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宮殿主樓的一個較爲陰暗的小房間内,隻有一桌兩椅,但是在這件屋子中還是顯得十分的擁擠。而在桌子上僅僅有一個立着三根蠟燭的銅質燭台,但是卻并沒有讓這間同樣是鋪滿了紅色壁紙的屋子明亮多少。
“……千荟,咱希望你再考慮一下,畢竟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冒險了。”
“沒關系的,紫,沒關系的。”千荟撫在紫的手上,安慰道,“我的能力,你還不放心嗎?”
紫沉默不語,不知該說些什麽。
“既然這樣,那麽就這樣定了。”
“等一下!等一下……”
紫一把抓住千荟的手腕,叫道。千荟滿臉奇怪的看了看紫,卻見她的眼神中不斷閃過的複雜,像是在糾結着什麽。
等了許久一直沒有下文,紫死死咬着下唇,眼睛躲着千荟透過來的眼神,她内心的想法幾乎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千荟笑了笑,起身繞過隔在兩人之間的小桌,俯身雙手環過紫的脖頸,臉頰緊緊地貼在她的頭側,一隻手撫摸着紫身後順滑的金色長發,安慰道:
“不會有事的,而且我還期盼着幻想鄉真正建立起來的那一刻呢。”
紫的身形一顫,眼神似乎還有些遲疑的轉了回來,看着千荟,躊躇不前。
“嗯……”終于,紫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抱住了千荟的腰,把臉埋在了千荟的長發中,“這個計劃會拖延大概幾百年再執行,在這之前,咱需要先和那些妖怪接觸一下。”
“知道了……也就是說,隻有這幾百年了嗎?”
千荟暗自在心中歎息,百年的時光,聽上去似乎十分的遙遠。但千荟很清楚,對于妖怪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回頭便過去了,而自己将來也會這樣。
紫似乎并沒有聽出千荟這句話的含義,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
“隻有這幾百年了。”
“真想再久一點啊……”
“嗯。”
……
“咲弦。”不耐煩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聽上去像是極其不願意念出這個名字。
“……”
“咲弦?”
安荟挑了挑眉,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目光,然而看到的卻是跪坐在一旁低着頭,腦袋一點一點的,看上去明顯是在和困意作鬥争的咲弦。
“混賬東西!”
頓時,安荟心中就有一團火氣,一腳将咲弦踹倒在地。而咲弦還泛着困意,根本沒有一點防備,即使自己還保持着清醒,她也不會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這一腳踹過來,咲弦瘦小的身子一下子重重的摔在地上,頭撞在木質的地闆上,發出一陣悶響。
“誰讓你睡覺了?!快去泡茶!”
“是的,父親大人……”
咲弦平靜幾乎不帶一絲情感的回應着,聲音有些沙啞,而音調卻沒有任何起伏,如果不是有着意識,可能都會有人認爲“她”不過是“它”——一個十分逼真的人偶而已。然而她說話的語氣卻讓安荟感覺更加的不爽,就好像使出全身力氣揮出的一拳,卻隻是打在水上,濺出一些小水花而已,沒有一絲實感。而這不爽也不好再發洩出去,隻好像驅趕蒼蠅一樣,嫌惡的揮着手。
咲弦忍着腹部的疼痛和一股惡心感漸漸退出房間,就在剛剛把門關上來到屋外,早上明媚的陽光灑在她臉上時,眼前卻突然變得有些昏黑,腳下不由得有些發軟,步子也變得十分淩亂,幾乎在下一刻就有可能自己被自己的腳步絆倒。
剛剛安荟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剛剛裝上地闆的後腦勺還殘留着劇痛,而且一夜幾乎沒有休息,在長屋王離去時安荟就一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而自己沒有得到許可也不能有任何動作。
不過在自己看到安荟熬不過困意打起瞌睡的時候,自己也想稍微眯一下,誰知道多日的勞累讓自己睡着了,結果便發生了剛剛的事情。如果不是已經習慣了,自己也許早就已經昏倒過去了。而且在咲弦看來,這也是自己自找的。
而咲弦不知道爲什麽,一直特别在意昨夜長屋王離去時無意間看到他向自己投來的憐惜的目光。不過很快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雙手拍了拍臉,甩了甩頭,好像要将眼前還殘留的昏暗和長屋王那個眼神一同甩去。
“我到底再想些什麽啊……”
咲弦歎了口氣,拖着沉重的身體,走到了廚房裏面。有些費力地推開了水缸上面的蓋子,把頭探了進去看了看。
“啊,沒有水了。”
有些失望,看樣子還要去打水。
咲弦左右看了看,終于在牆角看到了一個好像被遺棄了很久的一隻木桶。走了過去,将木桶提了起來,鏽迹斑斑的鐵圈,已經有些裂紋的木桶,也許還沒有把水帶回來就已經在途中漏光了。不過咲弦好像并不在意,直接拿起桶向着院子裏的水井走去。
将挂鈎挂好,小心的将木桶放下。
“輕與重的境界。”
十分輕松的便将木桶又拉了上來,放在井邊,已經有一部分的水從縫隙中溢出來了。不過還好,看上去好像并沒有溢出太多。
“咲弦!你怎麽搞的?!怎麽這麽慢?”
屋中傳來咆哮的聲音。
“……”
咲弦沒有說話,因爲她知道自己解釋是沒有用的。低聲念出:“冷與熱的境界。”将桶中的水結成冰,然後立刻提起木桶加快着步子小跑到廚房中。
到廚房裏面,解除了結冰的水,從裏面取出一小杯,再從一旁的櫃子上拿出一小點茶葉,放在杯子裏,再一次使出與剛剛同樣的境界——茶水便熱好了。
“這麽慢,怎麽越來越沒用了?”
剛剛把門推開,一股怨氣就直撲安荟而來。
“水缸裏沒有水了。”
咲弦這才解釋道。
“嘁。”安荟撇了撇嘴,“把茶放下,走走走走!”
咲弦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同時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了。而就在自己要關上門的時候,突然從身後冒出了一隻大手抓住了門框,咲弦一驚,急忙看去,卻看到一個樣貌清秀的青年男子。
咲弦急忙向後退了幾步,與他保持着距離。而那位青年就好像沒有看見她一般,徑直走了進去,把門關上。
咲弦伫立在外廊邊上,複雜的看着剛剛的房間,心中略有一絲不安。
剛剛那名青年,是咲弦的哥哥,安荟家的長子,一直以來在平城京中兵部省任職,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咲弦已經五年多沒有見他回來過了。
發了一會兒呆,咲弦匆匆轉過身離開了這裏,一陣微風拂過,被揚起的發梢緩緩下落,露出了她因緊張而咬緊下唇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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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要三圍的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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