在了倉庫大門前。
不管老爸老媽如何求他們,他們都不爲所動。就是賴着不走,如果有司機試圖将車開出倉庫,他們就趴在車輪前,并使用種種威脅手段,司機不敢造次,事情就這樣僵在了這裏。
“這些警察是怎麽回事?”張楊用兇狠的目光看着停下筆錄戲谑地看着他的警察。
那個中年警察看出了張楊眼中的不善,沖着張楊叫道:“你看什麽看。”
張楊掃視了一圈屋内之人,忍了。
老爸道:
“周濤要和他們動手,被我攔下了,你媽報了警,他們就來了。”張國慶斜眼看了看哪個警察。
“他們是怎麽處理的,就這麽任由流氓地痞擾亂企業的經營秩序。”張楊眼睛盯着中年警察說道。
“小逼崽子,你怎麽說話呢?”中年警察口出髒話。
“小逼崽子罵誰。”這種話出口,證明了張楊還是個孩子。而聞聽此言的人俱皆色變。
“罵你了,怎麽的。”中年警察蠻橫的很。他還不知自己入了張楊的套。
屋内的人相顧莞爾,張楊差點笑出聲來。沒等中年警察反應過來,張楊接着說道:
“這位警察同志,要文明執法,出口成髒嚴重影響了你們警察的形象。請問,你們出來執法,打開執法記錄儀了嗎?如果沒有,你們的執法程序将會受到置疑。”
“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中年警察惱羞成怒。他有點反應過來了。
“哎喲,我們是報警人還沒有說話的權力了,這是那家王法。志勇,你一直在記錄嗎?”張楊對站在人群後的薛志勇道。
“楊子放心,我手機的攝像功能一直開着呢?即使有人阻止我錄像也沒關系,還有幾處暗中的攝像點,保證有完整的攝像資料。這要是傳到網上絕對是爆炸性新聞。老百姓本來就看他們狐假虎威的樣子心裏不滿,這下有話題了。”
薛志勇在人縫的空隙間舉着手機正錄着。他前面的人發現身後還藏着這麽個人,吓了一跳,他們一閃身,把薛志勇徹底暴露了出來。他尴尬的道:
“楊子,現場錄像不會違法吧?”薛志勇裝模作樣地道,他也是個網蟲,對這些常識性的東西早有研究。
“法律上好像沒這個規定。錄吧,沒事,如果有人侵犯你的公民權力,受到多少損失,我補償你多少。我就是有錢,保證是上過稅的幹幹淨淨的錢。沒有偷雞摸狗不敢見人的收入。”
張楊的話裏暗有所指,但又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兩人的對話可謂幽默,讓本來蠢蠢欲動的四個警察和協警止住了動作,衆人的目光齊聚在那個中年警察身上。
中年警察真想上去教訓張楊和薛志勇一頓,但在兩人語言以及暗中可能存在的影像記錄設備的威懾下,不得不忍下了這口氣,他暗中發誓一定找個理由把他們帶到所裏去,讓他們知道惹怒了他是什麽下場。
此時張楊也暗中做了決定,即使不是爲了自己家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也要爲了法律的公正、爲了更多的人免受這個無法無天者的迫害,他也要教訓教訓這個家夥。死就免了,他不是濫殺之人,讓他卧床幾十年是對他應有的懲罰。
“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們,有人報警,你家倉庫裏養了十幾條大型犬,已經違反了奉京市養犬條例的規定,我限你們三日内把這些犬處理掉,否則我會通知打犬辦将這些狗全部沒收。”
中年警察早就知道這家倉庫有條大型的秋田犬,可是沒想到他剛才進倉庫時看到的不是一隻,而是十幾隻,那個頭個個像小牛犢,吓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怪不得外面那些小流氓不敢妄動,惹急了倉庫主人,這十幾個小流氓根本不是這些狗的對手。
他不是不想現在就處理了這些狗,可是他有心無力,隻能退而求其次。
中年警察這一棒子還真把張楊打蒙了,這是倉庫的一個軟肋,張楊早就有所考慮,他沒想到事情還沒開始辦,就在這上面捅了簍子。這事還挺棘手,好在還有三天的緩沖時間。
然而中年警察的這一悶棍,讓張楊的殺心更堅定了。
“沒問題,警察叔叔。外面的事你也應該處理一下吧,這我們也是報案了的。”張楊笑嘻嘻地說道。
此時張國慶和楊敏都不再說話,完全交給了張楊處理。近一段時間張楊的變化,讓他成爲了這個家的主心骨,老媽已經退居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