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弓之力,箭可射殺龍,取其首級之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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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與自己競争的對手出局,對于其他三人,可以說是再讓人高興不過的了,其中就包括有大納言大伴禦行。這時候的大伴禦行卻在安排着自己的手下搭建着華麗的屋舍,不過與其說是屋舍,倒不如說是媲美皇宮的小宮殿。
早在三年多前,輝夜讓他去爲她帶來龍頭上的玉珠,學識淺薄的大伴禦行根本不清楚什麽是龍,沒有聽過便認爲是一種難找且十分脆弱的生物。所以他一回到家便要求自己幾乎所有的家仆出去尋找拿龍,許諾說如果找到了那玉珠,想要什麽自己都會給他。
東方的龍,一直出現在圖騰之上,象征着權力,廣爲出現在中國,而日本卻并未有太多人了解。在宋代,羅願的《爾雅翼》中便有提到過龍的長相:龍者,鱗蟲之長。其型有九似。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也。并有描述:旁有須髯,颌下有明珠。這明珠即是輝夜所要的玉珠。
而大伴禦行不清楚龍是何物,但是一些仆人卻是通過外人了解到一點。作爲四象之一的青龍,東方的守護神,豈是那麽就好找的。而且那神龍可是守護神,實力一定比那傳說中的妖怪強多了,要去拿他頭上的玉珠,不說他會不會給你,隻說他居住在東海的龍宮之中便很難去尋找。爲此仆人們苦不堪言,雖然答應了大伴禦行的命令,但是他們卻幾乎都帶上大伴禦行所給的盤纏一路逃跑,沒再回來過。
對此,大伴禦行似乎還毫不知情。
認爲輝夜姬注定要與自己結爲夫妻的大伴禦行,認爲自己這樣樸素簡陋的房屋一定不會入的輝夜的眼,所以早就安排好人,來搭建一個新的房屋。
房屋内牆都刷滿了新漆,嵌上各種花邊,屋頂也染成了五彩,挂上了美麗的綢緞,房間裏也張着漂亮的壁衣。一天到晚,爲了準備迎接輝夜的到來而忙碌着,甚至把自己的妻妾都趕走了。
然而幾年過去了,自己爲輝夜準備的房屋都裝修好了,但卻遲遲不見自己的那群仆人們歸來。此時的大伴禦行卻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那些仆人都跑光了,腦中還處于自己與輝夜的婚禮的幻想。但是日子久了,大伴禦行開始感到急躁,迫于想要盡早趕在别人前把輝夜取走的大伴禦行,帶上了自己的幾名貼身侍衛前往了難波港,準備親自出馬。
“哈哈,你這話真奇怪!願意做這種愚蠢的事情出海的船夫,這裏一個都沒有。”
聽到侍從的話,一位拿着漁具正要走上棧橋的漁夫大笑道。
大伴禦行的臉瞬間就塌下來了,面色不悅。自己爲了娶得輝夜姬,大費此周折,家中多數的仆人都被自己派去尋找這玉珠,甚至把自己的妻妾都趕走了,不遠迢迢萬裏趕到難波港,卻被人家用一個愚蠢評價,如果不是有求于人,自己早已拔劍把他砍倒在地。
看樣子這裏的船夫們并沒有一絲志氣,像屠龍這樣偉大的成就本應是十分吸引人的才對。而自己家藏的保弓又是多麽的有力,隻要見到那龍,定能将其射殺,再搶走它頭上的玉珠,這絲毫不是問題。這樣想着,大伴禦行便做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仰首俯視着那名船夫,說道:
“這樣如何?我付錢租下你的船,你帶我們去殺龍。我隻要那龍首上的玉珠,其他的全都歸你。”
“這……”
船夫有些猶豫不決,作爲一名漁民每日以打漁爲生,隻有在日子好的時候才能出海捕魚,多出來的都帶到集市上去賣,但也無法獲得太多利潤。但是有這樣一個賺錢的活兒,自然是非常吸引人的。
“即使沒有找到龍,我也會按照約定給你報酬的。”
看到船夫一臉遲疑的樣子,大伴禦行繼續**道。
“唉,好吧,我就載你們一程吧。”
船夫歎了一口氣,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在之前,他就有确定下此時的天氣,海上晴空萬裏,沒見有一絲雲彩,似乎風也不大,是一個不錯的出海的日子。
聽到船夫同意了,大伴禦行自然十分高興,先一步踩在微微有些晃動的棧橋上,手上是早已迫不及待的從侍從手裏拿過來的弓和箭。
而船夫也動作也十分的麻利,在自己的漁船旁邊忙來忙去,放帆、裝舵、解船一氣呵成,似乎是在金錢的促使下,船夫好像從未有過如此這樣有幹勁的時候。待一切就緒以後,船夫拿起船槳向棧橋邊一推,漁船便順水離開了碼頭。在船尾系好了橹擔繩,雙手抓起橹手左右擺動,船便在海中巡遊,漸行漸遠,不知過了多久,便來到了築紫的海邊。
就在此時,天色忽然變得陰沉,天氣驟變,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無緣無故的刮起了大風暴,之前還十分溫順的海洋瞬間就變得狂躁起來。巨大的浪頭拍打在船舷和甲闆上,風向缭亂無比,幾乎将這一葉孤舟覆入海底。見此,船夫急忙放開了橹,将帆拼命收起,但奈何風俞挂愈大,就算自己力氣再大也無法将已經被狂風撕扯的有些破損的風帆收起。見此,大伴禦行急忙叫侍從一同去将帆收起,幸運的是他們趕在這面破帆被撕成兩半前收了起來。但就在衆人稍稍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烏雲中閃現陣陣電光,一時間雷電交加,頓時大伴禦行就慌了,連手中要射殺龍的弓脫手落入海中都未有所察覺。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船夫聽到後,卻是哭喊着:
“我常年駕這船在這片海上來來往往,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可怕的情況,還不是因爲遇上你們這些混蛋!揚言非要射殺龍,還不是招來了龍神的憤怒?!還不快點向它道歉啊!!”
看着船夫憤怒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呐喊着,頓時大伴禦行臉色變得更加煞白,還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就已經有了反應。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巨浪翻湧使得甲闆撞在了他的膝蓋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腦門重重撞在甲闆上磕頭祈禱道:
“南無船靈大明菩薩!偉大明智的神龍大人!小人愚昧無知,膽大妄爲,竟敢圖謀害您,實屬罪大惡極!自今以後,絕不敢損害您神體一毛,務必請求您饒恕我等一命!求求您了呀!”
他大聲重複着這祈禱,有時站起,有時跪下,有時又因爲巨浪而被撞翻在地又急忙站起,哭喊着,念了近乎千百遍時天空由于有所起色,天空漸漸明亮起來,雷聲也漸漸隐去,但大風還是猛烈的吹着。
“啊!太好啦!”船夫和侍從們各個無不是面露喜色,幾乎歡呼着,“如此看來那風暴确實是龍神所爲。現在的風正好,我們可以乘這風回去。”
而現在大伴禦行卻是面色如土,頹廢的跪坐在一邊,身形狼狽,别說什麽龍頭上的玉珠了,今後估計是連出海都不敢了。
大風吹了幾天,幾乎是一路将他們所乘的船吹回的難波,而這一行早已被衆人所知,來到岸邊的時候都是前來迎接的人們,其中還有那些當初自己派去尋找玉珠的仆人們。
“您可算回來了啊,大人!”
“大人,您沒事吧?”
“您拿到玉珠了嗎?”
剛剛上岸,那些仆人們便一擁而上,将剛剛踏上安全陸地的大伴禦行團團圍住。
“唉……”大伴禦行深歎了一口氣,“看樣子這玉珠确實是無法取來的東西,這輝夜姬定是想陷害于我!走了,以後絕對不能再見到那個晦氣的女人了!”
說罷,長途旅行又遇此事故的大伴禦行一下子癱倒在地,旁邊的仆人立刻眼疾手快的将他攙扶起來,在周圍各色人的奇藝眼光下,逃也似的離開了。
……
“關于這件事我聽說了。”
這時候,作爲這一整件事的作祟者的輝夜卻坐在屋中一臉悠閑地喝着茶,笑着看着面前的造麻呂。
“話說你這也是有些過分了吧,那大納言可是險些沒了性命。”
造麻呂現在有些後悔同意了輝夜的想法,但既然答應了也無法反悔了。
“他丢了性命跟我何關?”輝夜挑了挑眼神反問道,“既然想要娶我做妻子就要滿足我的要求,不然做夢去吧。”
“……好吧,這樣那我也不說什麽了。不過現在還有誰還沒有把你要的東西取來?”
“車持皇子的蓬萊玉枝和右大臣的火鼠裘。”
輝夜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輕哼了一聲,似乎已經知道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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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這幾章受原來神話的影響,故事劇情都有固定不太好寫,所以卡了很久。看進度也快要開第三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